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問心之戰，殺意純粹！
第144章 問心之戰，殺意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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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張之維淡笑：「我當初也是這麼問的。」
「師父沒回答。」
他用袖袍揮開擋路的雜草，繼續往山林小道里走：
「我起初不懂，覺得禪宗戒律太過繁瑣，遠不如天師府的規矩合適。」
「可隨著我修行功夫日進，某天忽然理解了禪宗戒律的本意。」
張之維解釋道：「戒律者，既要遵循天地常理，也要合乎人心向善，自然事事相關，無處不在。」
「按這樣算，便有百萬，千萬條門規戒律都不算多。」
張銘道沉吟片刻，問道：「有這麼多戒律，記都記不過來，怎麼用來約束人？」
他們邊閒聊邊漫步，走到一座荒山山腰。
荒山尚未開發，連山道都沒有，好在兩人修為精深，如履平地。
張之維懸崖邊站定，回答道：「有一個極簡單的辦法。」
「問心。」
「朋友事業得意之時，吹捧的時候問問自己，心底有沒有嫉妒，失意時再去安慰，言語裡有沒有陰陽怪氣的嘲弄。」
「若是有，便違戒了。」
「禪宗戒律部的戒律重於心，輕於行，精髓在於以戒律約束人心，滌清惡念，確實是上乘的修行法門。」
「普通人的法律看行為，有道是『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好人』，可我們作為修行者，實在有必要論一論心。」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
張銘道腦袋「嗡」的一聲，猛然驚醒，抬起頭正好迎上張之維炯然的目光。
張之維臉上難見喜怒：「你因夏禾之事大鬧龍虎山，審視其行為，稱得上狂悖，可於心應該無愧吧！」
「鬧出的風波自己解決掉就行，我懶得管。」
「我不問其他，只問一件事，你與我一起見老田的時候，問心有愧嗎？」
轟！
空氣仿佛經歷了一次無聲地炸響。
他當然有愧。
縱然有一萬個理由解釋自己每一步都合乎門規，卻難過心關。
張銘道心思百轉，忽然明白了老天師的用意。
老天師問自己，不是為了查明真相，甚至與田老之事無關，而是要一個態度，一個答案。
你，認錯嗎？
張銘道選擇不認。
朝聞道，夕可死矣！
重複千次百次。
他仍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張銘道洒然一笑，不解道：「師爺，我幾乎沒有做任何事，只是察覺到龔慶的陰謀，放任不管，如何露出的破綻？」
「實力。」
張之維重重一嘆。
他今天嘆氣的次數格外多，把十年來攢的份額全吐光了。
「我不清楚全性掌門的實力，但呂家小輩的實力還是了解的，以你展露的實力，即便是我攔你，也不可能毫無動靜。」
張之維頓了頓，說道：「你洞開人身七竅，耳能諦聽，必然聽見了屋內的爭論，卻隻字不提，顯然有鬼。」
「您知道？」
張銘道話剛出口，連連擺手：「是我糊塗了，您當然知道。」
九竅六根內煉法是大路貨，又不是什麼秘籍典藏，人人可練。
莫說異人，就算是上香觀禮的普通人都行。
他疏忽，完全是因為山上幾乎沒有人把此法練成。
張銘道見過數百異人，不乏呂慈、陸瑾等十佬，但無一人打通肉身竅穴，證見神通。
不過。
他很清楚老天師張之維是例外。
張之維占據天下異人的絕頂之位數十載之久，實力斷層碾壓，僅僅動怒，便能令自己感到一股凜然的壓迫感。
七竅！
這位同樣洞開了七竅！
張銘道不再掩飾實力，筋骨節節撐開，把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
直視回去，目光分毫不讓。
張之維贊道：「你能堅定本心，我很高興，只是這樣……便留不得你了！」
話音落。
張銘道視野中的張之維驟然扭曲，就像風暴中的烏雲聚攏成神像，張開神眼，降下天罰。
雲層中探出一隻巨手，遮天蔽日，覆滅十方。
好強的精神壓迫！
張之維態度的轉變沒有任何徵兆。
上一刻是長輩與後輩的交心，下一刻便是生死相搏。
殺意並不強烈，但無比純粹，沒有一絲猶豫。
他要殺人，天要殺人！
張銘道立時警覺，將自身功法催動到極致，渾身金光耀目，雙手相迭往上一頂，挽天傾。
時間凝滯了一瞬。
強橫的震動肆虐橫行，鑽入耳膜，幾乎掀翻頭骨。
張銘道的意識過了許久恢復正常。
回過神。
看見自己的雙手抵住了張之維奪命掌刀，鮮血淌下。
他引以為豪的堅韌皮膜接觸瞬間被切開口子，更有一股異常凝練的力道壓在掌心。
那股力道像是螺旋鑽頭，死死往裡鑽。
卸不掉？
那就角力硬扛！
張銘道露出一抹狠色，雙足重重一踏，傳出相反力道撞上螺旋拳勁。
兩人的勁力交織一團，化為剛猛的炸勁。
砰！
弦斷。
張銘道腳底的泥土，連帶著更底下的花崗岩轟然破碎。
兩側樹木樹根震裂，倒伏在地。
他穿的運動鞋早就踩爛，不知飛到何處。
腳踝以下埋進地里，像人形犁地機一樣直立著被震退十多米，犁出兩道尺余深的土溝。
「好凝練的力道。」
「沒您凝練。」
張銘道輸了半招。
輸得不是拳法造詣，而是輸在張之維練炁百載的積累上。
他修行日淺，終究少了一分近乎先天的渾然。
但……
他沒有敗！
張之維力已用盡。
張銘道的金光煉體術強化身體細胞，恢復力極強，體力已然非人。
他再次爆發出駭人巨力，合身一撞。
眼前出現了一堵金色城牆。
「嘿！」
張銘道得勢絕不饒人，抓住張之維貿然角力的破綻，不顧傷勢強行撞破金光防禦。
他不給張之維換氣的機會，雙拳出手直搗心窩。
張之維以掌格擋，一時間無力對抗拳上蘊含的巨力，接連退步卸力。
轟！
張銘道再次踏步。
地面出現兩處陷坑。
他重重一躍，直撲張之維胸口。
張銘道仗著肉身強橫，強行硬吃張之維的劈掌往裡擠，逼得張之維不得不再次角力。
這一回。
張銘道遠勝。
他掀翻張之維的重心，一舉將其轟下山崖。
同時緊隨而下。
他要趁老天師沒有立足之處，占據絕對地利，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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