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師者的背叛
第171章 師者的背叛
「大人，我們真的要趁著這段時間實施計劃嗎？」
某處院落中，一個黑衣教士敬畏地看著一個潛藏於暗影、渾身包裹藍色袍服的青年說道，能讓黑衣教士如此恭敬的自然只有黑教廷的中堅力量——藍衣執事了。
「教眾們發現雷城的守護者已經開始提起警惕了，貿然行事，敗露的風險會很大。」
「尤其因為古都那邊的事，現在全國的勢力都在搜索我們的蹤跡，是不是應該……」
「那又如何？」
藍衣執事沙啞著嗓音，冷笑的態度讓黑衣教士立刻閉上了嘴，他能感覺到頂頭上司此時的滔天怒火。
「古都的盛典失敗了又如何？這就代表我們要像陰溝里的老鼠那樣四處躲藏嗎？」
「教廷留給世人的印象應該是恐懼，而非是懦弱，教廷正是勢弱之時，我等更應該重振教廷的雄風，讓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勢力重新想起教廷的威嚴。」
「縱使這群守護者發現我們的行蹤又能怎樣？在大陣被破，君主攻城的存亡之際，自顧不暇的雷城能耐我何？」
藍衣執事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設想中，
「想想吧，就在盛典失敗後的幾天，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東躲西藏的時候，一座百萬級的濱海重城被教廷一朝傾覆，將會帶來何等的歡愉與榮耀，我等終將升入死神的懷抱，凌駕眾生。」
「哈哈哈哈……」
如同公鴨一般的難聽嗓音足足笑了一分多鐘方才緩停歇，藍衣執事重新恢復原本的淡然，
「城牆那邊安排好了嗎？」
「已經安排完畢，只等大人一聲令下即可實施。」
「雷祠呢？」
「雷祠還差一點，那裡有守護者中的強者守衛，我們沒信心短時間內解決他們。」
對於這種情況早有預料的藍衣執事並未失望，而是冷冷說了句，
「果然不能指望你們這群廢物。」
「雷祠那邊由我親自解決。」
黑衣教士離開後，藍衣執事來到了院落，眺望遠方，陰冷的眼神穿透空間，似是要看清百公里外的那場君主間的驚天大戰，
「圖騰？無法守護人族的圖騰，只會成為一頭野生的妖魔。」
……
北城牆，軍司龍煙所在。
調任雷城至今，龍煙在這座南海城市服役了八年時間，和許多需要同妖魔大部落乃至帝國生死搏殺的同僚比起來，龍煙這個軍司總有點擺設的感覺。
有著圖騰雷鳥的威懾，南海的妖魔一直算不上猖獗，那些統御海洋的君主似乎知道這裡不太好惹，除了讓手下的炮灰出動外，很少親自上陣，僅有的幾次大君主海妖攻城也被軍方和直屬雷城的雷罰軍團合力打退，個別倒霉衝鋒在前的小君主甚至被圖騰雷鳥給做成了海鮮。
堂堂超階法師在這種海妖縱橫的地方竟然毫無用武之地，這是龍煙一直以來的遺憾。
但遺憾只是一點點，如果這裡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話，龍煙也喜聞樂見。
今天的這場攻勢應該和往常差不多，維持個兩三天發現毫無收穫之後海妖自然會主動退走。
可不知為何，龍煙一直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不太放心的她叫來了部下，
「風葉，去查一查我們負責的三面城牆是否出現了異常。」
風葉的速度很快，幾分鐘就帶回了調查結果，
「軍司，沒有異常，攻城海妖的數目、種類以及戰鬥烈度和平常差別不大，比較棘手的就是在遠處海面上游曳的幾頭統領級滄海灰豚，他們的聲波給攻城的海妖提供了相當高的士氣加成，不過依然沒有太大的守城壓力。」
聞言，龍煙只得壓下心中的悸動，下令道：
「讓所有人提起警惕，把預備隊調上來，和守城部隊進行輪換，務必時刻保持全盛狀態。」
風葉皺著眉，張口欲言，卻還是沒有說出來，直接下去傳令，但心裡還是打著嘀咕，
「調集預備隊？有這個必要嗎？」
與海妖打了這麼多年了，這種程度的「治安戰」什麼時候需要調動預備隊了？
如果單單需要輪換的話，守城部隊就可以自行完成，保證部隊的精力充足幾乎是所有軍官的必修課了，還需要特意交代嗎？
……
雷祠。
作為雷城的地標建築之一，雷祠並不禁止尋常人員的進入，對於許多本地以及外地人而言，這裡沒有多少稀奇的東西，因此少有人來，尤其是在今天這種妖魔攻城的背景下。
雷祠的守衛如往常那般在門口站崗，視野中逐漸出現了一道身影，穿著藍色運動服，就像是剛剛跑完步，正在遛彎的老大爺，當然，兩名守衛沒法將眼前的這個頭髮盡白的來客當成普通老頭，而是單手行禮，微微低頭，
「陳師。」
「好長時間沒到處走走了，我來祖祠這看看。」被稱呼為陳師的老人家和藹地笑著擺擺手，熟門熟路地走進雷祠，
「你們兩小子記得守好這裡，它可是我們雷城的根啊。」
「必不辱命！」
兩名守衛的回答很是整齊，陳師也似是滿意地點頭，而後在雷祠里逛了起來，走過一排排的先祖牌位，最終來到了始祖牌位的正前方，停下了腳步。
略顯渾濁的雙眼注視著始祖牌位，老人家喃喃低語：
「始祖啊，您可曾想到，雷城最終會是這個下場？」
「下場？什麼下場？陳師可以和我說一說嗎？」
老人話音剛落，背後便傳來一道聽不出喜怒的詢問聲，老人面色一變，緩緩轉過身來，聲音的源頭不是別人，正是進入雷霆禁域的大守護者田易。
「小田也來了啊，今天不用去守城嗎？」
老人神情自然地說道，言語中只有一位雷城老人對城市安危的關心和重視。
田易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老人身邊，從供奉的桌案上取出幾根現成的香，輕輕點燃，煙霧繚繞，散發著靜心凝神的香味。
完成敬香步驟後，田易方才看向上香開始便默不作聲的老人，
「陳師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嗎？雷城可從未虧待過您，莫非您也相信黑教廷的那一套說辭？」
「既然都是信仰，與其相信外國的死神，何不信奉咱們華國本土的閻王爺？」田易講了句乾巴巴的笑話，只是無論是說者還是聽眾，都不覺得這個笑話有什麼好笑。
「雷城百萬百姓的性命，難道在陳師的眼中竟這樣微不足道嗎？」
似是壓抑後的爆發，田易聲色俱厲地進行著對老人的控訴，
「今天以前，我實在不敢相信，一位德高望重的守護者老人，一眾守護者職責的啟蒙師者，居然會墮落至如此地步！」
「權、名、利，雷城究竟缺了你哪一樣？」
「命。」
老人不再保持著那副和藹的長者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怨懟，
「妻兒之命！」
田易：「……」
聽到這句話，田易沉默了，老人所說的便是雷城對他的最大虧欠，
「怎麼？不說話了？為什麼不說了呢？是沒有這個臉面？」
老人不知是哭還是笑，語氣顫抖地道：
「哈哈哈~何其可笑，枉我堂堂守護者之師，雷城權柄名列前茅之人，超階法師啊！
我曾經堅信著雷城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結果呢，我的孩子竟然會殞命在一頭流竄進城市的奴僕級妖魔的手裡，妻子抑鬱自殺，短短時間，我就成了孤家寡人。
這一切，只是因為那天的一場意外。
守護者呢？圖騰呢？我又在哪裡？」
「所以你就加入了黑教廷？只是為了報復我們的疏忽？」
田易皺著眉問道，當時的那件事的確是雷城防禦系統出現了漏洞，本來這在全國範圍內都不是大事，城市範圍太大，很難事無巨細地搜查每一個角落。
各大城市一直有妖魔暗藏和流竄，妖魔現身都會被及時處理。
但偏偏當初運氣太差，直接讓一個沒有覺醒魔法的少年撞上了妖魔，以至釀成慘劇。
可無論如何，這都不應該成為對方墮入黑教廷這種組織的理由。
「這個問題，等你能夠擒住我再說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