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初戰告捷(5k,求訂閱)
第316章 初戰告捷(5k,求訂閱)
你使法術,我出法寶,一上來就是白熱化。
杜恩默默地注視著。
沒用多久時間。
「啊!」
伴隨著一道慘叫,本命法寶破碎,元嬰出現皸裂,有一人慘然出局,勝負由此分出。
然而那勝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斷臂殘腿,元嬰萎靡,法寶缺裂,整個人也是傷重累累的,很艱難地飛出,投入那已經完成合一的白鐵浮柱里。
看著就像是遭受到嚴刑拷打,再像死狗一樣被丟進牢里的可憐之人,令一眾參比者不由兔死狐悲,感同身受,心生慘然。
看到這等觸目驚心的情況,熊伐他們三個立刻就冷靜了下來,不再有什麼突出表現之類的想法。
因為這千日大比,根本就不是什麼表現的場合,而是殘忍殘酷的廝殺爭鬥之地!
一時間元嬰期們沉默寂然,然後在壓抑的氛圍里各自退入,逐一消失在他人眼中,抓緊著時機準備。
這種氛圍會隨著時間流走而不斷積累,對參比者形成強烈的負擔,曾經就有過承受不住,走火入魔,乃至於道心崩潰的前例。
還不少!
因為正常情況下,天才元嬰,強一流元嬰,只要不是倒霉催的,或者是被針對,給調配到戰場上,都能夠在地方上的各處,安安穩穩地任職修煉。
他們其實已經離開真正的底層很久,或者是乾脆就沒有接觸到那底層,早已經忘了或者不知道那等艱辛。
故而此刻突然再度血淋淋地把事實擺出來,告訴他們,你們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人,說到底只是螻蟻一般的不值錢玩意,只配乖乖聽話地廝殺搏命,去爭那麼一點可憐的蠅頭小利!
很多人難以承受這種強烈的落差,更會對仙門上層感到無比恐懼怨憤,加之比斗規則所帶來的,那愈發沉重的氛圍,逐漸強大的對手,不斷累積的傷損……身心俱疲俱損,最終道心崩潰,根基崩塌!
「明明可以避免這些,搞成普通的比斗選優,結果卻根本就沒有如此想過,打從一開始便弄出這般的規則情形,還真是,不把元嬰期當做人看啊。」
杜恩默默注視著敗者被悄然傳送走,其身上的傷勢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處理,如果沒有,很可能隨便丟在某個地方,或者是乾脆丟回去原位,就那麼爛死掉,不會引人注目。
這種可能性,很大!
不然元嬰期們也不會如此畏怖千日大比。
只是雖然有所預料,但是真正體會到,還是會崩潰,因為他們直到現在,才有切身的實感!
「修煉吧,條件是差了點,但也還勉強可以。」
杜恩這麼想著,也退後著,退入身後的空間裡面。
一片曠野。
昏沉沉的陰雲在天上流動,地面只有荒涼的風在吹。
他毫不在意,今天修煉得差不多,便開始練起法術。
針對於現狀,當然是有著些許節制,免得突然輪到自己。
不過,依託著法力的特點,本命法寶的加成,現在每天依舊能夠練個六百次左右。
待到第二天,比斗再啟時,杜恩便會走出這內部空間,去到那欄杆後的觀戰席位,看著小天地里的比斗。
昨日鬥法的殘跡早已消失,新的兩方開始爭鬥竟鳴。
熊伐、應冬卿他們,這會不約而同地聚集到杜恩這邊。
觀看著比斗,對敗者唏噓,對勝者討論。
不時的,便就疑惑的點詢問,希冀獲得一個回答。
特別是勝者的手段方面,因為接下來可能會遇到,自然特別上心。
對此,杜恩看得出來的,自然會做出回答,看不出來的,當然就沒有回答。
總體而言,數人因此迅速變得熟絡起來,沒有之前的生疏。
就是應冬卿依舊有些格格不入,因為實在是很難聊到一起。
接連八天,八場比斗,迅速過去。
勝者其實只有六個,因為有一個是同歸於盡的情況,而另一個則是傷重難愈,修為直接跌了一小階,直接被判出局,悄寂地收場。
事實上的比斗輪次數次,要比理論上的少,而且這種情況,估計還會愈演愈烈。
眾人愈發沉凝緊張。
然後,就在八天之後,第九場時,熊伐他們本來還要繼續匯合觀戰,卻突然發現沒法做到,對此有些愕然。
這代表著,這次輪到了杜恩。
「真快啊。」
杜恩這麼想到。
因為現在這個階段,其實算是預選。
是把強一流翹楚們逐步篩下去的階段,先篩一遍元嬰中後期的翹楚,再視情況,在第二輪次看要不要開始摻入元嬰初期的天才。
如此,基本上用三四輪次,就能把所有翹楚,以及那些名不副實的弱天才,通通篩掉淘汰。
是以正常來說,不會在第一輪次就輪到他上場,但現在卻這麼早就輪到,情況顯然是不太對勁。
有人在針對!
那麼,會是誰呢?
在若有所思里,杜恩跨過收縮的欄杆,飛身進入小天地。
到了這裡之後,立刻明白到惡意圖謀者的其中一個用意。
挑撥離間!
赫然,出現在杜恩面前的對手,是當初在雲夷城有過一面之緣,任立的那個四師兄,盧權。
此時此刻,盧權看著眼前的對手,那英俊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複雜。
真快啊!
這麼快就到元嬰期了,而且,隱隱還顯得深不可測,著實不負天才之名!
他不禁暗自嘆息一聲,然後拱手開口:「杜遊歷有禮了。」
「我已經去職遊歷行者,現在是本門英才來著。」
杜恩這句話一出口,當即便引來了一些額外的關注。
因為本門英才,這個看起來是閒職的職位,其實並不是每個天才都能夠獲得的。
只有那些被上層真正看重的人,才能獲得這等職位,從而免於諸多雜務纏身,無需擔心不小心就被調到戰場,能夠專注於修煉之事。
杜恩才是元嬰初期,就能有這種待遇,著實是令人吃驚。
也是因此,他才沒有掩飾自己那給人深不可測感的表現。
畢竟一來本就有天才之名,為人注視在意,二來還是這樣的職位,再把自己藏得深深的,只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還不如半遮半掩,略有透底,實際藏著,或許還能讓人大意輕心。
盧權這時一怔,再是感慨嘆息:「還望杜英才手下留情。」
「會的。」
杜恩理所當然地做出回答。
現在這個情況,明擺著是有人在挑撥他跟雲夷大修士,盧權那位師尊的關係。
他們那以前的矛盾,好不容易才疏解緩解,他自然是不會上當,真把雲夷大修士的徒弟給一窩端了。
不過,這種一如既往地平靜判斷,篤定發言,此刻卻是起到反作用。
盧權的眼神當即一冷。
他雖然是有些自覺不如,但作為元嬰中期就被判定為有可能成為天才的人物,當然也有著自己的傲氣,加之他在當初,縱容旁觀師弟師妹去針對杜恩,沒有阻攔,本身便是有著一分惡意。
此刻兩相迭加之下,便只覺得杜恩目中無人,顯得太過猖狂!
「還請指教!」
他的聲音略有轉冷,言罷瞬間,格外認真嚴肅,相隔著數百丈,法力運轉,元嬰睜眼,法術瞬息成型。
呼!
憑空生惡風!
無形無蹤,悄然陰存,正是那風行極品法術,八方陰風!
這股陰風從四面八方撲向杜恩,卻毫無動靜,十分隱秘,而且,就算使用空間移動,也無法逃開,反而會因此直接被纏繞上,越是移動越是在主動拉扯,一旦現身,立刻就會被淹沒。
既然如此,那就不移動!
杜恩念頭生,法術已經起。
轟隆隆~
從底下的大地,突然有震響連連,一隻巨手率先出現,再撐地而起。
其威武聳立,披覆玄甲,如同黑鋼澆鑄巨人一般,足有二十丈之高,正是極品法術,玄甲巨像!
它邁動步伐,揮起手臂,迎風而上,暴力拉扯。
蛤喇~
空中仿佛有布帛裂碎的聲音,十分滲人,讓盧權臉皮直跳,暗自駭然。
正常的玄甲巨像,在這種尺寸階段,哪來這麼誇張的硬度強度,能夠這般撕碎他的八方陰風?
——縱使是他剛剛發現不妙,已經操控八方陰風匯聚,可到頭來,也只颳了層黑沙子,根本就無礙它的本身!
咚!
咚!
咚咚咚咚……
腳步踏落,地震連連,可怕威嚴的巨像邁開大步,沖向數百丈外的盧權,只需要片刻就能殺至!
再看杜恩那邊,依舊老神在在,矗立空中原位,不見有其他動作。
「可惡!果然是在小看我!」
明明是雙方的初場試探,各出一招,盧權卻暗生惱怒,相當不忿。
看他這個樣子,杜恩也就順了他的意。
空間移動!
?!!
盧權一陣悚然,下意識也用出這招,再出現之時,看著對面遠處的對方,手中那撕扯掉的護身法袍一角,不由更是駭然。
法力自發護體擋不住也就算了,畢竟在同層次戰鬥里基本上沒用,但連四階上品的防禦法袍都擋不住他嗎?!
剛剛有震撼,便只覺後心遭受重擊。
「嗚啊!」
法袍徹底破碎,人直接翻飛出去。
再一看,杜恩哪裡還在原地?
好熟練,還有,好短的間歇!
這真的是剛突破元嬰沒幾年的人?
正常人不是應該先適應一陣的嗎?
盧權還沒得出答案,已經狼狽翻滾著,自投羅網,落入玄甲巨像的手裡。
咚!
巨像當即停步,如同囚牢的巨手,把人給閉困在裡面。
盧權吐血一口,還想移動脫離,卻發現難以做到,是被限制住了。
仔細看,之前被他那陰風颳下的沙子,正瀰漫在巨像體表數尺處,像是套上一層沙殼,明顯是暗中有第二種法術在維持,但他剛剛卻一無所知。
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如何?」
杜恩暫且停手,這麼開口問道。
雖然他的修為差了對方一小階,但戰力才情上的分層優勢,完全能夠抹平這種顯得狹小的差距。
眼下已經表露出實力的一角,這盧權要是識相點,就應該果斷認輸。
當然,要是這樣子得不到上層的認可,或者說,孟長清爭取不到,那麼,就只能狠狠揍他一頓,打他個頭破血流,看著駭人,實則無礙。
這樣子顯得丟人。
盧權難以接受,臉色陰沉不定。
反正這杜恩看起來並不想下死手,那就繼續打下去吧!
於是他張開口,吐出自己的本命法寶。
無常刀。
一把長不過一尺的小刀,盧權將手指穿進刀柄處的環,單指甩繞,當即爆發出道道風之痕,鋒銳無比,直接切削掉玄甲巨像的手。
空間移動著,嘗試拉開距離。
下一刻,風傳來反饋。
他轉甩為握,猛地向後揮出。
暴風狂嵐!
轟然爆發而出的狂風,直接與杜恩的突襲面對面。
杜恩被吹得衣角獵獵,人在空中不由倒飛。
然後法力一動。
草木成林。
一叢叢綠草,一棵棵青樹,從泥土裡拔地而起,覆蓋方圓四十丈,向空中生長蔓延,眨眼間便成為攔風巨木,在空中組成堤壩,替杜恩攔住狂風。
不止如此,群草搖曳,藤蔓悄生,突然以空氣為土壤,在盧權四周躥長而出,把他給直接五花大綁。
「哼!」
他不禁悶哼一聲,正要出手掙脫,突然發現自己一身法力如泄洪般瘋狂流逝,頓時驚駭,元嬰離位,神魂出宮,這才發現到那剛剛趁機滲入自己身體經脈,正在越吃越蔓,又悄然無聲的噬法扦靈!
這門法術本來就是這麼用的,只要能突破諸多體防,直入經脈丹田,絕對會成為修仙者的噩夢。
畢竟要是隨便施為破除,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得大殘!
不過杜恩沒有大意,默默醞釀著下一次攻擊。
嘖!
看他沒有貿然靠近,盧權暗自不快,只能趕緊出手,免得那蔓延生長的扦靈,真的把根伸入丹田之中。
嘭!
隱隱有一聲炸響,從內到外,所有異物都被清除掃盡。
原來如此……
杜恩窺看到這傢伙自認為的獲勝之機。
倒是挺歹毒的。
這麼想著的下一刻,剛脫身的盧權身邊,便已經出現他的身形。
手一搭,握住對方持刀的手。
「你!」
卡擦!
直接一掰便折了,骨頭茬子都露出來。
「啊!」
盧權猝不及防,又好久沒受創,忍不住慘叫出聲。
「我是不想跟你那師尊矛盾再起,但也不代表我會無理由地退讓容忍。」
杜恩平靜地這麼說。
可盧權這時閉嘴,只覺得丟臉至極,此刻抬著左手,捂住斷茬的右手,眼色只有一抹凶厲。
有多少年沒遇到了,現在還有誰敢這麼羞辱他?!
他心頭大怒,直接左手接刀,反手揮向杜恩。
無常刀鳴動。
冥冥之風吹起,無視障礙,無視距離,這是真正的無常之風,他用那初窺門徑的風行極品法術,想要掩飾的,就是自己能自如操控這風的事實。
此刻突兀吹起來,直接吹透杜恩的法器身體,匯聚於他的體內,產生可怕的內爆,從丹田神宮自內至外,陰險歹毒,是要搗鼓他的根基!
「真是看不清現實。」
杜恩只這麼開口,直接一拳打出。
打得盧權頭破血流,仰面而起,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說一個字,空間移動一次,被追過來的杜恩就打他一次,越打越難以置信,他的無常之風,明明是能讓自己跨階殺敵的殺招,為何此番竟然完全無效?
因為碧波青絳,護住丹田,因為不竭青靈,守住肉身,至於神宮這邊,更加簡單,神魂積累足夠,金丹初期時連余恨鳳火都能扛住半柱香,現在元嬰初期,這區區無常之風,也就是拂面而過的輕涼!
「這麼看不清現實,還是趕緊退場回去吧。」
「我現在反而覺得,是不是雲夷大修拜託決議,把你早早安排給我揍一頓的。」
噗!
如此誅心之語,讓本就被打成染坊的他,當場吐出精血,直接昏厥過去。
哐當~
無常刀落地。
又被杜恩攝取過來,在手裡觀摩一下。
法寶還算不錯,我的了。
審視完其內部形態,再塞回盧權體內,然後隨意一腳踢出,讓他飛著離開這方小天地。
首戰告捷!
因為整體結束的很快,杜恩又全程保持上風,所以熊伐他們的擔憂才剛剛升起,就被現實無情地掐滅。
而那些天才人物,倒是不出意外,個個若有所思,暗帶探究琢磨。
杜恩只有元嬰初期,自然是他們眼裡的軟柿子。
但畢竟也是天才人物,不可小覷,若是能夠讓他更早一些上場,暴露出更多的底細,自然就能夠獲得更加充裕的把握!
所以說,這一戰,無論杜恩有沒有再度開罪雲夷大修士,都能夠讓他更早被注意觀察剖析,從而令後續的比斗不斷增加變數,勝率產生明顯下降。
陽謀陰謀融匯一起,無論如何,都是輸了一籌。
不過杜恩卻很平靜。
且不提他現在的底蘊手段也算是多,完全可以一點點放出來,光只說另一點就行。
這個千日大比的賽制,有意凸顯營造惡劣殘酷的氛圍,其實相當有益於他,能讓他在其間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