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到家了,一定給我打電話。」
溫辭伸手抱了抱他,「知道了。」
-
飛機上溫辭睡得格外舒服,霍敬淵給她準備了眼罩,上了飛機後依靠在窗戶邊,直到空姐喊她才醒。
飛機上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溫辭離開機場打了個計程車,到京城軍區家屬院要八塊,她咂了咂舌,要是換做從前肯定捨不得坐。
八塊錢。
單職工家庭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司機師傅問:「您丈夫是軍人啊?」
溫辭好友地點了點頭:「嗯。」
「那這趟單我只收您七塊,軍人保衛祖國,你們作為軍人家屬,理應享受到一些福利。」
「啊?」
溫辭眨了眨眼睛。
這時候軍人家屬就有福利可享受了?!
「這是單位統一的?」
八十年代的計程車審核極其嚴格,還需要上邊通過層層審批,家世和車技缺一不可,不少部隊裡開車的軍人退役後都來開計程車。
「不是。」司機師傅搖了搖頭,解釋:「我兒子他也是當兵的,在東北那邊當兵。當兵又累又苦。」
溫辭點了點頭。
-
兩小時後,計程車開到京城軍區。
溫辭剛下車,碰到蘇桂蘭和姜葉,兩人相互挽著手,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像極了真母女。
姜葉眼尖,主動打招呼:「姐姐。」
溫辭當沒聽見似的。
姜葉拉著蘇桂蘭走到溫辭面前,臉上笑嘻嘻地問:「姐姐,你這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啊?」
溫辭不語。
她甚至連個臉色都沒給姜葉。
蘇桂蘭皺眉,「妹妹問你話呢。」
聞言,溫辭目光看向蘇桂蘭,輕輕地笑了下,無語地聳肩:「您什麼時候生了兩個女兒?」
一句話讓蘇桂蘭無話可說。
她知道,溫辭介意自己還認姜葉。
但當年的事,姜葉還是襁褓中的小嬰兒,被換的事她一無所知,她也是無辜的受害者。
溫辭語氣疏離冷漠:「還有事嗎?」
「晚上來家裡吃飯。」
「不想去。」
姜葉緩緩低下頭,自責地問:「姐姐是因為我所以不想回家吃飯嗎?我可以回哥哥家的。」
她一番茶言茶語將自己散解人意的形象樹立。
「阿辭,你能不能別這樣……」
「我哪樣?」溫辭眼瞼微垂,一字一句:「當初讓我替嫁的不是你嗎?明明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可是您呢?」
姜葉:「你不是很滿意霍敬淵嗎?」
「呵呵!」
最開始,姜家只以為霍敬淵在西北當大頭兵,雖有霍老首長這層關係,但人死生前的那些關係作用也不大。
是溫辭承認她滿意。
這是她運氣好。
溫辭長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心底的不痛快,直言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希望和姜家斷情,咱們誰也不認識誰,不用見面還打招呼。」
不等蘇桂蘭反應,姜葉捂著嘴,假意關心,實則拱火道:「姐姐你……你怎麼能狠下心說這個話。」
「阿辭你……」
溫辭不吐不痛快,繼續說:「你知道我五歲過的什麼日子嗎?五歲沒人給我做飯,我自己爬上灶台,自己解決溫飽,領居大嬸看我可憐,有些時候會接濟我。」
「還有。」
溫辭眼圈泛紅,腦海中充斥著幼時的回憶,她小時候過得真的很苦,甚至想過跳河,一了百了。
「她明明上初中就知道自己被抱錯的事實,她還一直隱瞞著,每個月拿錢接濟自己親生父母。
他們拿到錢去縣裡下館子,我在家裡啃樹皮!」
六七十年代,家家戶戶無論要買什麼都需要票,溫家父母有錢了就帶溫耀祖下館子。
她靠著種植蛇瓜養活自己。
蛇瓜長得快,但沒什麼味道和營養。
溫辭整個青春期是靠著吃蛇瓜長大的,家裡只有年幼的溫耀祖心疼她,背著溫家父母偷偷藏些肉給自己解解饞。
姜葉反駁:「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
「你親生爸媽藏有一本帳本,上面記錄著清清楚楚你接濟的金額,還有攢下的余錢!」
姜葉神色慌亂起來,好不容易回了姜家享受了兩天當大小姐的日子,瞳孔泛紅,不知所措的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是被威脅的。」
「威脅?」溫辭冷笑,目光如寒冰般冷刺:「威脅不給錢就給曝光你假千金的身份。」
「不是……」
姜葉腦子一團亂麻,擔心情急之下說漏什麼話,姜家就再也回不去了,餘光瞥向周圍的吃瓜群眾。
姜父身為軍區部長,時時刻刻被很多人給盯著,只要人多起來,薑母就會怯場離開。
聽著女兒的訴苦,蘇桂蘭一瞬就落下淚水,懊惱地錘自己胸口,她知道女兒在農村受了很多苦。
但,不知道她受了這麼大的苦。
溫家是故意冷落她,不給她吃飯的。
「阿辭……」
溫辭看著她臉上的淚水毫無感覺,見周圍的吃瓜群眾逐漸多了起來,淡漠道:「先走了,別影響了您丈夫的軍職。」
霍敬淵發小的外甥還是靠姜部長。
斷親歸斷親,她得記情。
-
回家的路上,溫辭心情暢快了許多。
狠話已經說出口,也不在乎薑母心情如何,總之自己的乳腺最重要。
院落里,溫耀祖正在練習踢毽子,他肥胖的身體,踢了沒兩下就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溫辭剛走到門口,溫耀祖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姐,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你們了。」
溫耀祖跑到門口,見只有姐姐一個人回來,疑惑道:「姐,咋就你一個人回來?姐夫呢?」
溫辭看著他手裡的毽子:「你這是?」
「訓練靈活力。」
溫耀祖朝她眨了眨眼睛,搓了搓手,問:「我姐夫呢?他難道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沒回來,我讓他在杭州多陪長輩兩天。」
「噢。」溫耀祖也沒失落,忽然看向姐姐只提了個包,瞪大眼睛:「那姐你沒帶電腦回來嗎?」
「沒有。」
「我都和學校里的小夥伴說了,我要學習電腦,成為咱們縣裡第一個摸電腦的小學生。」
溫辭無言以對。
等等。
溫辭歪了歪頭,滿臉疑惑道:「你是怎麼和學校小夥伴練習的?」
溫耀祖是小學生,一般回縣裡的客車是不允許他乘坐的,她昨天還和溫耀祖聯繫過。
「打電話啊。」
「你們學校里有座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