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金剛之軀,驚神三錘
第118章 金剛之軀,驚神三錘
諸葛青站在數百米外,遠望戰局,一時之間陷入迷茫。
他下山本意是想歷練紅塵,多見識一下世上的高手。
如願以償。
可惜衝擊略大了些。
先是比斗場被一劍奪了心魄,速敗,再碰上呂慈這個老怪物,數招被制。
空有武侯傳人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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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青有種濃濃的無力感,就像是接受家族終極傳承失敗的那天。
眼下。
兩人的對決。
他連插手的餘裕都沒有。
諸葛青問道:「我們怎麼辦?」
按理來說,最可靠的辦法是找天師府的門人解決爭端。
等天師下場。
無論是呂慈,還是那個黑色甲士,都必須罷手。
但黑色甲士的身份存疑。
他如果貿然行動,有可能壞了別人的原定計劃。
畢竟有救自己一命的恩誼。
若放任不管。
天下間能有幾人是呂慈的對手?
「先看看唄!」
傅蓉咳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臉頰紅得發艷,神往地看向密林:「這樣的對決很難瞧見!」
她混跡異人圈多年,很了解呂慈在圈內的名氣。
但她同樣推崇張銘道的實力。
傅蓉可沒忘記,張銘道曾以一己之力鎮壓了十位上根器。
更何況。
張銘道硬扛天雷而不死的場面仍歷歷在目。
孰強孰弱,真不好說。
傅蓉拭目以待,然後……拭目以待。
她注視了半天,林子裡好似只有張銘道一個人,不解道:「那個老怪物跑了?」
「沒。」
諸葛青神情凝重:「呂慈就藏在林子裡,隨時準備偷襲,有點像唐門的暗殺手法。」
他回憶起父親講過的傳聞,複述道:「抗日戰爭時期,呂慈曾與唐門合作,對決比壑山忍眾,進行十人死斗,據說呂慈用如意勁傳導地面,追蹤敵人,達到現代雷達般的效果,揚名一時。」
傅蓉不忿:「老瘋子也有做好事的時候!」
兩人相談間。
忽有風嘯聲起。
林中驚現一道紅色刀光,跨越十多米的距離,直抵張銘道背後。
張銘道側身斜頂,鋼鐵機械臂翻轉,好似舉著一塊盾牌,險之又險擋住了這一擊。
刀光切割鋼盾,高頻的滋啦聲令人耳鳴,細碎的火星蹦飛,又化為灰燼,彈落在地上。
刺殺者的身影再次消失。
「好刀法!」
張銘道看了眼神機甲前臂部分的損傷,由衷讚嘆。
呂慈不愧為屹立圈內的頂尖異人,如意勁出神入化,行走踏步乃至於揮刀之時,都能完美融入周圍的環境,不發出一點震動。
刀光臨身之際。
張銘道才聽到破空之聲。
不僅如此。
他剛剛的視野似乎被扭曲了一瞬。
這種感覺分外眼熟。
強大的靈魂力量壓迫神經,令人產生幻覺。
張銘道借用傅蓉身軀使出一之太刀時便用了這個技巧。
呂慈的手法更純熟些,渾若天成。
只是……
呂慈顯然小瞧了他。
張銘道在肉身修行的道路上走了太遠,煉化了人身七竅,又創出周天煉體之法,洞察、反應能力近乎非人。
燃燈之目開始捕捉到呂慈的動向,曾經的修行經驗化為一幅幅畫面,映入眼帘。
他又變強了。
呂慈一擊不中,抽身遁走,不斷變換身位,尋覓機會。
他沒有因失利而氣餒,反倒愈發堅定。
數次交鋒。
他弄明白了黑色甲士的虛實。
鎧甲是一件難得的法器。
結構支柱用的是實料,堅硬非常,而表面的甲片由炁構成,強度有限。
此人掌握了自家的如意勁,像是一個精通武學的大螃蟹,完美利用甲殼的堅硬部分,彌補了脆弱的縫隙。
對付這樣的人,不能進行纏鬥,要一擊必殺。
呂慈決心將暗殺術進行到底,一擊打穿黑色的烏龜殼!
很快。
他找了一個機會。
吸氣與呼氣轉化的交點。
呂慈如風壓進,抽刀直插甲士的側肋。
他攻擊的位置極其刁鑽。
即便沒有刺穿鎧甲的真炁護罩,也能臨時換成錘法,以剛猛震勁錘爛整塊側甲。
「進去了?!!!」
呂慈頭皮一陣發麻,心悸惶恐之感難以抑制紛至沓來。
他沒來由地抬起頭,迎上一雙金燦燦的眸子。
隔著黑色面甲。
他都能看到那人嘴角的獰笑。
霎時間。
暴戾的殺意席捲天際。
黑色甲士湧現出磅礴凝滯的氣勢。
呂慈眼前一黑,視野中滿是一個不斷發散的黑色漩渦,危險的預警遍布全身,心底驟然一沉。
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逃!
他本能地朝右一滾,手足並用,勁力一收一彈。
整個人像打水漂的石子飛射而出。
呂慈回眸看去,卻見附近的白樺木葉子枯黃,樹皮散落,竟被那股氣勢生生嚇死。
令人心悸的是。
黑色甲士的身姿猶在前傾,頭顱折出一個奇詭的角度扭過來,目光緊盯自己不放。
下一刻。
黑色甲士身上燃起一陣雷光,足不沾地,踏空而行,朝自己飛馳而來。
暗殺不成,速度不如,無非以命相搏!
「來得好!」
呂慈頓生戾氣,不退反進,迎著三米多高的鎧甲,單手持刀,悍然一斬。
積累近百年的炁噴涌而出,附著在刀鋒之上。
刀光既出,猶如海嘯迸發。
黑色甲士或許能打中自己,但必會挨一記直臨心臟的斬擊。
張銘道眉頭微皺。
哪怕有他的真炁護持,神機甲絕然扛不住這一刀。
他來測試神機甲,不是來摧毀神機甲。
心思一轉。
張銘道索性解除神機甲,露出過分年輕的本來面目。
此舉震驚眾人。
傅蓉有心理準備。
諸葛青原以為是什麼前輩高人,卻看到一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青年。
頓時有一種「既生此人何必生我」的荒謬感,瞠目結舌,難以言語。
呂慈先是一驚,很快化為一抹決然的快意。
如此年輕,如此實力,假以時日必成呂家的心腹大患,可你再有天賦,今天必死在我刀下!
他拼盡全力,奮然一斬。
剎那間。
張銘道衣物破碎,身形漲大了一圈,體表湧現出萬道金光。
刀光如海嘯。
金光便是定海神針!
呂慈仿佛斬在了一座黃鐘大呂之上,分毫未傷對手,反倒震得虎口裂開,鮮血直流。
「什麼!?」
他難以置信。
「輪到我了?」
張銘道身形再次拔高,肌肉聳動,揚手握拳。
真炁,肌力,精神,雷磁,諸般力量融為一體。
恨天無環,恨地無把,是為力之極!
呂慈視野全黑,只看到一個遮天蔽月的拳頭,從九天之上砸落。
他心中大駭,口吐一口鮮血,抽調全部的勁力形成一道渾然鐵壁擋在身前。
「咣!!!!」
金色拳頭捶在鐵壁之上。
餘波震天。
地面陷下一個巨大的坑。
強勁的風壓摧毀了數十米內的一切樹木。
樹幹倒伏,枝葉紛飛。
圍觀的兩人被強風吹得連連後退。
再睜眼時,戰鬥仍未結束。
張銘道錘出一拳,借著反震力道,迴轉一圈,砸出第二錘。
勁力構築的鐵壁扭曲出一個誇張的凹陷。
呂慈七竅流血,勉力支撐。
張銘道嘿然一笑,金光煉體術運轉到極致,背後金色鬼面猙獰,脊骨如大弓拉緊,悍然震出第三錘。
鐵壁轟然破碎。
呂慈彈飛近百米,接連砸斷數棵老樹,骨骼斷折不成人形,卡在樹根與地面的間隙中奄奄一息。
張銘道頗為認可地點點頭:「接我三錘不死,實力果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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