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與世隔絕的山村
第212章 與世隔絕的山村
不顧戰場中的刀光劍影,凌蒼向著躺在地上的喻念飛奔而去,驚險躲過一道道法術,來到喻念的身邊。
一琴一劍浮在喻念上空,滴溜溜的旋轉著,將地上的昏迷不醒的喻念護得好好的,並未受到這修羅場的波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破劫劍和鶴唳琴是認識凌蒼的,見凌蒼靠近,並沒有攻擊他,還主動讓開了位置放凌蒼靠近喻念。
看著毫髮無損的喻念,凌蒼鬆了一口氣。
他將地上的喻念抱了起來,向著戰場外走去,而鶴唳琴和破劫劍,則漂浮在凌蒼和喻念的周圍,抵擋著來自四周的零散攻擊。
凌蒼面無表情地站在如修羅場的戰場之外,遠遠看著裡面那些瘋狂的修士,眼底無波無瀾。
貪婪,果真是可怕的東西。
浮游利用這些人的貪婪,擴大這些人心中的貪慾,讓他們瘋狂而失去理智,達到控制這些人的目的。
而浮游自己,卻以一種戲謔的神色躲在角落裡,吞噬著這些人產出的負面能量,享受著饕餮盛宴。
那些被貪慾控制而失去理智的修士,為了傳說中的至寶太虛幻鏡,甚至連命都不要了。
然而這些人卻不知,他們苦苦搶奪的那面銅鏡,卻並非上古神器太虛幻鏡,而是關押著恐怖存在的黃泉鏡。
凌蒼看著那些為了奪取黃泉鏡,而身死道消的修士,突然想起民間關於黃泉的說法。
天地玄黃,而泉在地下,所以稱為黃泉,黃泉為人死後所往之地,亦被稱為陰曹地府,是九獄九泉之一。
這黃泉鏡,還真是來送這些修士,下地獄的呢。
任由那些人,如何為假太虛幻鏡爭得頭破血流,凌蒼現在只想帶著喻念離開這裡。
比往年多出十多倍的高階修士,以及浮游這種危險上古大妖的存在,讓凌蒼心中甚是不安,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清的不祥預感。
他看了看浮在那些修士頭頂的黃泉鏡,又看了看這個如鏡面一樣的世界,心底有了一定的猜測。
他們現在正在黃泉鏡內,整個世界都是黃泉鏡衍生出來的空間,而那空中的銅鏡,則是黃泉鏡的本體。
想要離開這裡,除了打破黃泉鏡這個方法之外,還可以利用他的太虛幻鏡,加以其他法器的輔助。
黃泉鏡乃極品仙器,豈是隨意可打破的,而且,打破黃泉鏡就意味著將浮游也放了出去。
所以,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看來只能使用太虛幻鏡了。
凌蒼一手抱著喻念,一手取出一大堆材料放在地上,開始在原地布置起來。
他用冰靈力凝聚出三十六面冰鏡,放在四面八方用東西固定住,又取出蛟龍血,將之與硃砂混在一起,然後便蹲下身來,開始刻畫起奇奇怪怪的符文。
黃泉鏡困住浮游的原理,其實很簡單。
就像一個人平時照鏡子,鏡中有一個虛幻的自己,鏡子外還有一個真實的自己,黃泉鏡可以將外面真實的人吸入境內,從而困在鏡子之中。
雖然凌蒼無法破除黃泉鏡的封印,但卻可以借用太虛幻鏡取巧,用鏡子反對付鏡子,將困在鏡子裡的修士,用鏡面投影的方式送出黃泉鏡的世界,回到現實之中。
因為用的是太虛幻鏡作為鏡子的本來屬性,連能量都不需要消耗,處於沉睡中的太虛幻鏡自然也能被啟用。
然而,在凌蒼畫完第一道符文後,他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凌蒼蹲在地上,看著鏡面之下涌動的銀色液體,發現其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血紅色,他微微抬頭,望向附近的地面,遠方的地面,一直望到了正殺得火熱的修士群。
在那裡還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流到地上,侵入地下,混入這些銀色液體之中,漸漸形成繁複而古老的符文。
而浮在半空中的黃泉鏡上,也染上一抹血色,澄黃的光芒大減。
看著這一幕,凌蒼瞳孔微縮,一股涼意自腳底襲上心頭,頓時寒透心扉。
他從搜魂得知,是蘇雪柔泄露了太虛幻鏡在鎖妖塔的消息,但這無根無源的消息傳播的速度太過於誇張,就好像有人故意在其中推波助瀾。
現在一想,這背後之人應該就是想利用這消息,將這些高階修士引到通天塔的第三層。
這人竟提前在此地布下血祭大陣,想用數千高階修士生生獻祭這黃泉鏡,破開黃泉鏡對浮游的封印!
一旦這些血液形成的符文完整了,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住手!」
凌蒼大吼一聲,然而那些完全喪失理智的修士,依舊不要命的交手。
看著這一幕,凌蒼徹底冷靜下來,明白他現在是勸不了這些陷入瘋狂之中的修士了。
他又望向地面,只見那些如紅色般在地面和地底遊走的血液,在慢慢擴散爬行,眼見著就要交匯了。
凌蒼倒吸一口涼氣。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現在需要加快手中的動作,不然,一旦血祭大陣成型,他和喻念都會葬身此地。
空氣中血液的腥香味越來越濃郁了,正在刻畫符文的凌蒼,額頭冒出一滴滴冷汗。
手中的蛟龍血用完了,凌蒼來不及調新的,便取出一把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指。
最後一筆符文畫完,凌蒼起身搬動頭頂的一面冰鏡,改變了一下方位,使其照在他和喻念所在的位置。
突然,一聲鏡子破碎的聲音傳來,迴蕩在整個空間。
在空中濃郁的血霧侵蝕的下,黃泉鏡通體光芒暗淡下來,碎成數塊摔落到地面上,而那些瘋狂交手的修士,則被從地面血色陣紋中升騰而起的血霧吞噬,發出陣陣慘叫聲。
「天地乾坤,逆轉陰陽,開!」
凌蒼抱著喻念低喝一聲,自四周的冰鏡中散發出無限銀光,匯聚到他頭頂的冰鏡之中,最後再照耀在兩人的身上。
在那些血霧擴散過來前,凌蒼和喻念消失在這個世界。
這是一個很寧靜平和的村莊,依山傍水,風景秀美。
山上樹木蔥鬱,水中魚蝦豐美,房前屋後,種瓜點豆,有著籬笆茅屋的樸素,也有著青山綠水的淡然。
寧謐而又祥和,讓人不禁從心底生出歸隱之情。
凌蒼抱著喻念,站在一片綠油油的原野之中,時不時還可以看到路過扛著鋤頭的行人,又有土狗追逐打鬧,發出汪汪的叫聲。
他站在原地,看上去怔怔的,有些反應不過來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這位小哥,可是從外地來的?」一名路過的大爺,開口問道。
大爺看著凌蒼腰間的劍劍,以及背後的古琴,又看了看躺凌蒼懷裡,渾身白衣染血、昏迷不醒的喻念,不禁微微側目。
這些血液並非喻念本人的,而是喻念躺在地上時,沾染上了那些死去修士的血液。
祖祖輩輩都居住在村莊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大爺,最多見過村里人家殺年豬時四濺的血液,從未見過活人身上有這麼多血。
大爺倒吸一口涼氣,不禁有些懷疑兩人的身份,是不是村行常說燒殺搶擄的土匪。
感受著空氣中稀薄無比的靈氣,以及像是陷入泥淖,完全調動不得的丹田靈氣,凌蒼愣了愣神,久久才看向眼前的大爺。
「這是什麼地方?」凌蒼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李家村。」
大爺有些警惕的看著凌蒼,抓緊手中的鋤頭,仿佛只要凌蒼有任何異動,他就會一鋤頭朝著凌蒼揮過去。
凌蒼也意識到了,他和喻念這幅模樣,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而眼前這個老者,臉上皮膚黝黑,褶子深得可以夾死蒼蠅,弓腰駝背,手上儘是老繭,身上也毫無修為,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老農。
所以,他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
等喻念醒來時,已經是五天後了。
躺在簡陋卻乾淨溫暖木床上的喻念,像是一條剛從冬眠中睡醒的蛇,扭著僵硬的身體,從手指腳趾開始動起來,最後才蔓延到全身。
喻念感受到嘴邊的東西,下意識的鼓動喉嚨咽下口中軟糯的粥水,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
凌蒼端坐在床邊,手中正端著一個褐色的陶土碗。
見喻念醒過來,凌蒼小心翼翼的拿著勺子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喻念的嘴邊,「你已經睡了好幾天了,別急著說話,先吃點東西。」
喻念點了點頭,張開嘴將凌蒼送過來的粥咽了下去。
自從她來到修真界,變成修為高深的修士,可以辟穀不用吃飯後,還沒有過如此虛弱的時候。
現在的她全身酸軟無力,宛若大病初癒之人,整個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
幾口粥下肚後,喻念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四肢也有了力氣,他不禁伸出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她還記得,在通天塔第二層時,他在那座劍山上撿到了一把通體烏黑的小刀,那把小刀直接鑽進了她的腦袋。
喻念現在嚴重懷疑,腦袋裡裝著一把刀的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他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我們,這是在哪兒?」
喻念從床上坐起身來,望了望四周徒然的土牆,以及缺了一個腿兒,被木頭撐著的桐木桌子,發出來自靈魂的疑問。
凌蒼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抓住其中的重點,簡單地給喻念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
當然,通天塔第三層之事,凌蒼還是保留了一部分,說得沒有那麼驚心動魄,以免讓喻念擔心。
離開黃泉鏡的空間後,凌蒼帶著喻念來到了這個名為李家村的村子。
剛來的那一天,由於凌蒼身上帶劍挎劍,喻念滿身都沾染的是血液,李家村的村民差點沒有將兩人當成土匪,用鋤頭鐵鍬給錘死。
突然,山林中一頭黑色豬妖出來,糟蹋村裡的莊稼,嚇跑田裡的耕牛,還狂性大發妄圖傷人。
凌蒼一拳將那從山林中跑出來的低階豬妖給打死,救下了那些村民,又將亂跑摔進溝里的幾百斤耕牛,徒手給扛回田裡。
於是,那些圍上來的村民,瞬間對凌蒼改觀了。
凌蒼隨意便是編造了身世,又胡扯他和喻念遇到山賊,逃跑途中迷路誤闖進這裡,這些村民很純樸,對於凌蒼編造的藉口,毫不懷疑的便信了。
這些人接受了凌蒼和喻念兩人的到來,並且十分熱情地為兩人尋找住處。
村西剛好有幾間漏風的茅屋還空著,凌蒼便帶著喻念住了進來。
「這些天我試著去林子裡探路,卻發現村莊的四周,被一層濃濃的灰霧籠罩,根本通向不了外界。」凌蒼開口道。
這個村子裡雖然有著外面的各種消息,但不通外界,與世隔絕,而且還不能使用靈力。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隔離開的世界,有著一套自我運行的規則。
凌蒼敢保證,這裡絕對不是修真界的某個地方,修真界中如果不能使用靈力,那還叫什麼修真界。
凌蒼頓了頓,又想起了一些東西,繼續道:「據凌蒼所知,通天塔會開啟四年時間,時間到了才會將裡面的修士送出去。」
琢磨了一番凌蒼的話,喻念緩緩道:「所以,我們現在還在通天塔內?」
「應該是。」凌蒼點了點頭,「我曾經懷疑這是幻境,但這裡感覺不到絲毫異常氣息,完美得沒有破綻。」
凌蒼不止一次懷疑,他們現在是不是被關進了通天塔內某一處幻境中,但無論他如何謹慎小心的觀察,都看不出任何問題來。
這個與世俗界一樣,很平靜祥和的小村子,沒有絲毫幻境的痕跡,像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那這裡,有沒有其他修士的存在?」喻念沉思一瞬,開口問道。
凌蒼搖了搖頭:「我問過了,村子裡沒有其他修仙者,這些村民祖祖輩輩都住在村子裡,從來沒有離開過村莊。
四周的山林中,倒是有一些練氣期的低階妖獸,但這些低階妖獸都無法靠近村子的屋舍,最多在村子四周的田野徘徊。
整個村子,像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保護著。」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凌蒼還在夜深人靜之時,拿著一根木棍潛入村口,準備給路過的醉漢當頭一棒。
然而,還沒等他那一棍子打出去,他手中的結實木棒便無緣無故的化為了粉碎,一股沉重壓抑的恐怖氣息圍繞著他,似乎要將他抹殺掉。
凌蒼只好放棄心頭的想法,不再對那些村民動歪心思,那股氣息果然消失了。
「我無法傷到這些村民分毫。」頓了頓,凌蒼繼續道,「如此想來,應該是通天塔的器靈,在保護著他們。」
聽到這裡,喻念似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通天塔內,通天塔封住他們的修為後,把他們送到這個村子裡通天塔既不讓他們去殺妖獸,又不讓他們面對危險,難道,是讓他們來學種田的?
想到這裡,喻念心底微囧。
不過,胡思亂想歸胡思亂想,這只是她的猜測,他們現在沒有弄清楚,通天塔把他們送這裡來,是要他們完成什麼任務的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