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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黎深的證明

  第375章 黎深的證明

  那昌榮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臉色一變,內力運轉全身想要掙扎著起身,可背上那隻腳就像是鎮妖塔一般,壓得他根本沒有翻身的力氣。

  他撲騰了幾下,活像是一隻被按住了的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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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榮心中驚駭萬分,他從前在江湖之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雖然自從跟了樊音之後,墜了富貴鄉有所懈怠,但他也從未想過他在蘇長纓面前,根本就走不了一招。

  蘇長纓當真是太強了,他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眸光一動,朝著樊黎深喊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來廷尉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卡在了嗓子眼裡,只見樊黎深輕輕一抖,摘掉了身上纏著的麻繩,他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低著頭走到了昌榮面前。

  「我待你不薄,你同樊音為什麼要背叛我?因為錢財嗎?只要你們開口,我會毫不猶豫的分給你們。

  不要再撒謊了,像是個跳樑小丑,阿昭已經找到了證據,證明你才是殺死那三個姑娘的兇手。

  你還記得嗎?你從前是個知恩圖報的江湖俠士,你說日後要帶著我一起闖蕩江湖,懲惡揚善。

  那時候你風餐露宿,過得十分窘迫,手腳也都生了凍瘡。你去指點我功夫,我見你手上腫脹流膿,便尋太醫配了一方凍瘡膏,每年冬日,只要敷在凍瘡上,不出幾日便好了。

  第一次我幫你抹藥的時候,你還感動得哭了。

  你說除了樊音,我是這個世上對你第二好的人。

  方才被你殺死的那個小娘子,名叫小梨,你的凍瘡膏留在了她的手上。」

  昌榮一怔,沉默了良久,然後又突然悶悶地笑了起來。

  「哈哈,這麼多年過去,樊黎深你怎麼還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傻子?

  別用你那高高在上的憐憫眼神看我……你一無是處,除了出身好,還有什麼?

  你那用來隨便施捨的錢財從哪裡來的?是樊音絞盡腦汁賺來的,是我昌榮拿著命換來的,你只需要不諳世事的躺在家中,便可以坐擁一切,憑什麼呢?

  公主死了,駙馬也死了,你就是腳上戴著金環的雀兒,若沒有主人用籠子庇護,隨便一條蛇,一隻鷹,一隻手都能扭斷你的脖子!

  你看你,滿身血污的麻雀,不過是死人的肚子而已,於你而言就是地獄,你根本就飛不出來!

  就你這樣的人,怎麼掌得住多寶閣?


  為什麼背叛你?到現在你還在問這種天真的問題,當然是因為本來就沒有人效忠過你,當然是因為錢帛動人心,能有做人的機會,誰想做你的狗?」

  樊黎深臉色慘白,「原來你一直以為自己是狗,可是我從來沒有拿你們當狗。」

  昌榮猖獗的笑聲一僵,戛然而止。

  樊黎深沒有再問什麼,他抿著嘴唇,捏緊了拳頭朝著廷尉寺裡頭走去。

  剛走到台階處,昌榮突然像是要扳回一城一般,狠狠地說道,「你的榮華富貴都是偷來的,你根本什麼都不是。」

  周昭聽著,蹙了蹙眉頭,見圍觀的人多了起來,她給了蘇長纓一個眼色。

  蘇長纓點頭,將昌榮抓了起來,一行人朝著廷尉寺大牢行去,樊音就被關押在這裡。

  臨到那地牢門前,待蘇長纓將昌榮交給了獄卒,周昭伸手一拽,將他拉到了一旁,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蘇長纓手指一顫,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言,腳步輕點,直接飛出了廷尉寺。

  周昭看著蘇長纓遠去的背影,心中早已經是千迴百轉。

  幕後之人明顯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讓樊黎深陷入案件中,阻攔她同蘇長纓調查的腳步;二來是想要趁著樊駙馬出事,樊黎深尚未騰出功夫來接管多寶閣的空隙,直接收攏這個勢力。

  自從她入廷尉寺,查案便都是快刀斬亂麻的風格。

  那麼這麼一個案子,又能阻擋他們多久?一日?兩日?

  可這個案子過後呢?他們遲早要重新回歸到山鳴長陽案上來,嫌疑人如今已經只有兩個,不是霍太尉便是淮陽侯。

  非此即彼,等她揪出那個人來的時候,便是那人萬劫不復的時候。

  他明知道案子阻擋不住她,可還是下手,明知道這樣奪取多寶閣,勢必會引起陛下注意,反倒容易暴露自己,可還是硬碰硬的扔了出來。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這兩日勢必會有破釜沉舟的大動作。

  周昭想著,冷笑出聲。

  很可惜,她周昭連一日的功夫都不會給他,多寶閣也是樊黎深的,只要他要就誰也搶不去。

  周昭想著,跟進了廷尉寺大獄。

  獄中潮濕得很,腳踩下去地面,時不時的有踏水聲。

  周昭進去的時候,昌榮已經被關進了樊音隔壁的大獄裡。

  樊音的半張臉被常左平扇得老高,這會兒看上去十分的可怖,他盤坐在地上,神色複雜地看著樊黎深。

  「為什麼?樊音。」


  「黎深,我也姓樊,我想要多寶閣,錢帛動人心,我也不能免俗。」

  一旁的昌榮聞言,忍不住出聲道,「你的小東主不是問你麼?你到現在還哄著他?他配嗎?」

  樊音打斷了昌榮,怒斥道,「昌榮。」

  昌榮像是一條被主人扯了項圈的狗,將頭別到了一邊去,他不滿的嘀咕道,「他不姓樊,多寶閣本來就不是他的。若不是他,真正的少東主,會落到那樣的地步?」

  周昭聽著,蹙了蹙眉頭,她朝著阿晃看了過去,就見那斗笠動了動,恰好也朝著她看了過來。

  二人視線交匯,最後目光又落在了樊黎深身上。

  樊黎深站在牢門前,聞言滿臉茫然,「真正的少東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樊音抿了抿唇,「不久前,一位姑娘尋到了多寶閣,她與你同歲,生得同長陽公主有七分像,脖間掛著樊家祖傳的玉佩,與她同來的還有從前公主身邊貼身的伺候的李姑姑。

  當年夫人產子,是李姑姑在屋中伺候。李姑姑病入膏肓時日無多,臨了尋到了那位姑娘,告訴她當年的真相。

  夫人生產之時傷了身體,無法再孕,她擔心日後主君會再尋傳承香火……」

  樊黎深不敢置信地打斷了樊音的話,「所以,你相信了她們說的,我阿娘換了自己的孩子?」

  樊音沒有接話,四下一片震驚。

  閔藏枝手中的羽扇搖得飛起,常左平眼神灼灼,仿佛等著誰受不住發瘋弄壞了廷尉寺的一草一木,他便立即掏出小本本來,讓人賠錢。

  樊黎深的手捏在牢門的木柵欄上,良久他方才衝著樊音笑了笑。

  樊音心頭一燙,避開了樊黎深的視線。

  「不管是你們栽贓我是兇手也好,還是這荒謬的謊言也罷,我都可以證明自己。因為樊黎深從來不是什么小公子,我本來就是女子。」

  昨晚的第二更,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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