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這能叫佯攻？！

  第379章 這能叫佯攻？！

  炮擊掀起的煙塵還沒落定，波多野元秀已經拔出了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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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攻！」

  一千五百名丹波眾組成的聯軍，從八木町西側的柴山村陣地湧出，沿著山脊向八木城西北角的北之丸撲去。

  波波伯部光利依舊沖在波多野元秀前面，身後的武士足輕們踩著露水打濕的草坡，腳底有些打滑，卻沒一個敢慢下來。特別是野口親永率領的五百軍勢，可謂是立功心切，緊跟在波多野軍身後，這股積極勁兒，在之前跟隨內藤國貞時可不曾出現過。

  「真的衝上來了？他們瘋了？」

  北之丸的門櫓上，一名內藤家的武士探出半個腦袋往下望，滿臉狐疑，「北之丸地勢最高，他們這不是拿腦袋往石頭上撞麼？我看可能是佯攻。」

  旁邊幾名足輕也露出困惑的神情，有人甚至不自覺地鬆了松握弓的手。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一個粗啞的嗓音從身後炸開，眾人循聲望去，豬倉城城主中澤豐後守知綱正大步走來，鐵灰色的具足在朝陽下泛著暗光，他那張被風霜刻滿溝壑的臉上沒有半點鬆懈。

  「所謂攻城，看的不是一時的難易，而是攻城的目的。」

  中澤知綱一掌拍在武士後腦勺上，指著北之丸朝本丸延伸的那條寬闊通道，「這條馬道當初為了運輸戰馬進行了拓寬，因此，是各條通往本丸的道路中最寬闊的。要是讓武田軍拿下，後續便能迅速調集大軍長驅直入，本丸將面臨數倍於此地的猛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還有，剛才那些火器的威力，你們也見識了吧？」

  沒人吭聲，但幾名足輕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鶴首山上的佛郎機轟擊雖然只有三輪，可那種鐵球砸穿土塀、碎石橫飛的場面，在場誰都是頭一回見。

  「北之丸地勢高，若被武田軍占了，架上那些火器，居高臨下轟擊本丸，那跟打年糕有什麼區別？」中澤知綱的聲音硬邦邦的，「想守住本丸，首先便是把這地方守死了！」

  話音未落，喊殺聲已經來到了半山腰。

  波多野元秀的佯攻，按計劃不過是做做樣子、牽制守軍注意力。可架不住他摩下這幫家臣太拼了—波波伯部光利身先士卒，頂著箭雨左右橫跳穿越土堀；畑守能則是在側翼策應，一口氣撞開了三道鹿砦。

  那些新近臣服的丹波國人更是紅了眼。野口親永率領武士扛著木盾，嗷嗷叫著往上沖；須知氏的弓足輕以灌木為掩護，步步為營，交叉發射，箭矢擦著守軍的面頰飛過去，釘得木板「篤篤」直響。

  拼命，是因為要在武田武衛面前儘可能多多表現。

  這些牆頭草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投降的早只是獲得了武田家的入場券，想要引起義重的重視，就必須儘快拿出足夠大的功績。

  北之丸戰況之激烈，遠超「佯攻」二字能涵蓋的程度。丹波眾接連突破三片土掘，野□親永甚至一度衝到了北之丸土垣之下，距土塀不過兩丈。

  守軍見狀，趕忙往下潑滾水、扔石頭，一個足輕被砸中肩膀，慘叫著滾下斜坡，身後的人全然不顧繼續往上爬。

  本丸里的內藤國貞聽到北之丸方向殺聲震天，臉色鐵青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說北之丸是佯攻嗎？！」

  「主公恕罪，是臣之過，看來正如中澤豐後守所言，武田軍確是想奪取北之丸，利用馬道集結大軍，利用較高的地勢炮轟本丸！」一名家臣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

  內藤國貞咬了咬牙：「那還愣著幹什麼？！從二之丸調三百人增援北之丸！快！」

  命令剛傳下去不到半個時辰，東北方的天神口便炸了鍋。

  米津常春率領的一千黑備從天神口山道殺入，如同一條黑色鐵流直撲奧曲輪。

  鐵炮隊分列兩翼遊走，抵近防禦工事五十步以內時，三五一組集中開火，白煙「轟」地騰起，鉛彈暴雨般擊打在工事上，那些未經加厚的竹束和木盾，幾乎沒有發揮任何作用，背後的守軍被彈丸和碎木屑打得血肉橫飛。

  焙烙玉投擲隊緊隨其後，點燃引信的陶罐拖著火星子飛上城頭，「砰」地炸開，火油和碎片四濺，不少守軍慘叫著從城頭翻滾下來。

  奧曲輪的守將荒木山城守乃是堅決的主戰派，他拼了命地組織弓足輕還擊，可鐵炮的射程和威力遠非弓箭可比，而東北坡植被茂密的環境也不利於弓足輕施展。

  「射！射死他們！」

  荒木山城守扯著嗓子吼，親自拽過一把弓便搭箭，瞄準山下黑壓壓的武田軍就放。

  該說不說，他的箭術倒也不俗，箭矢直接射中米津常春的頭兜，雖說被前立彈開，但還是讓身旁的武士嚇出一身冷汗。

  不過歷經大戰的米津常春怎會就此被嚇倒，他正了正頭兜，衝著周圍的武士大吼一聲：「咱們有愛染明王保佑，不用怕！」

  說罷，便繼續向著山頂台地衝去。

  與此同時，兩個戰場都有大量民夫們扛著沙包貓著腰往土堀里填。沙包一袋袋地扔下去，濺起的塵土和積水糊了他們一臉，可誰也不敢停。

  填滿一條，足輕便踩著沙包涌過去，隨著填出的道路越來越多，通過的足輕也越來越多，民夫遭受的攻擊反倒是越來越少，因此，填埋作業大多是由慢到快推進。

  主動請纓的蠣崎政廣跟在米津常春身後，甲冑上濺滿了泥點子，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被炮火轟塌了一小段的土塀，喉結上下滾了滾。

  「大人！」他扭頭看向米津常春，「讓我上！那段塌口，我帶人衝進去把他擴大些，這樣便不用強攻大手門了！」

  米津常春瞥了他一眼。這個從蝦夷趕來投靠的「遠房親戚」，此刻，渾身上下都在往外冒一股子不要命的勁，像一匹被捆了太久的野馬。

  「先別急，等等看。」米津常春沉聲道，「等後續兵力跟上來你再沖，現在這點兵力，你即便衝上城牆，後續跟不上也是白費！」

  戰至中午，北之丸那邊已經打了三個來回。丹波眾三次衝上土垣，又三次被打退。波多野元秀的小臂被箭矢擦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染紅了太刀柄上的編繩，可他卻不以為意，始終堅持在前方指揮。

  義重在本陣廣瀨寺里聽著傳令的匯報，微微皺眉。

  「傳令，波多野軍撤下來休整，讓武藤刑部率一千黃備替上去，這時候不能停，必須給藤藏那邊減輕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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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