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由的選擇
第47章 自由的選擇
「什麼？蠱童丟了？」
畢游龍收到廖忠的匯報，緊急通報董事會。
陳朵相當於一顆人形大範圍毒氣彈，一旦發生變故，必然掀起大動亂。
省領導的帽子都有可能不保。
絕不是可以含糊的小事。
畢游龍了解完情況，果斷下達命令：「老廖，現在是你負責的時候，按下按鈕吧！」
「殺了陳朵，避免別人利用蠱童，造成國家的重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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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忠下意識拒絕：「畢董，我連她人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用按鈕？」
「無論在哪都行！」
畢游龍道：「那個項圈是法器，無視距離，只要按下去，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
廖忠默然不語。
他意識到畢游龍沒有開玩笑。
比起蠱身聖童被人利用的不測風險，殺死一個無辜女孩幾乎沒有後患。
都說生命的價值不可衡量。
這是個偽命題。
他在暗堡多年，每一次任務都在衡量生命的價值。
各大區一年有三個死亡指標。
帳上常年備著千萬資金，專門用於賠償，賠償那些因意外波及導致死亡的普通人。
死亡指標如果用完了。
本年度的高危任務便需要延遲到次年一月。
或者只採用盯梢戰術，絕不輕易出手。
至於犯罪者利用這個空檔期做什麼壞事……
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公司是一家民營企業，而非有關部門。
其中差別在建立之初早已定性。
穩定！
公司的目的僅僅是異人界的穩定！
廖忠什麼都清楚，但總覺得嗓音乾澀，一個「是」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張了張口，懇求道：「畢董，請給我些時間！」
「給你時間？」
「出了問題你負責嗎？」
畢游龍大怒：「伱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話音剛落。
電話中似有小聲爭吵的聲音。
「行行行！給你72小時！」
畢游龍語氣有所軟化：「如果72小時後，仍沒有蠱童的確切位置，你知道該怎麼做！」
「不必謝我。」
他掃了眼公司的其他五位高層，說道：「不是我一個人做的主！」
廖忠鬆了口氣。
他立馬致電華南大區總部：「通知華南所有空閒，不，包括輪休的兄弟，跟我進山找人！」
說話間。
他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名氣勢懾人的身影，連聲道：「擄走陳朵的勢力不小，叫上張銘道！」
……
張銘道在暗堡內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接到尋找陳朵的任務，頗為吃驚。
「我沒記錯的話，此時，陳朵尚未跟馬仙洪見面。」
他確認失蹤地點靠近六盤水後，撓了撓頭：「原本的劇情時間提前了。」
陳朵和馬仙洪的相遇。
既是一種巧合，也是一種必然。
放眼整個異人圈。
馬村長都是排在前列的實誠人。
原作中，陳朵被馬仙洪的話觸動，自我意識抬頭，不願意繼續待在暗堡當殺人機器，於是和廖忠，或者說公司產生了不可彌合的矛盾。
悲劇就此誕生。
張銘道作為修行、求道之人，這件事上不可能站在公司的立場。
自由意志是修行之人重要的根基。
而且。
他身體有恙，對戰馬村長，恐怕連三成勝算都不到。
硬搶根本不可能。
「找個地方摸魚。」
張銘道心中定計：「陳朵第三天會回來見廖忠一面，等著就行。」
他決定順路找個風水寶地，一口氣解決身上的病患。
……
華南大區的公司員工收到死命令，不眠不休，在山林之中披荊斬棘，搜山檢海。
另一邊。
馬仙洪坐在飯桌前，聽完陳朵的講述，義憤填膺：「嘿！他們一邊研究你，一邊教你殺人……真是為你好呢！」
他白天禮送陳朵出村。
橙發女子在交戰中，身中黑蟾蠱毒，已然身死。
任務結束。
兩人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
犯罪者雖然作惡多端，自尋死路.
畢竟曾是同伴。
他總不至於給殺了同伴的人開一場歡送會。
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識最好。
然而……
陳朵出村後，在村門口呆了一整天。
馬仙洪有些奇怪，細細一問，頓時勃然大怒。
公司當真不為人子！
小姑娘口口聲聲「廖叔總為我好」，分明是被騙了！
「跟我來！」
馬仙洪把陳朵帶到一棵樹前。
樹幹碗口粗細，中間綁著陳朵一直戴著的藍色項圈。
「世上能把它取下來的人不多！」
「你昏迷期間我研究了一下，試著做了個開關。」
馬仙洪掏出一個圓形控制器，語氣近乎譏誚：「來！看看你口中的好廖叔給你戴了什麼！」
他按下控制器按鈕。
項圈發出「嗡」的一聲，強光閃爍，轟然炸開。
碗口粗的樹立時斷成兩截。
項圈如果不是綁在樹上，而是戴在脖子上發生什麼情形可想而知。
陳朵瞳孔一縮，怔怔地看著斷裂的樹幹。
「唔。」
馬仙洪無意戳傷小姑娘的心靈，無奈發問：「你還想著回去嗎？」
陳朵碧綠的瞳孔不知流轉著什麼樣的情緒。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股蠻荒猛獸的氣息。
暗堡令人畏懼和不安。
半晌後。
她果斷髮聲：「我……我不想，我不想回去了！」
馬仙洪又問：「你打算去哪兒？」
陳朵眨著眼睛，苦思片刻，問道：「我該去哪兒？」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是你的自由，沒人管得著！」
馬仙洪忽然記起陳朵的過去，嘆了口氣：
「實在沒地方去，要不要留下來幫我？如果我能完成那個造物，或許能治癒你的病！」
陳朵遲疑道：「我？留在這？可以嗎？」
「不是可不可以留下，我是問你想不想留下！」
馬仙洪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一切只在乎你的意願！」
「想留，我就收留，想回去，我馬上聯繫那個廖叔來接你！」
陳朵出生到現在一直活在別人的安排中，從未有過自己的選擇，驟然面對這樣的抉擇，有遲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蠢蠢欲動的喜悅。
「我想留下。」
她點點頭，又道：「不過，我想再見一下廖叔，廖叔總是為我好的……我不懂，就是想見見……」
「有必要嗎？他不可能放你走的！」
馬仙洪擺擺手，取下樹幹上的項圈，物歸原主：「算了，你隨意就好，我這就安排。」
陳朵忽然道：「能幫我戴上嗎？」
「……」
馬仙洪有些奇怪：「你沒看到這是什麼嗎？」
陳朵露出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所以我要去確認一下！」
這樣的馬村長，誰能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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