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發展中的東海基地
第229章 發展中的東海基地
把最新款式能連拋三彈的投石機推了出來,兩架投石機,先朝海上發了三炮,又朝沙地發了三炮。
顧長蕭和燕九一人一個望遠鏡,看著那炮彈炸出幾十米高的水幕,炸出巨大的深坑,炸崩山石,都覺得血脈噴張,以後的戰場,就是我大夏火炮為主導了!
顧長蕭也理解了為什麼錦歲堅持不讓他進工坊,這確實太危險了,巨大的工坊完全就是一個火藥桶,稍有不慎就炸毀了。
同時他想到之前錦歲在工坊研究火藥和石油,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歲歲總是說自己有辦法保護安全,但在顧長蕭看來,這一樣是拿生命在冒險啊!
他看著錦歲嚴厲地道:「歲歲以後也不要再進工坊!」
錦歲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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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長蕭依舊是一臉擔憂,她只好調整面部表情,鄭重地說:「我保證,以後不會去軍工坊。」
反正她只給設計圖就好,至於新的配料她可以在空間調試,那樣更安全。
顧長蕭這才滿意:「朕要給軍工坊的官吏、士兵全部升官賞賜,有這樣的武器,以後我們大夏戰士,便是如虎添翼!」
他又驚嘆道:「當初我去長安時帶的火藥已經夠猛了,沒想到短短半年,投石機竟然又得改良,火藥的威力也更猛。」
錦歲道:「只要找到改良方法,武器就能一直進步。我們如今要攻克的是將投石機改良成炮台,改良的更小但射程更遠,這樣就能裝到戰艦上。」
「如此一來,打倭國時我們的戰艦在海上就能將他們的海船全部擊沉。」
……
錦歲和顧長蕭聊著去倭國的航海路線,以及把長安的工匠全部調過來,造海船,造火炮。
而燕九則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全程沒有發表評論,但只是看火藥演習,他就明白一件事。
士族門閥,已經徹底沒有翻身的餘地了。如果說土改是打了士族的骨頭,那軍工的這新式武器,便是折了士族脊樑。
以前他們為之驕傲的部曲、護衛、佃戶,私藏甲冑、刀劍,但在火炮面前,便如土雞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燕九心中一嘆,不過陛下並沒有下死手要將士族全部打壓誅盡,他還需要士族門閥做開拓者,去北疆、西域、海外發展商貿。
別人能不能看清楚,想明白陛下的手腕,朝廷的實力,能不能及時找到家族轉型的辦法,燕九管不著,且有心無力。
但燕家,他這個掌舵人一定要掌控好燕家這艘巨船,絕不能讓其遭到滅頂之災。
響應陛下的土改制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積極配合陛下和凌姑娘對倭的戰爭。
他已然發覺了,凌姑娘對倭國有執念,那執念比開學院、當皇后還要深。
如今大夏還沒有海軍,在朝廷建海軍、造戰艦、發動海上戰爭之前,我燕家能做什麼呢?
很快燕九就想到了,燕家之前就有跟倭通商,可以利用海商派更多的人潛入倭地,收集情報打探消息,待開戰之時,他會將這些情報全部獻給朝廷。
看完軍工部的火藥演習,一行人又在劉縣令的帶領下來到基地,還真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猶記第一次來時,錦歲他們全都是露宿海灘,一眼望去除了海就是戈壁灘,而現在沿海是鹽田,戈壁灘上是工坊和房屋。
因為要防海風,房屋建的都不高,且也不是牆牆相壘屋屋相連的,都是獨棟地基,每戶中間隔了一條可供兩人通行的小巷子。
所有的房子都是紅瓦青磚,用石灰刷的雪白,這片建築群跟長安和邊城的風格都不同。沒那麼大氣磅礴,但很唯美。
特別是清晨和黃昏時,夕陽一半鋪在海面上,一半灑在小城裡,就算是勞作的再辛苦的百姓,也會抬頭看兩眼遠處的風景,贊一句『真美啊』!
「真美啊!」這也是錦歲此刻的感覺,她和顧長蕭、燕九、劉縣令爬上了燈塔。目前燈塔還不是海上啟明星的作用,而是瞭望塔的作用。
配合望遠鏡,整個小城盡收眼底。小城中心是縣衙,外面是個半圓形的廣場,寬闊的馬路兩邊是工坊和居民區。
再往外,沿海是鹽田,靠南邊燕州的一帶是開荒的田地,靠北邊是座森林,而穿過森林就是牧區,以前這一片無人來放牧,但現在能看到成群的綿羊。
錦歲贊道:「規劃的挺好,就怕一開始沒規劃好,建房子時東一棟、西一套,路就變得彎彎曲曲不好走。
以後想拆遷重建又極麻煩,還是一開始就規劃好,工業區、居民區、商貿區、官府機構,這樣既方便管理,城建又快。」
劉縣令得到誇獎很是高興,拘謹地笑道:「是凌姑娘和程大人的功勞,之前是您給圖紙,幫我們規劃了路線,和幾大區域劃分。
下官腦子笨,不會想新點子,就聽您跟程大人吩咐,不敢亂改亂加。」
顧長蕭表揚道:「你做的很好,基地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功不可沒!」
皇上的一句誇獎,讓劉縣令喜不自禁,誰能想到,當初他一個屯田營校尉,軍餉發不起,軍糧交不上,年年受上面打壓責罵,一家老小包括屯田營的兄弟,差點就活不下去了。
結果他們等來了『戾王』,而在戾王圍城討餉之時,一輩子唯唯諾諾的他,做了一個大膽的選擇,就是帶著兄弟們,跟隨戾王一起去討餉。
就是這個決定,才讓他有了如今的成就。一個邊關小校尉,成了一城縣令,並且還是陛下的親信,他年紀大了,前途有限,卻為兒孫掙到了前程。
劉大人看一眼當年追隨的『戾王』,呃,也就是錦歲,萬般感激之語湧上心口,卻又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用一生的忠誠和奉獻來報答這份恩情。
顧長蕭又問及基地人口情況,糧食收成,海產商貿等等,劉大人對答如流。
這時海上出現一艘海船,錦歲看向燕九,果然聽他道:「是燕家的船,如果臣沒記錯的話,這艘船燕家已經借給了基地。」
劉大人忙道:「正是如此!船中載的是嶺南的柑橘、紅糖、龍眼、荔枝幹等嶺南特產,這些貨物在燕地非常緊俏。
回程會載上咱們邊城的土豆、紅薯粉、醃白菜、番茄罐頭等特產,賣到江南。」
錦歲道:「北疆人非常喜歡咱們的罐頭,倒是可以去嶺南做水果罐頭走海運到基地,再從基地賣到北疆,利潤應該不錯。」
燕九有些意動,但他沒有開口,不能給陛下留下,燕家什麼生意都想涉及的錯覺,那樣會顯得他太有野心。
顧長蕭點頭:「朕會派欽差帶上工人到嶺南,傳授當地做罐頭。可惜嶺南海港還未建好,不方便大量船隻湧入。」
海上能做的生意太多太多,卻因海港沒建好,海盜太多,無法徹底放開海商。
兩人的婚禮將近,但操心的依舊是政事,要做的事太多了,錦歲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回到邊城後,錦歲又見了燕十一,他歡喜地來向錦歲匯報:「今年冬天火鍋店新開了一百家,除了燕地十六州,蜀中、江南、長安、洛城都有咱們的火鍋店。
用加盟的方式果然既賺錢,產業擴大的又快。咱們把鍋底料掌握在手中,他們必須跟咱們買鍋底料。還有咱們的番茄和粉絲,這些都是邊城的特產。」
錦歲沒打趣他,一口一個咱們,好像你也是邊城人一樣。
「不錯啊!不過你得做好監督的工作,成立稽查組,要是有加盟店以次充好坑客人,砸了咱們的招牌就不好了。」
燕十一來找錦歲,除了說火鍋的問題,還說兩件事:「我哥說等你成親之後,我去一趟長安看十二娘,再去北疆走一趟。
你那個師弟不是還在北疆嗎?要不要我帶什麼話?」
錦歲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流雲,點頭道:「沒啥話要帶,他應該收到我和陛下成親的消息。如果他想回來,會向陛下請求的。」
……
此時,流雲正坐在雪地里,看著手中的秘信,一臉信仰破滅的感覺。
師姐竟然要嫁給陛下做皇后!她到底怎麼想的?神仙不當要當皇后!
當皇后再好,能有當神仙好嗎?你當皇后了,還能修仙法嗎?乾坤袋能傳給我嗎?
偏偏托雅還跑來問他:「你知道你們皇帝要成親的事吧?這凌氏女,是哪家貴女?我竟然從未聽過。」
流雲像看傻子一樣看她一眼,當然沒說凌氏就是季仙姑,只冷淡地道:「凌氏是新貴。」
「長得怎麼樣?我以為你們皇帝會娶季仙姑呢?」
「嗯,跟季師姐一樣好看。」
巴特爾很興奮地跑來:「流雲大師,你的皇帝娶了別的女人,季仙姑肯定傷心欲絕。我們一起去把她搶到北疆來怎麼樣?
本王保證,會蓋最大的神宮給季仙姑做道場,封你為國師,你們師姐弟在我北疆會得到比左賢王還要高的權力。」
流雲又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看他,想到師姐說的話,我們幫巴特爾打敗左賢王,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瞧,北疆有這樣的王,還怕他們打到邊關嗎?
師姐說的非常對!北疆朝廷今天到現在,還在為要不要禁養兔子爭吵。
他們一部份認為,兔子的收益很高,大夏商人出高價收兔皮、兔毛、兔肉,我們的百姓能靠養兔子致富。
一部份人認為兔子破壞草場,讓牛羊沒草可食,打洞還會崴傷戰馬,同時因為兔子泛濫,狼群也變多了,我們的羊群時常受到狼群攻擊。
朝廷上吵個不停,巴特爾卻覺得這是小事,他這個王應該考慮的是開拓擴土的大事,而不是兔子的事。任由朝臣吵鬧,自己一直沒裁決。
流雲卻非常清楚兔子泛濫的根本原因,和師姐的目地。其實不用留他在這盯著的,北疆在巴特爾手裡,是發展不起來的。
巴特爾在催流云:「你要不要跟本王去?你師姐來了,我們就有飛天神器,你也能修行。」
流雲看了他一眼,做出世外高人的模樣,不顧風雪殘留在身上,淡然地轉身道:「我尊重師姐的意願,絕不會做讓她為難之事。
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師姐不會來北疆的。」
流雲回到道觀,上了高樓關上門,這才像孩子一樣盤膝坐著,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把玩著道士的拂塵,看著窗外雪花飛揚,一個讓人很傷心的念頭升起:
該不會到最後,只有我一個人當了真道士吧?
我為了裝道長裝得像一點,都開始穿道服帶拂塵了。師姐,你怎麼能棄了仙途入紅塵呢?
流雲怎麼也想不明白,最後給錦歲寫了一封信。
開始顧長蕭以為這封信是給他的,都要找開了,又看到信封里還有個信封,寫著『師姐親啟』還用上了道觀的火漆。
顧長蕭失笑,我這個親衛想法也是獨特,留在北疆之後,竟然堅持要當道士不當官。
他讓人把信送去給錦歲,錦歲開始還不當回事地看,看到中間時心猛地一驚,應該說是被嚇的背心冒汗,凌爺爺和錦安都在,她也不敢看了,藉口回房後進空間看的。
流雲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這小子發現什麼了?
他開始說的是,想讓師姐給幾本道門的修行秘籍。錦歲心裡想著,讓阿爺給他找一批道門的書,他在北疆也能裝裝樣子,糊弄北疆權貴。
結果他話鋒一轉,竟然說『師姐竟然迷戀紅塵,放棄仙途,那你傳承的乾坤袋可否贈於師弟?我會一生修道,堅守仙途……』
錦歲噝了一聲,這孩子,傻了吧?走火入魔了?
看到乾坤袋,她瞬間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空間的秘密被流雲察覺到了。
卻被他誤以為空間是乾坤袋,當然,某方面來說,他說的也對。
所以他才堅持拜自己為師姐,要修道的嗎?把我當神仙了?比北疆人還離譜!
我還真是,誤人子弟啊!
錦歲把信收好,忙去找顧長蕭:「你能把流雲調回來嗎?另派一個欽差去北疆,就把道觀當成咱們的大使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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