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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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出塔

  兩人到了村長家中,被村長的兒子迎進了李家村的祠堂。

  李家村的祠堂向來由識字的村長看管,從外面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不過,供台上供奉的東西,卻有些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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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念和凌蒼剛踏進祠堂大門,便看到一座身穿金色寶甲,手中托著一座小塔的男人雕塑。

  那小塔共有三層,通體為玄色,但時不時閃耀出五彩霞光,飄溢出神秘而玄奧的氣息。

  而平時見不到人影的村長,正坐在祠堂的一張躺椅上優哉游哉的喝茶,兩人進來後,村長招呼他們坐下。

  「我知道你們從哪裡來,知道你們要做什麼,也知道你們與我們不同。」

  見一直盯著小塔的兩個,村長勾起嘴角,放下手中的茶杯,「我還知道,你們現在想要那座小塔。」

  凌蒼面無表情的看向村長,「那還不拿下來給我。」

  「年輕人啊,要有些耐心……」村長嘆息一聲,從躺椅上起身,向著那雕塑而去。

  村長取下那座三層玄色小塔,轉身交到凌蒼手中,凌蒼將其接下。

  凌蒼一碰到玄色小塔,那小塔便化為一道流光,鑽進凌蒼的紫府之中,隨即他腦海之中湧入一大段信息。

  原來,他們所在的這座通天塔,是數億年前消失過的佛門至寶鎖妖塔。

  鎖妖塔雖然不是神器,但卻由無數高僧作法加持,自身又蘊含極大五行靈力,能隨機連通很多空間,已經與神器的威力一般無二了。

  鎖妖塔共有三層,第一層能關押住五行以內的妖物,第二層能關押住五行之外道之內的妖物,而第三層則能關押住道之外的存在。

  五百多萬年前,仙界鼎鼎有名的黃泉仙人李鏡,在一次秘境尋寶中意外獲得了鎖妖塔,並因鎖妖塔而一戰成名。

  一百多萬年,浮游於天地間作惡,蠱惑世人掀起連天戰火,李鏡帶著數百名大羅金仙以上實力的仙人,一起將浮游降服後,封印進自己的極品仙器黃泉鏡中。

  雖然黃泉鏡的的關押威力極為強悍,但黃泉鏡本身卻極為脆弱,為了避免黃泉鏡被打碎,從而將裡面關押的浮游放出來,李鏡將黃泉鏡投入了鎖妖塔的第三層。

  只有鎖妖塔的第三層,才能關押住依託於世間負面情緒存在,擁有不死不滅之身,屬於道之外的浮游。

  李鏡還點化了一部分李家的族人,在這片空間永遠守護鎖妖塔。

  如果浮游還是因為各種原因,被進入塔內之人放了出去,這片空間的限制就會被打開,使得一部分修士來到這裡,完成任務獲得鎖妖塔。


  做完這一切後,李鏡把鎖妖塔扔進了空間縫隙之中,將浮游永遠流放在空間亂流。

  因為空間亂流的不穩定性,鎖妖塔出現在了修真界,成為了神秘的存在,並因為其中的機緣無限,有通天入地之威能,被世人稱為通天塔。

  消化完這些信息,凌蒼睜開眼睛。

  村長朝凌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高興吧?」

  「還好。」凌蒼面無表情道。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好玩。」

  村長看著毫不為之所動,一派淡定老成的凌蒼,眼神有些怨念,不過,他很快就重新變得嚴肅,「要記得,將那東西重新關回來。」

  說罷,村長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凌蒼和喻念拜別村長之後,便回到了小茅屋,開始安排離開後的事。

  一聽兩人要離開,村子裡的人全都前來相送。

  「張大娘,張大叔我們這就走了啊,記得將狗剩照顧好。」喻念念念不舍的向著身後的眾人招手告別。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狗剩眼角流下兩抹清淚,汪汪的叫了好幾聲。

  只可惜,這片空間內的東西,除了鎖妖塔外什麼也帶不出去,狗剩便只能留在這裡。

  兩人走到這片空間的邊緣,那片大霧瀰漫的地區,喻念和凌蒼停下腳步。

  凌蒼心念一動,紫府之中的鎖妖塔便出現在他的左手,鎖妖塔上散發出五彩霞光,將前面的濃濃大霧驅散。

  「鎖妖塔能帶著我們穿過這片迷霧,回到修真界中。」凌蒼朝著喻念伸出右手,繼續道,「師尊,抓著我的手。」

  「嗯。」

  喻念伸出左手,放在凌蒼的右手心中,兩人牽著手一同踏向迷霧之中。

  兩人在迷霧中直行穿梭,鎖妖塔的五彩霞光,罩在兩人身上保護著他們,也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眼前的迷霧漸漸散去。

  看著眼前熟悉的蒼木嶺,感受著重新恢復的修為,凌蒼和喻念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凌蒼將鎖妖塔收進紫府之後,喻念便帶著凌蒼,向著附近的涿州城飛去。

  到了涿州城後,兩人住進了一家客棧,卻意外從店小二那裡得知,距離鎖妖塔開啟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年有餘。

  就在半年之前,那些進塔還活著的修士,被鎖妖塔送出來後,都離開涿州郡縣了。

  喻念和凌蒼聞言,一陣面面相覷。

  他們只在李家村渡過了四個月,外面居然過去了四年?


  這四年中,外面發生了很多事情。

  通天塔這邊,除了許文從築基修為一下子突飛猛進到元嬰修為的事跡惹人眼熱外,還有不少人在通天塔內獲得了不小的機緣。

  其中,又以一名南疆反虛高手,獲得了一柄上古邪劍最為出名,那柄邪劍名為阿鼻,通體如染血一般的顏色,煞氣沖天,威力極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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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念聽到這些傳言頓時沉默了,他嚴重懷疑,客棧中這些人所說的那把邪劍,就是他曾經在劍世界中看到的那一柄。

  接下來談論之事,讓喻念一陣心驚肉跳。

  幾個月前,中洲和西極發生大面積妖修作祟事件,西境以奉賢學宮和瑤光宗為首的無數宗門前去各個地區處理,才將此事平息下來。

  然而,奉賢學宮底蘊尚淺,幾乎全員出動,內部無幾人看守,奉賢學宮的護宗大陣竟然出了問題,被妖修打到了家門口。

  在外遊歷而沒有閉關的奉賢學宮護道人,擁有大乘修為的月懷安出面力挽波瀾,帶領奉賢學宮上下渡過難關,將這些高階妖修擊退在外,才算解除了這份危機。

  聽聞此事,凌蒼和喻念互相對視一眼,便乘著瓊花匆匆向西境奉賢學宮趕去。

  「師尊,前面有高階妖獸的氣息!」凌蒼望著不遠處,愁眉緊鎖。

  喻念也感受到了這股氣息,以及空氣中的血腥味,點了點頭隨即道:「瓊花,在前面降落。」

  瓊花拍打著巨大的翅膀,巨大的雪白身體,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弧度,向著前面一處村落而去。

  喻念和凌蒼趕到時,一群奉賢學宮的弟子,以及一群穿著五花八門宗門校服的低階弟子,正在對付一頭金丹後期的姑獲鳥。

  這些弟子是剛出來歷練不久,沒有多少經驗的萌新,五花八門的法術一股腦兒往那姑獲鳥身上扔,卻始終沒有扔到姑獲鳥的要害之處,還將本來只顧著吃人的姑獲鳥惹怒。

  這隻姑獲鳥,九隻鳥頭不停的抖動,攻擊者來自四面八方的各宗門弟子。

  這些對上擁有金丹修為姑獲鳥的弟子,普遍只有築基修為,即便是面臨著身死的危險,他們也沒有退縮,因為在他們身後還有數百沒有修為的村民需要他們保護。

  世上最可貴的,莫過於這一腔赤誠的熱血了。

  眼見著姑獲鳥的一隻鳥頭,就要向一名受傷的築基弟子啄去,突然,一柄銀中泛紅的長劍飛速投擲而來,將那隻鳥頭齊脖斬斷。

  斷頭的疼痛,讓姑獲鳥一陣仰天悽厲嘶鳴。

  長劍在空中旋飛一圈,回到一個對於奉賢學宮弟子來說,許久不見的白衣女子手中。


  「喻念宗主!」

  這些弟子看到喻念的一瞬間,興奮得熱淚盈眶,然而喻念現在還顧不得跟這些弟子打招呼,他身影一閃,來帶那隻姑獲鳥身前。

  白衣翩遷,刀花飛舞,很快,那隻姑獲鳥的九隻頭顱,全部躺在喻念的腳邊。

  沒有頭的姑獲鳥倒地不起,眾人見此,徹底鬆了口氣。

  眾人對著喻念一陣感謝後,喻念取出一瓶高階療傷丹藥,交給這群弟子的領頭之人,一個金丹初期的奉賢弟子。

  「這是五階的凝碧丹,裡面大概還有二十多顆,你們先找個地方吃點丹藥療傷。」

  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高品階丹藥的奉賢弟子,一陣受寵若驚,隨後接下那瓶丹藥後,又是一陣感謝。

  喻念開口問道:「不必如此客氣附近還有妖獸作祟嗎?」

  「回玄長老,西北方兩百公里外的徐霞鎮,還有一隻金丹巔峰的火翼蛇在四處放火,還請長老前去將其降服。」

  那名弟子鞠躬行禮,繼續道,「因為那隻火翼蛇只是喜歡四處放火,還沒有傷人事跡,所以這件事就留在後面處理。」

  火翼蛇?

  喻念眉頭微皺,火翼蛇只喜歡生長在岩漿里,很少在外面行走,他們在通天塔內也遇到了很多火翼蛇不會這麼巧吧。

  喻念和凌蒼照著幾名弟子所述,向著這個村子的西北方向而去,但他剛跳上瓊花的背時,意外瞥見了一隻小猴子。

  那隻小猴子,手中抓著一個金燦燦的果子,不住在村里樹叢上跳動著。

  喻念覺得這隻小猴子有些眼熟,很像他在通天塔第一層木之地域中,看到的那隻小猴子。

  想到這裡,喻念一陣沉默。

  難道通天塔哦不,鎖妖塔內的妖獸,跑出來了?

  帶著這個疑問,喻念和凌蒼抵達徐霞鎮,並找到了正在一鐵匠家冶煉爐中呼呼大睡的火翼蛇,將其收進空餘的靈獸袋中,帶回奉賢學宮關押馴化。

  因為四處妖獸作祟事件頻發,本來封山十年的奉賢學宮,提前撤銷護宗大陣,迎接諸多出行在外的弟子回宗。

  接下來半年時間,喻念帶著幾個徒弟行走於在西極各地,清理妖族殘餘,西境總算是平穩安定下來。

  平靜而又安詳的生活一直持續著,直到第二年開春,奉賢學宮來了一名十三歲的少年。

  奉賢殿內,薰香的煙霧裊裊升起。

  「宗主,今日你想要梳個什麼髮髻?」一個年輕的生面孔弟子,小心翼翼道。

  說話之人,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外門弟子,這名弟名叫陸離,是宗門內務堂新調到奉賢殿,給喻念做侍童的。


  許文有了元嬰修為,直接晉升為奉賢學宮的內門長老,自然不能再做這種低等的任務,獨自領了一處地域,當長老去了。

  許武一人,忙活不過來凌霄殿的日常事務,便又新調了陸離過來。

  「束髮即可。」

  「我來吧!」還沒等喻念話落下,凌蒼大步流星走到喻念身後,將陸離手中的牛角梳給奪走。

  陸離如獲大赦,迅速退下沒了蹤影。

  凌蒼抓起喻念柔順的長髮,牛角梳輕輕落在這些頭髮上,他剛將喻念的頭髮梳理了一遍,還未來得及束上時,門外便響起弟子通報聲。

  「進來。」

  一名看守奉賢學宮大門的外面弟子,同手同腳,有些慌亂的給喻念行禮。

  行完禮後,這名弟子結巴開口道:「宗主,外面來了一名少年,說是你的未婚夫,前來赴當年婚約,娶你回去當媳婦。」

  奉賢學宮門口,一個少年正翹著二郎腿,躺在一塊大石頭上。

  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三歲,身高不過一米六出頭,穿著一身黑色長衫,腰間挎著一柄黑色長劍,生得唇紅齒白相貌英俊,活脫脫的青春美少年。

  守在奉賢學宮門口的弟子,被少年之前的厥詞給弄得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你說宗主是你媳婦,可有證據?」

  「當然有了!」聞言,那少年仰頭驕傲回答。

  少年從大石頭上跳下來,小心翼翼的從懷裡取出一大團手帕,裡面似乎包著什麼東西。

  一群守門弟子,見這少年真的拿出了什麼東西,頓時有些發愣,心底對那手帕中包裹的東西更加好奇了。

  當著眾人的面,少年將外面一層手帕攤開抽去。

  就在眾人以為可以看到那神秘的「證據」時,那層手帕下面,包裹的仍是手帕。

  少年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撤去了第二層手帕。

  然而,露出的還是手帕。

  用了這麼多手帕,足以見裡面包裹的東西之珍貴,眾人對手帕中包裹的東西,好奇心已經達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眾人齊齊伸著脖子,死死的盯著少年的手心,眼睛也不眨一下。

  在少年撤去足足十張手帕手後,一枚裝裱好的低階符紙躺在他的手心,外框上還鑽有一個四周參差不齊的小孔,小孔上掛著一根繩子。

  那符紙看著很久了,看來其主人經常拿在手心把玩,很是喜歡寶貝這東西。

  即便再喜歡,也只是一塊普通的符紙而已。


  遠遠不如期待的現實,讓眾人一陣噓聲。

  「看到沒,看到沒!」少年將手中袋子的繩子提起來,將符紙懸在空中,仰著脖子一陣炫耀,「這就是我媳婦,給我的定情信物!」

  眾人心底一陣嗤笑,面上卻不好表達出來。

  看來又是某家的熊孩子,以他們宗主為偶像,達到了這種痴狂的境界。

  這樣的人,他們實在是見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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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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