第234章 大婚前

  第234章 大婚前

  錦歲本來是在空間找能當回禮的東西的,結果找了半天,發現實在沒有能送燕九當年禮的。乾脆自己動手做一套琉璃茶具。

  旋轉的泡茶壺,自動上水的水壺,都是小技巧,在空間裡很容易做得出來。初二花了一整天做好,初三剛好讓錦安送去拜年。

  當然也有給燕十一的年禮,那就尋常多了,一套全新的馬球球具。再有給燕管家等人的營養品,之前阿爺和錦安在燕家住時,對他們多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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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錦安親自上門拜年的人家不多,除了燕家就是程榆家,李恆家是李恆先來給凌爺爺拜年之後,錦安才去的。沒留下吃飯,過了個早就離開了。

  凌爺爺初一去流民營之後就沒再出過門,因為道觀每天都是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只有錦歲最清閒,每天跟禮部的嬤嬤學一個時辰的規矩,除了不能出門之外,啥事不用干。

  其實她堅持出門誰也攔不住,不行咱再扮回男裝,也沒人認得出來。

  她就是單純地想偷個懶,畢竟成親之後就沒有睡懶覺的自在日子了。

  初四的時候她收到顧長蕭的信,很讓人無語,顧長蕭竟然問她,送燕九的茶具是哪來的?怎麼他從未見過?

  他也要年禮。

  錦歲給他回信說,很快燕家就會批量生產,到時候讓燕九進貢就行了。

  完全想不明白這也用得著吃醋嗎?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有時候很大度,大度到什麼都能送人,大度到為了某個使命,可以毫不顧忌自己的生命。

  有時候又格外地小氣,特別是事關自己心愛之人,那是芝麻綠豆大的事都要計較一下。

  錦歲是真以為燕家很快會批量生產這種茶具,畢竟對愛茶之人來說,各種漂亮精緻的茶具,一套幾十上百兩銀子都不帶眨眼的。

  燕家的瓷窯,不管是生產瓷的還是琉璃的,都能成為暢銷款。結果她聽說,燕九將這套茶具珍藏起來了,根本不打算生產。

  好嘛,又多一份不理解,有錢不賺太奇怪了。錦歲覺得自己雖然扮了那麼久的男人,可對男人的想法還是想不明白。

  都說女人心思難猜,男人也一樣。

  其實錦歲給顧長蕭準備了年禮的,但這份禮物若不經她手親自送,再親自講解,只怕顧長蕭收到也是一頭霧水。

  偏偏兩人現在不能見面,並且如果這份當年禮送了,那兩人元宵節大婚,她還得再想一份新婚禮物。

  送禮好麻煩的!特別是給一個皇帝送禮,他啥東西沒見過,往後餘生那麼多年,每年他過生日自己都得想禮物,所以能少送一個是一個。


  錦歲就決定把這份禮物當成新年加新婚的,等新婚夜再送。先賣個關子,給顧長蕭一個驚喜。

  這個年邊城過的極為熱鬧,畢竟是京師了嘛,哪怕還是在建中,依舊不影響國都的熱鬧盛況。

  錦安雖是孩子,過年卻是當大人用的,祭祀、拜年、待客都由他來,他去誰家吃席都坐上席,還不能喝酒,主家還會特地給咱們未來的國舅爺準備一份果汁。

  他每次拜年回來都會跟錦歲講遇到的事,但這孩子不是嘰嘰喳喳話多的,需要錦歲引導和詢問他才會說。

  初一進宮拜年,回來先看看禮部的嬤嬤在不在,發現人不在他才暢所欲言:「姐,宮裡規矩好森嚴,我覺得你在宮裡會很不適應。」

  正躲在搖椅上啃冰梨的錦歲詫異地問:「為什麼會不適應?你姐我的適應能力很強的。」

  錦安像小老頭一樣皺著眉,看著她說:「你現在這樣就行,宮裡有言官,有禮儀嬤嬤,要是像你這麼坐著,立即會有人來提醒。

  吃飯不能多吃,走路禁步不能響、步搖不能擺動,麻煩死了,你怎麼受得了?」

  錦歲笑道:「沒事,規矩都是人定的,可以改嘛!」

  正常的宮規她執行,但折磨人的她才不管呢!我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橡皮捏的,條條框框禁錮之下,好人都給折磨成變態了。

  見錦安欲言又止,錦歲笑問:「是不是聽到別人說什麼悄悄話了?沒事,告訴姐,不管是什麼事我都不會放在心上。」

  「是的,我聽到他們私下說,你和陛下大婚之後,陛下就要選秀納妃。」

  錦歲嗤笑一聲:「故意說給你聽的,應該說故意想讓你代話給我。

  陛下不願意選秀,他們又見不到我,被逼無奈只能用這種方式。是不是還說了,只有皇后操辦選秀,才是皇后的賢明大度?」

  錦安眼睛一睜:「是的!姐你怎麼知道?」

  錦歲切一聲:「想道德綁架嘛,我又不想當賢后!賢后配的是明君,咱們陛下都想當暴君了,我還當哪門子賢后。

  小安你記住,千萬不能被別人道德綁架!」

  錦安似懂非懂:「那應該怎麼做?」

  錦歲笑了:「沒道德就不會被綁架了呀!我已經做好準備,被權貴士族罵妖后、毒後、妒後了!」

  反正天下百姓不罵我就行了!有之前當戾王的經驗,錦歲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想拉攏一批權貴,就勢必得罪另一批。乾脆全部得罪不管了,我只管麾下的百姓,自己強大了,那些權貴立即就會來拉攏你。


  當賢后有什麼好的?我去拾個麥、割個稻作個秀,有我培育出高產糧種重要嗎?

  我給皇上納足三宮六院的妃子,管著妃子為皇家開枝散葉,宮斗個你死我活。有我為皇上賺錢建海軍興海商滅倭國重要嗎?

  我穿著露腳的裙子提倡節儉,有我讓天下百姓都穿得暖重要嗎?

  我去寫個約束女子的女則女書,有我讓天下孩童都能讀書開智重要嗎?

  天災瘟疫時,我出面為死去的百姓哭兩聲。有我培育醫護,開發藥物,拯救受災的百姓重要嗎?

  ……

  所以說錦歲壓根不想當被百官稱頌的賢后,至於史書上怎麼寫她也不在意,大不了跟顧長蕭一起做暴君和比暴君更殘暴的皇后就是了。

  初二錦安去了程榆家,然後又去了屯田營的家屬區,代錦歲去問候那些老軍屬。

  回來又說了幾件好玩的事,軍屬區蓋了新宅子啦、少年營的孩子都有新衣裳這些細瑣之事不算。

  一件好笑的事是,他和一群孩子去騎馬看熱氣球飛行,他們這些孩子都沒坐過熱氣球,因為不許孩子坐。

  唯一坐過的就是李恆的小兒子,為此大家都很羨慕,錦安已經不止一次請求坐熱氣球,錦歲準備在他過生日時滿足他這個願望。

  呃,說回正題,他們今天去看熱氣球,剛好燕十一帶著一群貴公子去坐,結果其中一個熱氣球操作不當,繩子脫落飛遠了。

  錦歲瞬間坐直:「人沒事吧?」

  錦安笑道:「沒事,飛過關隘到牧區,被一群牧民騎馬追上拉住了繩子。只是上面坐的四個人嚇壞了,凍得瑟瑟發抖。」

  錦歲皺眉道:「那還有人敢去坐熱氣球嗎?」

  錦安詫異道:「為什麼不敢?現在大家都在請求放了繩子讓他們自己飛,落到哪都成。」

  錦歲失笑,果然任何時代敢玩極限運動的,都是一群吃飽了撐的有錢有閒的公子哥。

  「他們還在問,那個飛天的翅膀什麼時候造出來?他們想背那個飛。」

  錦歲笑道:「想得美!那東西造出來就是軍用,怎麼可能給他們飛著玩!」

  初三的時候錦安去燕家拜年,順便還去了幾個燕州城的士族家。燕九準備了非常隆重的席面招待錦安,燕州排得上號的士族都來做陪。

  錦歲想想那場面就覺得很好笑,一群公子哥或大叔大爺的,來給一個十歲孩子做陪客。

  我家錦安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啊!

  「他們問你什麼了?」


  「問的可多了,不過我一般都回答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很好,掌握吃席精髓了。」

  「問我有沒有聽說,燕州何時併入國都?會不會修有軌車道?陛下會不會讓一些士族遷徙?海商律法何時頒布?陛下一直在征新兵,是準備打哪裡?……」

  「這些人也真夠奇怪的,也不想想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害得我飯都沒吃飽,還是十一哥悄悄帶我去小廳,我倆一起魚丸湯粉才飽的。」

  初五的時候顧長蕭帶權貴出了趟遠門,去秦始皇東巡的竭石觀滄海。此時竭石石刻還保存的相當完好,錦歲提前跟顧長蕭說,一定要把那些石碑保存好。

  千年之後,那就是國寶級文物。顧長蕭問為什麼?文物的貴賤如何區別?

  錦歲笑說:「靠銘文,銘文多的哪怕是塊石頭,都是國寶。金銀玉器再華麗,沒有銘文都算不上國寶。」

  顧長蕭若有所思,他當時沒跟錦歲說。

  直到他們從竭石回來錦歲才知道,顧長蕭特令工部在始皇雕刻的石碑旁,再雕刻多個石碑,刻下當朝之事。

  還特地刻下,今歲皇帝君晏清大婚,立凌氏錦歲為後。

  錦歲忙問:「留下我的名字官員沒意見嗎?」是的,史書上很少留下女子的閨名,都是以某某氏或是賜名。

  顧長蕭笑說:「朕就是要將你我的名字並列留於石上,石存千年,朕對歲歲的愛亦存千年。」

  從竭石回來之後,婚禮也要開始了,滿城張燈結彩,臨待百姓之家都掛上紅燈籠,所有路燈的煤氣都裝得滿滿的,就怕迎親隊伍路過時有哪盞燈不亮。

  因為迎親是傍晚,到皇宮時差不多晚上七點多。皇帝參加完婚宴回婚房,剛好到睡覺的點。

  呃,古人定下的大婚時辰,還真是用盡心思啊!這是怕蓋頭掀早了,雙方有人反悔,趁白天還能逃婚嗎?

  十三那天阿爺擺嫁女酒,不,應該說是嫁孫女酒。在道觀擺的,但是貴婦們是到學院給錦歲添妝。

  哪怕是皇后,這齣嫁的流程也一樣,添妝都是重要一環。陳芸娘擔任母親兼姐姐這一角,招待女客是她,安排喜婆婆梳頭也是她。

  錦歲本來讓陳芸娘給自己梳頭的,陳芸娘不願意,非說自己是五福不全之人,給新娘梳頭不吉利。

  她說自己無父無母,公公婆婆不喜,還沒孩子,必須要找一個全福太太來梳頭。

  最後找了皇家宗親里的一個老王妃,能從長安到邊城的宗親,那絕對是得顧長蕭信任的。

  但凡有一點不信任,都留在長安接受寒星的嚴厲監視了。


  說是老王妃,人家只是輩份高,其實才四十來歲。很客氣一點架子都沒有,唱著一梳梳到底、白髮齊眉,二梳梳到底、子孫滿堂……

  給錦歲開了臉、梳了頭,說了一些吉祥話,拿著陳芸娘送的玉如意離開了。

  錦歲心中感嘆,當全福太太真划算,以後我也給新娘梳頭,梳一個一柄玉如意呢!

  幸好她沒說出來,不然肯定被陳芸娘笑話。

  最好笑的就是當天夜裡,陳芸娘紅著臉,比錦歲這個新娘子還要害羞地問:「歲歲,嬤嬤有沒有教導你,夫妻閨房之事。」

  錦歲刷得一下從一旁抽出一本畫冊:「夫妻敦倫嗎?教了,就是沒教多少,她倆都沒經驗。陳姐姐你來看看,這些都用得上嗎?」

  陳芸娘伸頭一看,好嘛,一套栩栩如生的避火圖。看得她臉紅的滴血,再觀我們準新娘,面不改色,還侃侃而談:

  「嬤嬤說還有宮人在龍床外等著送水更衣,噝,這規矩我進宮一定要改!」

  陳芸娘落荒而逃:「嬤嬤教得很好,不用我教了。」

  錦歲笑了起來,她知道陳芸娘為什麼特地跟她說這個,因為十二娘那個傻女子,把自己新婚夜鬧得笑話寫信跟陳芸娘提了一嘴。

  特意說,歲歲跟她一樣沒有母親,身邊也沒有長輩女眷。這事只能由陳芸娘來教導她了。

  哪知道宮裡的嬤嬤對此事很重視,簡直當成一門正式的課來上,錦歲開始聽得那叫個害羞。

  更覺得奇怪,嬤嬤都是留在宮裡的老宮女,一輩子沒經歷這事,怎麼會這麼懂呢?

  聽多了也就習慣了,跟顧長蕭做這事,應該挺快樂的吧!畢竟他身材很好,長年練武耐力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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