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南下行動
第351章 南下行動
那老化神的目光,一下子就活過來,帶著真切的迫切與期待。
「看年輕人你的作為,以及剛剛存在的困惑,想來是貴門其他真君的部屬,而能夠以此形式深入到這裡,不久前,好像那靈母也遭到襲擊,想來真是實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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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兜兜繞繞,這麼七拐八拐,意思其實只有一個。
救救我這可憐的老前輩吧!
「可以順手搭救,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我這邊現在欠缺足夠多的情報信息……」
「老夫定然知無不言!」
「此界的掌控真君,是哪一位?」
嗯?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如此一來,難道說,隸屬的,是那位落羽至尊剛收的新徒末徒?
一時間,與時代顯得脫節的老化神,聯想可謂頗多,口中則利索地做出回答:「是貴門的悔情真君。」
是她啊。
杜恩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外,畢竟現在這個局面,真是越琢磨越覺得有問題。
如果是悔情真君的話,那靈母那麼弱,就不是什麼意外,而是某種刻意為之的舉動,暗藏著另外的殺機,之前沒有什麼輕舉妄動,的確是正確的行為。
「她對於此界的掌控,能夠有多深?」
「年輕人,你這話未免顯得有些年輕。」
當然是完全掌控,完全知悉。
他想要這麼說,但看著能生龍活虎,以完好姿態跑到這邊,身後還有餘力帶著根小尾巴的對方,又遲疑著,改了一下口吻:「現在應當是有什麼事情分心了吧?」
是決議那邊在牽制的緣故吧。
杜恩聞言這麼思忖著。
孟長清可能沒確定具體是誰掌控,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最有可能攪局搞事的悔情真君盯住牽制,肯定是沒有錯的!
「那麼,除了榨取這邪物靈膏之外,靈母可還有從大修士這邊獲得什麼?」
「自然是有的,說起來,這邪物其實是旁枝末節的滋生物,是邪異孽物遊走吮吸老夫等修為之時留下的痕跡,本身就不算什麼主要,主要的,是我等的元神。」
老化神說到這裡,嘆息一聲,形容透著灰敗:「事到如今,元神被吸吮了百年以上,老夫也只剩下一副空殼,像此界土著一般,便是能僥倖得救,恐怕也沒有幾年活頭!」
「哦?在這邊生活的人,他們那種情況,是被那靈母奪走法力所致?」
「這……老夫不知,在老夫百多年前來到此界時,他們便是這般的情形,而從神魂到身體的澄澈程度來看,恐怕並非如此。」
能篤定地說出這種話,只怕這老東西一過來,就對這邊的普通人出手過,仔細探究過其中的情況,卻沒有找到什麼明顯有用的東西,所以才既篤定又曖昧模糊。
當然,也可能是把關鍵信息藏著,好在接下來待價而沽,跟杜恩這邊討價還價,爭取到更多的逃生機會。
這倒是挺正常的做法,不難理解。
於是,杜恩一時不言不答,像是陷入思索,又仿佛有意拿捏姿態。
老化神頓時有些著急:「此獠在此吞噬吸吮了眾人眾修數百年時間,不知道獲得了多少修為精粹,這才能孕育出現在,所以眼下可是不能耽誤的啊!」
果然是藏著掖著!
從細節處有意點出的數百年,這個明確的時間修飾來看,這老東西此前落難時,定然已經偷偷摸摸,查探到諸多情況隱秘。
這其實很正常,止境仙門,或者是其他仙門,會派他過來企圖滲透掌控,定然不是讓他來送死的,所以肯定會授予施加手段,可以贏得一個行動的時間窗口。
當然,看他最終功虧一簣,落得如此境地來看,悔情真君此前對這邊的掌控力度,倒也稱得上一句完全。
杜恩想著,開口道:「我看那靈母,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可怕。」
「如果真是你在之前襲擊的它,那麼,我只能遺憾地告訴你,你在之前所遭遇到的,其實只是它還沒有完全蛻落的外殼!」
「不過,即便只是打傷了那外殼,其實也能連帶著影響到它在蛻出的本體,所以在現在,它是在進行恢復,等到恢復得差不多,只怕就會徹底榨取老夫等人身上的養分,從而實現最速的蛻變!」
老化神眼看這小年輕也不是好糊弄的,居然沒有順著他主要透露的點來,立刻轉換想法,主動坦言一部分情況。
雖然這麼說,好像是讓出主動,把自己完全置於弱勢位,但實際上,卻強調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情況。
迫在眉睫的威脅,直接牽連的自己,無法以其他手段來斬除……
杜恩的面色不變,當頭就是一把赤焰關刀斬去。
「啊!」
老化神下意識慘叫一聲,然而關刀破空砸落在他腦門,卻只覺得滑膩,力道全失,最終只是震飛一地的脂膏,根本沒有一點實際傷害。
你這小輩,還真是說動手就動手,毫無一點情面,當真是心機陰沉,鐵石心腸!
老化神在心裡控訴痛斥著杜恩,表面上卻對收回關刀,持在手上的他,擠出一點笑容:「事實就是如此,老夫在落難時,其實也留有底牌手段,結果時到今日,依舊如此下場,實在是這樹太怪太邪!」
一眾掛樹上的修士,亦是在這時搖晃身體,顯得贊同,無形中流露出各種情緒,都顯得負面,其中比較正常的,居然還是對杜恩剛剛舉動的突兀,所生出來的驚疑等情緒。
確實是邪門。
杜恩對此暗自頷首,透過剛剛的攻擊,已經察覺到一些底細。
或許,這怪樹才是那靈母的本體,或者說主體?
總之,現在沒法輕易通過破壞它,來切斷靈母那邊跟它的聯通!
「那麼,在眼下的確是顯得事不宜遲,不能讓它把掛在樹上的諸位,作為自己的靈丹妙藥,變得無比可怕。」
杜恩這麼說著,引得修士們紛紛做出肯定的回應。
他們恐懼著那種下場,之前他與靈母對戰時,十分惶惶失措,甚至還有怨恨杜恩這始作俑者,襲擊刺激靈母的罪魁禍首,但在現在,卻又紛紛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對對對!年輕人,你必須一鼓作氣,趕緊想方法把靈母從內層空間拖出來,然後沿著衝著它的外殼發力,將它的內在待蛻體重創,這樣才能阻止事態急劇惡化!」
「屆時,不管是我等的逃脫,還是你那邊的謀圖,才能夠有一個可以踐行的基礎!」
換言之,就是事不宜遲,讓杜恩儘快去打破支點,掀開大門,衝進去把對方幹掉。
但是,他越是這麼催促,情況越是這麼恰好,就顯得越是刻意,仿佛是有意引導著杜恩如此作為的一樣。
對於這老化神,他自然沒有輕信,所以,接下來雖然是要行動,但卻不能莽撞,免得給人當槍使,或者是掉落到什麼陷阱之中。
是的,杜恩還是要去破壞支點,因為這是眼下一種必須去做的事情,就是陽謀的一種,除非他直接選擇急流勇退,撤逃這卻光星界。
但是他沒有這麼選。
所以在對老化神點點頭後,他平靜地退出這處被陣法所守護的表層背面。
先繼續搜找了一遍卻光教的大本營,連大祭祝那些爭權奪利的行為都查找出來,就是沒找到教主羅恆的蹤跡。
跑得真是挺徹底!
既然沒找到對方的蛛絲馬跡,那麼接下來,就是正式出發吧。
先去南邊,距離最近的支點處。
走出明亮繁華的中心營地,背後有小石像亦步亦趨,漸漸遠離火光的照徹,逐步深入幽邃的黑暗之中。
火焰的光,開始成為點綴。
隧道之中,昏暗才是基調。
一路向南,步履不停,越過一個個營地,看著他們的生存境地越發地艱難,逐步衣不蔽體,逐漸面黃肌瘦。
形形色色無法成為止步的理由,直到文明的光芒只剩下零星的時候,杜恩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數天的時間過去。
【法術:舉岳(小有成就0/100)】
此便是從隕岩術這極品法術,轉修而來的黃品道法。
頗為顧名思義,是為舉起山嶽。
以修為,以法力,以元神,去憑空舉山飛岳,然後攻擊向自己的敵人或目標。
再度回到極致的暴力堆砌之上,也是一系道法的基點,可以一路持續進修增強,直到那天品道法……
「血魔,是不是血魔來了?!」
有驚惶壓抑的聲音,從杜恩的身後傳來。
此時,他停留的地方,可以說是邊疆險惡之地,人們衣不蔽體,面黃肌瘦,小小的營地里,只生存著幾十人,沒有幾頂帳篷,篝火只有小小一堆,散發出唯一的光亮。
發出聲音的,是扎堆在篝火前的老弱婦孺頭領,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帶有明顯至極的恐懼不安。
他,他們直視著杜恩,或者說,杜恩的所視之處,那一片黑暗逼仄之中。
在那邊,怪樹荒草叢生,完全是野外,此刻有幾名勉強算是精壯的獵人,正匆匆地歸返,身上散發出血腥味道。
「不是!不是!」
獵人們低聲沉喝著回答,讓本來神經繃緊的老弱婦孺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隨著他們的走近,也能看到血腥味的由來,是洞兔等獵物散發。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一頭碩大的洞豬,那是一種雙目退化,長有六隻獠牙,重上千斤的一階妖獸。
「長叟,這次真是太幸運了,聖教軍臨走前,把這豬順手打殘,讓我們撿到個便宜,沒有誰受傷死亡就帶回來!」
獵人們十分開心,畢竟這是撿到了大便宜。
但被稱為長叟的老者,這邊緣營地的主持者,卻沒有那麼開心。
「聖教軍雖然突然撤離,但畢竟是他們打傷的獵物,我們把它帶回來吃掉……唉,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吃掉肉之後,它的零件不能留下,需要將之冒險丟到血魔盤踞的洞道里。」
眼看著營地其他人可憐巴巴的目光,長叟最終沒有說什麼把洞豬還放回去的話,因為他們營地已經要走到極限,不把這洞豬吃掉,恐怕熬不過去多久。
獵人們很開心,扛著豬便到篝火邊,找來殘破的毯子裹底,開始對其處理起來。
同時忍不住嘀咕。
「聖教軍這一來,雖然把血魔壓住,沒有辦法北上,但是這周邊的獵物,也被他們基本掃空,只剩下洞兔這等零星殘留。」
「咱們這邊又得不到靈母的照耀,土地還被血魔從內影響侵染,根本就沒法耕種,他們再不撤走,我們就要活活餓死了!」
「閉嘴吧,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萬一被聽到,那就……」面對這般嘀咕,長叟予以打斷,欲言又止的,只有憂心忡忡,「我讓你們順路看的情況,你們看了沒有?」
「看了,情況不太好,那血光近了一些。」
最穩重的獵人,同樣憂心,開口回答。
「唉~雖然聖教軍的駐紮,讓我們的日子不好過,但好歹是靈母聖教的軍隊,現在他們一撤走,血魔估計又要北上。」
「長叟,血魔真的有那麼可怕?」
一名血氣方剛的年輕獵人,頗有些天不怕地不怕。
那些幼弱婦人,亦忍不住有些好奇,顯然,這邊年歲不夠的,都沒有真實見識過那所謂的血魔。
唯有年紀上來的老人們,眼裡浮現出壓不住的恐懼!
「你問的什麼屁話?我總是說,我總是說,我們營地,在以前,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營地,是聖教主特地遴選出來,往南開拓的先鋒隊伍,我那時還小,只有八歲……」
長叟忍不住激動起來,但說著說著,又聲音壓抑,追憶著自己的過往。
杜恩走近著這邊,旁聽著這大限將至,活不了幾年的老叟的追憶,手指輕動之間,把幾頭聞著味跑來的洞狼,給遠遠擊斃在幾里外。
「我們南下開拓到這裡,剛剛建立起開拓營地,剛剛要組織隧道開鑿,然後,散出去的哨兵便開始一個個消失。」
「好不容易回來一個,卻是滿身的血,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溶解,化作一灘粘稠腥臭的血水,活著的血水!」
長叟說著說著,露出刻骨的恐懼之色,話聲亦一度停住,需要好好緩一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