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嚴查
第89章 嚴查
徐皇后看到朱高燧站在那裡吞吞吐吐的,馬上扭頭不悅的看著朱高燧。
朱高燧心一橫,對著徐皇后拱手說著:「娘,這事就怪釋迦保,釋迦保自己把令牌綁在織造局大門的,娘,你說,是不是要抓釋迦保去詔獄,這小子三番兩次蔑視皇權。」
徐皇后一聽,皺眉,看著朱高燧,朱高燧不敢抬頭看徐皇后,徐皇后一看他這樣,就瞭然了,老三撒謊。
「說實話!「徐皇后呵斥說道。
朱高燧嚇得腿抖了一下,但是還是硬著頭皮對著徐皇后說道:「就,就,就,就是這樣。」
徐皇后端起茶杯,也不做聲。
朱高燧接著說道:「娘,你是不知道,釋迦保有多囂張,今天又把丘建清和李莊給打了,聽說丘建清昏迷不醒,是被抬著回去的。娘,你說,這小子這麼囂張,都是仗著娘的威嚴。娘伱如此縱容他,外面可有很多非議。」
「非議?唔,什麼非議?丘建清和李莊去找釋迦保幹嘛?還有,老三,你二哥到底和你說什麼了?嗯?讓你如此執意要抓保兒去詔獄,他可是你親表弟。」徐皇后扭頭看著朱高燧說道。
「是,啊,沒有,二哥什麼也沒有和我說。」朱高燧馬上擺手說著。
徐皇后嘆氣一聲,道:「老三,你爹讓你掌管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可不代表著你爹什麼消息都得靠你,錦衣衛也有你爹的人,你想要去封地,你就直說。」
「娘,我,我,我!」朱高燧一聽徐皇后這麼說,嚇得不行。
「你二哥到底和你說什麼了?」徐皇后盯著朱高燧質問道。
朱高燧只能低頭:「二哥說,二哥說,說,讓釋迦保去詔獄,大家都希望看到,而且,而且,現在釋迦保不去織造局,反而更好。」
「哦,釋迦保去織造局實際是怎麼回事?」徐皇后點了點頭,也沒有發怒。
「釋迦保去織造局,但是進不去,護衛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攔著,護衛進去通報寧清,寧清說他不管,釋迦保一氣之下,就把令牌綁在了大門銅環上。」朱高燧馬上說實話,可不敢瞞著。
老娘和老爹,都不是善茬,為了自己,還是出賣一下二哥吧,反正二哥皮厚,沒事。
徐皇后面色冷峻地坐在那裡,朱高燧抬頭看了看徐皇后。
等了片刻,徐皇后開口說道:「這次你爹去了雞鳴寺,沒有帶司禮監的人去,而是選了幾個小太監過去,目的是什麼?你現在可清楚?」
「娘?」朱高燧看著徐皇后,有點不懂。
「宮裡面的那些公公,宮女都已經騎在你爹娘頭上拉屎了,你這個做兒子的,可能替爹娘報仇?」徐皇后看著朱高燧問道。
朱高燧一聽,馬上對著徐皇后拱手說道:「娘,你放心,我知道了,我會徹查。」
「你若不徹查,到時候你爹讓你去封地,可不要找我!釋迦保這次是替你爹娘擋災的,若沒有釋迦保,興許那些人,就想著要對付你爹娘了。至於老二有什麼打算,娘清楚,但是事情要分清楚,這次,表面是他們對付釋迦保,其實是對付你爹娘。懂嗎?」徐皇后冷漠的看著朱高燧的說道。
朱高燧馬上點頭,這還不懂,那就麻煩了。
「去吧,此事,娘需要你儘快給我查清楚,宮內的那些公公,宮女,上不封頂,不管是誰,只要有懷疑的可能,最差也是需要調走,證據確鑿的,先殺了。」徐皇后盯著朱高燧說著。
朱高燧嚇得連忙點頭,他可是最清楚自己老娘的手段有多厲害了,老爹有的時候,都需要聽老娘的。
「去吧!」徐皇后對著朱高燧擺手說道。
「是,娘,兒臣告辭!」朱高燧馬上離開了。
等朱高燧走了以後,徐皇后嘆氣一聲,站了起來,開始往外面走去,她內心還是有點擔心的,釋迦保把令牌扔了,也就是說,釋迦保不會去織造局了,而朱棣需要釋迦保賺錢的能力,自己到時候如何說服釋迦保。
釋迦保說的沒錯,錢沒有拿,事情還做了。出了問題,就算到他頭上去了,換做是誰,也不會去做了。
這次如果出海貿易能成功,朱棣如果沒有對徐家有表示,那麼徐欽定然是不會去的。
自己那個侄兒,不容易啊!
當天晚上,皇宮這邊就開始抓人了,一些大太監,被抓,有人還反抗,馬上就會被錦衣衛一刀給砍了,非常暴力,也讓那些本來想要硬挺的公公,什麼都說了。
知道這次錦衣衛是來真的,一些懂事的,才想到了徐皇后的狠。
而劉永誠此刻坐在那裡,尚明海也是非常擔心。
「乾爹,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抓到我們頭上來。」劉永誠坐在那裡,擔心的說道。
「誒,皇后娘娘出手了,我們啊,還是低估了皇后娘娘,還好,這次我們沒有參與,但是我們知情不報,陛下估計是不會信任我了。」劉永誠苦笑的說道,這件事他是早就知曉的,但是沒有匯報給朱棣,這就是欺君。」
尤其是自己掌握了東廠,東廠對於這件事沒有匯報,朱棣豈不生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公公在外面敲門,劉永誠喊了一聲進來,那個小公公進來,對著劉永誠跪下磕頭說道:「乾爹,皇后娘娘召見你。」
「哦,好,好!」劉永誠一聽皇后娘娘召見,馬上站起來,立刻出發前往坤寧宮。
雖然他不知道徐皇后召見自己作甚,但是也清楚,估計是跟自己攤牌了,對於徐皇后的手段,劉永誠是佩服的。
很快,劉永誠就到了徐皇后的暖房這邊,劉永誠跪下,對著徐皇后磕頭,徐皇后坐在那裡看著帳本,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
劉永誠一直跪在那裡,也不敢有意見。
半響,徐皇后說道:「你跟著我們多少年了?」
劉永誠馬上哭了,對著徐皇后不停的磕頭說道:「娘娘,小的跟著有二十年了。」
「是啊,二十年了!陛下對你可信任?我們對你可信任?可給了你權力?給了你好處?」徐皇后嘆氣一聲。
劉永誠哭著點頭。
「陛下把東廠都交給你去管理了,可你呢?這件事為何沒有匯報?」徐皇后放下帳本,看著劉永誠淡淡的說道。
劉永誠磕頭哭著說道:「娘娘,小的鬼迷心竅,小的對不起陛下和皇后娘娘。」
「誒!」徐皇后嘆氣一聲,接著說道:「去給太祖守靈吧,把你知道的,等會全部寫清楚,交給錦衣衛,你的家人,這次本宮就不動了,畢竟,也是跟了我們二十多年的老人了。」
劉永誠聽到徐皇后著這麼說,更是哭的不行,對著徐皇后磕頭說道:「娘娘,可否讓小的就是皇宮當中,小的什麼職務也不要,就在皇宮服侍陛下和娘娘,小的錯了,小的不該為了保護下面的那些孩子,縱容這件事發生!」
「先去守靈吧!先遠離一番。」徐皇后嘆氣的說道。
劉永誠一聽這話,馬上就懂了,徐皇后還在保護自己,於是不停的對著徐皇后磕頭。
「去吧!」徐皇后擺手說道。
劉永誠再次狠狠的磕頭,然後站起來,對著徐皇后拱手,退出了暖閣。
出了暖閣,劉永誠痛哭了起來,確實是很不捨得的,不是不捨得權力,而是不捨得朱棣他們,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看著朱棣從燕王到帝王,期間的事情,劉永誠都是非常的清楚的,也曾經一起互相鼓勵過,也一起互相扶持過。
第二天,劉永誠坐在馬車,就準備前往太祖陵墓那邊,在快要離開皇宮的時候,一個太監帶著幾個挑夫站在那裡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劉永誠挑起帘子,那個太監到了劉永誠身邊說道:「太子殿下特意命小的送一些東西過來,說天冷了,擔心乾爹你受寒,都是一些禦寒的物資。」
劉永誠馬上從馬車上下來,對著東宮的方向磕頭,接著對著坤寧宮和乾清宮的方向磕頭,朱棣一家對劉永誠是非常不錯的。
而在雞鳴寺這邊,朱棣也知道昨天晚上皇宮的行動了。
此刻,錦衣衛指揮使紀綱一直站在朱棣身後,錦衣衛雖然是歸趙王管,但是實際上的管理者,便是這位紀綱了,很多事情,朱棣都是讓紀綱去辦的,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紀綱都是匯報給趙王,而重要的事情,紀綱直接匯報給朱棣。
朱棣坐在那裡和姚廣孝下棋,這個時候,胡廣走了進來,手上還抱著一些奏章,是太子派他送過來的。
「放哪裡,朕等會看!」朱棣拿著棋子在手上,思索半天,姚廣孝此刻站起來,準備去泡茶去,他知道,這個棋下不了。
「誒,還是俗事纏身啊,不下了。」朱棣說著把手往棋盤上一撥弄,棋子全部混亂了。接著對著胡廣問道:「何事?朕都到了雞鳴寺來了,還要找朕?不能找太子解決?」
「回陛下,是一些有關織造局的奏章。」胡廣拱手對著朱棣回答著,後面的公公拖著托盤,朱棣過去,拿起一本,展開看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