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天道無缺
第201章 天道無缺
夜棠後退幾步遠離兩人,看向喻念之前所坐的位置,卻發現喻念和凌蒼都不見了。
再看看被那群修士搶得所剩無幾的肉鍋,夜棠衝上去,拍掉許重還想再來一碗的手,「你們幾個倒好,煮肉的不動手幫忙,吃的時候倒搶上了!」
許重訕訕縮回手,把碗放在一邊,其他搶肉的幾人亦是如此。
「鍋里就剩這麼一點兒了,我師尊和師兄還沒吃呢,你們可不許偷吃啊!」警告著幾人後,夜棠小跑著離開。
夜棠找到喻念和凌蒼時,兩人正抱在一起。
看著不遠處的夜棠,喻念將凌蒼放開,神色有些尷尬,「小棠,有什麼事嗎?」
「嗯……那個師尊,師兄,鍋里的肉快被那些傢伙搶完了。」感覺自己打攪了什麼的夜棠,說話有些吞吐。
「師尊,我們先回去吧。」凌蒼的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憂鬱模樣。
回到篝火堆旁後,喻念和凌蒼,這才端起碗筷開始享用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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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是最普通的青瓷碗,筷子也是最普通的竹筷,但這些最平常不過的東西,到了緊繃手裡便成了富有美感的藝術品。
持著青瓷小碗的那隻修長的手,在棕黃色竹筷的襯托下,恍若雪玉一樣晶瑩奪目。
挺拔的身體端坐在大石頭上,完美無瑕的臉低垂著,透著篝火的光芒望過去,好似這世間最美的畫卷。
坐在角落裡一隻盯著凌蒼的蘇雪柔,臉頰熏紅眼神沉醉。
一想到這樣完美的一個男人,是穿越大神給她配備的男主角,蘇雪柔感覺自己死而無憾了。
不過,她的男主角,什麼時候才能愛上她啊……
美好的愛情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像小說中女主角和男主角,經過挫折的磨礪和時間的考驗後才會幸福的在一起,她懂這個道理。
凌蒼放下碗筷,便發現蘇雪柔這個可疑的女人正在盯著自己,還時不時瞟向旁邊喻念背後的鶴唳琴。
凌蒼眉頭微皺,蘇雪柔身上有很多疑點,還知道很多隱秘的事情,這個女人如此注意鶴唳琴難道,鶴唳琴有什麼特別之處?
就在凌蒼思索之時,天空一聲犀利而嘹亮的鳳鳴聲響起,一隻巨大的火鳳自天際划過,而這火鳳周身還燃燒著洶洶的鳳凰神火。
漫天毒蟲向那火鳳而去,卻在沒有靠近時,就被火鳳周身的鳳凰神火給燃燒成了灰燼。
「快看!」
那颯爽的風姿,火焰橫掃漫天毒蟲的霸氣,讓地上目睹神獸鳳凰真容的修士驚呼出來。
最讓人震驚的是,那火鳳背上似乎還有人。
「究竟是何人,竟能降服傳說中的神獸鳳凰。」許重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
雖然這火鳳凰只有金丹巔峰修為,但神獸畢竟是神獸,實力高強秉性高傲,一般是不會向人修臣服的。
許重等人震驚的同時,蘇雪柔也不禁從地上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望著天空。
鳳凰,竟然是那隻鳳凰神獸,究竟是何人,搶了本屬於她的機緣?
在原書中,蘇雪柔是葉楓的愛慕者,不僅有好家世、好天賦、好相貌,也有自己的好機緣,不然如何能與蘭清清雌競。
這隻火鳳,便是書中蘇雪柔進入一處火海秘境,契約的那隻鳳凰神獸。
本來她想著,等這次鎖妖塔之行結束,把太虛鏡拿到手後,回一趟太清帶上閉關突破後的金羽鳥,再去那火海秘境看一看。
別問她為什麼知道就是這隻,因為原書中曾寫到,到了書中這個時間段,除了龍族之外,天地間的各種純血統,得到天地承認的神獸都已經很少了,大多數靈獸只是擁有神獸血脈。
像人們熟知的吞天狐、白虎、重明鳥之類的神獸與世長存,幾乎永生不死。
這件事的緣由,還得從上古時期說起。
天地初開,混沌時分,飛禽以鳳凰為長,居於不死火山;走獸以麒麟為尊,住在不周仙山;海怪以龍族為王,霸占整片汪洋這三族被稱為「遠古三族」,即為洪荒世界最強大的三個族群。
龍、鳳、麒麟三族為搶天地氣運,而帶領旗下附屬妖獸種群引發了量劫大戰,這場大戰使得天地瘡痍,生靈塗炭。
因此,洪荒天地曾降下詛咒,參與這場量劫大戰的億萬獸族都受到了懲罰。
參與戰爭的上古妖獸和神獸族群繁衍越發艱難,種族數量漸漸減少,而那些神獸所在的種群更是困難。
為了不讓天道有缺,神位有缺,這些純血神獸的族長因為天地詛咒而永生不死,族中小輩多早夭。
這些上古妖獸族群,幾乎全都受到了來自天道的懲罰,卻還有一個例外,這個例外就是龍族。
在大戰之後,龍族中有大能感知天道意志,主動承擔起施雲布雨、澤被萬物的司雨之神職位,獲得功德以換取龍族繁衍綿延下去的機會。
所以,除卻龍族之外,其他神獸都數量稀少,書中出現過的火鳳凰僅此一隻。
「神獸對於寶物的氣息十分敏感,那鳳凰定是發現了什麼,師尊,我們也前去看看吧。」凌蒼站起身來,望著那隻火鳳漸漸遠去的方向開口道。
「嗯,速速行動。」
喻念十餘人簡單收拾後跳上靈舟,靈舟加大碼力前行,向那火鳳緊追而去。
靈舟追了整整一個晚上,眼看著就要跟丟了,就在這時,火鳳卻停在了喻念等人的視線盡頭,火鳳背上的修士跳到地面。
凌蒼的靈舟,又飛了一刻鐘才到達那火鳳之前停留的地方,而火鳳和其背上的修士卻不見了。
在眾人的眼前,是是一片高高低低的亂石林,這片石林被灰濛濛的雲霧繚繞著,呈現出灰黑色。
於這樣一片幾乎只有黃沙的沙漠之中,出現了這樣一片石林,怎麼看這石林都不尋常。
喻念等人站在這片石林之前,只是緩上幾秒,便走了進去。
這片石林的上方不知浮著什麼東西,顯得天空灰撲撲的,可視度不超過十米,連空氣都有些陰冷。
眾人通過數道長長的石林,行了三四個時辰後,到了一片山石參差的洞口,這些山洞黑黢黢的,看不清其中真概。
當靠近這些洞口之時,無數威猛的毒蟲對準喻念等人的脖子,向眾人彈射而來,喻念略顯狼狽地躲閃過去,反手便是一片冰刃回擊,順便還護住了身後的凌蒼幾人。
而離喻念較遠,和喻念他們同行的幾名警惕心較低的修士,猝不及防地慘死在這些毒蟲之口。
「不是說只需要收斂氣息,這些毒物就不會攻擊我們了嗎?」許重抽出腰間的長劍,手忙腳亂擊飛這些毒物,一臉驚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地有異,各位小心!」喻念看著這些撲過來的毒物,一臉肅色的取下背後的鶴唳琴。
斂息術還是有效的,這些本能吞食血肉的毒蟲還是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只是,比起前些天他們在沙漠中遇到的那些毒蟲,這些毒蟲背後多了什麼東西操控罷了。
鶴唳琴的琴音將空中道道黑影擊落在地上,彈飛到石壁上,四處一片噼啪直響。
一旁的沈逖,扔出無數符篆和火球向這些毒物轟去,符火熊熊燃燒,爆炸聲不絕於耳。
凌蒼抽出霜玄,霜玄劍在空中攪動挽出數道劍花,那些毒蟲還沒有近他的身,便被這些劍花給絞成碎渣,掉落一地。
無盡的毒蟲向著喻念他們撲來,看上去密密麻麻的黑壓壓一大片,讓人頭皮發麻。
「退後,關閉五識!」
喻念長袖一揮,許重等人便被掀飛出數十米之遠,唯留喻念一人站在原地。
望著就要撲到身上他的毒蟲,喻念眼神一凜,鶴唳琴憑空橫在他的身前,喻念低頭將手指放在琴弦之上。
隨著喻念食指的撥動,層層蒼涼悲壯的音浪自她指尖流泄而出,每一個音符都有分金斷石的威力,叫聞者萬念俱灰。
這首曲子是林景耀在秘境中尋來的上古琴曲,其威力是喻念見過的所有古琴曲中,威力最大的一首了。
這個時候用,正合適。
被喻念一袖子掀飛出去,沒有弄懂喻念要做什麼,還處於懵愣之中的沈逖幾人,並沒有照喻念所說的那樣及時關閉五識。
蒼涼的琴音入耳,眾人覺得腦袋一陣混沌刺痛,更有甚者直接慘叫一聲,噴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凌蒼低喝一聲:「關閉五識!」
凌蒼的聲音宛如從遠古傳來的洪鐘,將處於眩暈中的沈逖等人喚醒,沈逖幾人趕緊照做。
一般情況下,修士在閉關修煉時進入深度冥想,才會關閉五識,任憑外界日月傾斜,山河斷裂,修士都不會感應到,直到修煉感悟完畢才會醒來。
在外面關閉五識很是兇險,外界有什麼危險靠近,修士都察覺不到,更不會去抵抗這些危險。
但現在,他們只能關閉五識,才能避過自喻念指尖溢出的可怕琴音。
喻念閉上眼睛認真撫琴,將靈力瘋狂輸送到指尖之上,空氣中傳開陣陣蒼涼琴音,這些琴音威勢驚天,將空中的毒蟲紛紛震落,而這些落到地上的毒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震碎,最後化成一堆灰燼。
緊接著,周圍的灰黑色山體石林,以及這片大地,也在琴音的波動下開始震動顫抖。
山體碎裂爆炸聲,附和著喻念指尖的琴音陣陣響起,那些從四面八方撲過來的毒蟲,有一大部分被山石碎塊掩埋。
一曲終後,天空一片清朗,不見半點毒蟲的身影,地上毒蟲的屍體堆積如山。
凌蒼最早睜開眼睛,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醒過來。
許重等人緩了一下神後,慢慢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滿地的毒蟲屍體,倒塌凌亂一地的山石。
方圓十餘里的山體,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用暴力兇殘的手段夷為平地。
眾人一臉麻木的看著這一切,再看向喻念時,眼神有點古怪詭異。
「咳咳……」
喻念感覺胸中一股氣血翻湧,心口處有些悶痛,扶著鶴唳琴低聲咳嗽,咳出一大口淤血。
上古琴曲極難駕馭,這也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為了彈奏這首曲子對付那些毒物,喻念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喻念彎腰低頭不住的咳嗽咯血,這些淤血咳出來後,感覺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
她剛站直身體便眼前一黑,腳無力差點倒在地上。
凌蒼一個閃身,走到喻念身旁將她接住,隨後,凌蒼將她橫抱了起來。
喻念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腳不沾地,她抬起頭對上凌蒼的眼睛:「凌蒼,你……」
「撫琴耗損神識,師尊先睡一會吧。」凌蒼開口打斷喻念欲要拒絕的話,繼續道,「如果有危險,我會叫醒師尊的。」
睡覺確實是恢復神識和體力的好方法,喻念現在這情況,確實需要好好睡上一覺。
喻念還想說什麼,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疲憊的像是要不受她的控制,喻念眼皮都開始打顫。
困到極致的喻念也顧不得其他什麼了,順著身體的意志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喻念這一覺,足足睡上了兩天時間。
醒過來的時間,正是夜晚與黎明的銜接時分,如水墨畫的天際,透出點點金色晨光,緩緩照亮整個大地。
喻念眼皮動了動,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感覺渾身精力充沛。
她睜開眼睛後,最先看到的是凌蒼的下巴,凌蒼盤膝坐在地上閉目修習,而喻念就躺在他懷中,被兩隻手臂抱得穩穩噹噹。
「醒了?」
本處於淺眠中的凌蒼,在喻念醒來後便睜開了眼睛,墨色的雙眸低垂著注視著懷中的喻念。
喻念撐著凌蒼的胳膊坐起身來,而凌蒼則伸出手,自然而然的為喻念整理著衣領和略微凌亂的頭髮。
「我自己來就好。」喻念把自己的頭髮,從凌蒼手心拽出來。
低頭整理一番後,喻念將放在一旁的鶴唳琴背在身後,又撿起破劫劍系在腰間,這才抬起頭來。
喻念剛抬起頭,便對上眾人投射到她身上的詭異眼神。
「師兄怎麼了?」喻念有些疑惑,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和頭髮。
難道她現在,儀容不整?
「沒什麼,我們繼續趕路吧。」沈逖最先反應過來,搖了搖頭,繼續道,「掌門師妹你已經睡了兩天了。」
喻念睡過去後,沈逖等人又在這石林中行了好幾個時辰,突然,沈逖感應到附近有好幾名高階修士通過,而且這些人的修為都比他高。
作為除了喻念以外,隊伍中修為最高的那名修士,沈逖不敢拿著眾人的生命開玩笑妄自行動,便帶著眾人尋了一處開闊的石林休息,等喻念醒來再趕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