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鄧嬋玉,迷魂術!
「不對,這不對,哪有什麼絕對克星?水大能克火,火大能克水,何況人乎?」姚天君披頭散髮,喃喃自語。
趁著他失神間,秦堯立即操控著斧光砍了過去。
「姚天君小心!」孫天君大喝道。
姚天君驀然醒神,匆匆躲閃。
可那斧光快如閃電,哪裡還躲得及,整個人瞬間被劈成兩截,魂魄被一股吸力強行拽出陣法。
孫天君與王天君悲痛不已,拚命發出黑沙與紅水,可令他們絕望的是,那金蓮防禦始終固若金湯,堅不可摧……
「姜大人,我們劈不出來斧光了。」
當空中最後一道斧光被黑沙與紅水生生磨滅後,楊蛟忽然向秦堯傳音說。
秦堯微微頷首,轉而向孫良與王變道:「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今日暫回,明日再來破陣,希望到時候就見不到你們兩個了。」
說罷,他一甩杏黃旗,帶著身後眾人瞬間離陣而去,在此化血陣中竟是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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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良與王變相互對視一眼,隨即收斂起另外兩名天君屍骨,交由後者帶回王宮……
王宮內。
議政殿前。
看著王變拖著兩具屍身前來,站在其餘天君面前的姬發瞳孔一縮,頭皮發麻。
四大天君聯手,不僅沒能獲勝,反而被殺了其中兩個?
如此以往,其餘天君即便是寧死不退,又能堅持多久?
想到這裡,他驀然抓住一旁申公豹的胳膊,急切說道:「大國師,不能再這麼下去了,真不能坐以待斃了。」
申公豹明白,他這是想讓自己趕緊去請援兵,可問題是,現在因三霄之死,截教門徒對自己的態度不明,他並不敢直接登上截教山門請人啊!
至於截教的那些外門弟子,就連號稱外門第一人的趙公明都死了,誰還敢、誰還能抵抗那姜子牙?
思忖再三,申公豹忽然將目光鎖定在姬發麵龐上,輕聲說道:
「歸根結柢,還是因為殷商有狼軍相助,封鎖四門,逼著我們不得不將兵源安排在城關處,才害了兩位天君性命。
既然他殷商能找來援軍,我們西岐自然也可以。
三山關總兵鄧九公武藝高強,用兵如神,定能擊敗聯軍,破了姜子牙的進攻根本。」
姬發目光微亮,道:「那就辛苦大國師跑一趟,勸來鄧九公歸降西岐。」
申公豹擺手道:「這鄧九公當年全靠聞仲提拔,才能坐穩總兵之位,因此我是肯定勸不來的,唯有武王出馬,才有一線希望。」
「我?」
姬發愕然:「大國師,無論口才還是智慧,我都差您很多;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如何能完成呢?」
「因為你有一樣我不具備的東西。」申公豹道。
「何物?」
「天命所歸!」
姬發若有所思:「孤王明白了。」
何為天命?
昊天大帝的意志便是天命。
如今他乃天子,又是五御門徒,怎能不算是天命所歸呢?
那鄧九公但凡是對昊天大帝有所敬畏,就不會拒絕自己招攬……
而且,對於鄧九公本人來說,天命所歸這四個字,同樣是一個台階!
傍晚。
夕陽西下,晚霞明艷。
姬發乘奔御風,以最快的速度趕赴三山關,化名承天,拜謁總兵鄧九公。
聽門房說來人頗為不凡,鄧九公不敢怠慢,當即將這承天請至客廳,瞧著其面龐,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似的……
「姬發拜見鄧總兵。」不等他開口詢問,姬發便果斷自報家門。
鄧九公右眼皮猛地一跳,人也坐不住了,驀然起身:「姬發?!!」
姬發默默收回雙臂,頷首道:「正是。」
鄧九公滿臉凝重神情,詢問說:「你不是在鎮守西岐嗎?怎會來我三山關?」
姬發道:「我想請總兵出奇兵,與西岐裡應外合,重創黑圖狼軍。」
鄧九公嘴角一抽:「絕無可能。」
姬發道:「鄧總兵莫非不知孤王天命所歸?昊天大帝是我義父,五御帝君是我師父,殷商再怎麼來勢洶洶,也只是對我的磨鍊。在六御加持下,我終將加冕為皇帝!」
「皇帝……」
聽著這極具王霸氣息的名稱,鄧九公微微有些失神。
「沒錯,德超三皇,功蓋五帝,是為皇帝。」
姬發周身突然金光熾盛,目光更是熠熠生輝:「這不是我自己說的,而是昊天大帝允諾。
若鄧總兵不信的話,我這便開壇做法,溝通天帝,以此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鄧九公:「……」
少頃。
會客廳前。
祭天法壇。
看著現身虛空的昊天大帝,姬發、鄧九公以及周圍鄧家僕從紛紛跪倒在地。
昊天適才便聽姬發講過了前因後果,因此並無半句廢話,直接說道:「姬發乃是天子,日後自當貴為人間皇帝。鄧九公……」
「小人在。」鄧九公叩首行禮。
「你要好好輔佐姬發。」昊天道:「若你能成功輔佐他即位皇帝,待你百年之後,天庭必有你一席之地。」
鄧九公激動不已,連連叩首:「多謝天帝,多謝天帝……」
此時此刻,他已然忘了聞仲恩情,更忘了雙方間的情誼。
翌日。
西岐城門外。
就在楊蛟等人順利恢復自身法力,秦堯準備帶著他們繼續破陣斬天君時,忽而有所感應,驀然望向北門方向。
但見一支裝備精良,士氣如虹的騎兵,在一男一女率領下,宛如一柄尖刀般直插北門狼軍,頃刻間便攪亂了狼軍陣勢。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伴隨著城門一聲炮響,北門大開,西岐軍驟然殺出,再度給予狼軍重創。
與此同時,當聞仲發現這情況後,立即派兵支援,可卻晚了一步,整個狼軍都被衝散了,死傷慘重。
眼見狼主完木端被五色飛石打落馬下,即將斬首,秦堯驀然閃現至戰場內,揮舞著杏黃旗護住自己與對方。
馬背上,羅包鳳髻,繡帶瀟湘,身材裊娜,面容艷麗,自有一股英風凜凜氣度的女將驀然拔出腰間雙刀,狠狠劈斬向金蓮虛影。
「轟!」
下一刻,刀蓮相接的瞬間,她整個人便被彈飛出馬背,可卻並不狼狽,而是猶如天女般在空中旋轉一圈,腳踏虛空,追上飛馬,與秦堯飛速錯過。
直至來到城門前,女子驀然昂首,凝視著金蓮內身影,將那人樣貌深深記在心中……
「砰!」
隨著西岐北門轟然關閉,戰場逐漸寂靜下來。
狼主完木端看著死傷慘重的狼兵,忽而一陣心灰意冷。
這次出戰,他寶貝女兒死了,枕邊人驪姬死了,原本神采飛揚的義子死了,現在就連子弟兵都損失慘重……
再打下去,自己還要失去點什麼?
自己的命,還是狼主寶位?
「姜大人,狼主,這是哪來的兵馬?」聞仲終於趕來了,滿臉不解地問道。
秦堯聆聽著城內對話,平靜說道:「三山關,鄧九公。」
聞仲愕然:「您說誰?」
秦堯道:「鄧九公,以及他女兒鄧嬋玉。」
「怎麼可能……」
聞仲難以置信:「鄧九公是我多年好友,他沒理由幫西岐的。」
秦堯卻在瞬間想到答案,詢問道:「聞太師,你說對於鄧九公而言,是恩主重要,還是天命重要?」
聞仲張了張嘴,無言以對間,心底卻猛地躥出一股火氣,當即獨自來到北門前,睜開法眼,看著城門樓內正與姬發談笑的鄧九公道:「鄧九公,出來見我!」
滿臉堆笑的鄧九公神情微滯,整個房間因此逐漸寂靜下來。
姬發抿了抿嘴,道:「鄧總兵不必回應,您也無需與其對戰。」
「多謝武王。」鄧九公抱拳道。
「什麼武王,他是叛逆。」
聞仲施展法術,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兩人對話,立即怒斥道:「鄧九公,老夫可有對不起你?殷商可有對不起你?恩將仇報,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鄧九公面色漲紅,支支吾吾,無言以對。
姬發立即挺身而出,大喝道:「聞仲,別在那裡美化你自己了。
你當初提拔鄧總兵,難道不是因為他自身的能力嗎?
如若不是,你怎麼不提拔別人?
這些年來,鄧總兵鎮守三山關,無一錯漏,已經對得起你的舉薦了。
而且,孤乃天子,天命所歸,你那點恩情,又豈能比得上天命?
說到這裡,我勸你還是回家養老吧,別再摻和商周之事,以免落個逆天而行,身首異處的下場。」
聞仲被氣得暴跳如雷,怒喝道:「顛倒黑白,扭曲是非,你有什麼資格說什麼天命?何況,真正的天命是天道意志,不是天帝意志。」
姬發冷哼道:「不敬天帝,遲早有你後悔的那天。」
聞仲懶得和他掰扯這個,轉而質問道:「鄧九公,何故不言?」
「實無必要。」姬發道。
「我沒問你,你總插什麼話?」聞仲道:「就你話多?」
姬發:「……」
鄧九公嘆了口氣,拱手道:「太師,鄧某一介凡人,沒有太師的背景與神通,如何敢逆天而行?」
聞仲道:「所以,禮義廉恥都不要了是嗎?」
鄧九公道:「您罵罷,我受著,這也是我該受的。」
聞仲:「……」
「姜大人,聞太師,我想回平城了。」一片靜寂間,狼主完木端突然說道。
聞仲面色微變:「狼主,你……」
「我不能將西岐變成狼兵墳場,還請太師理解。」完木端低聲說道。
看著周圍血流成河的場面,聞仲竟無言以對。
不久後。
完木端猶如一頭傷痕累累的老狼,帶著狼兵緩緩離場。
聞仲立即安排商軍接管了北門鎮守任務,可心中卻布滿沉重情緒。
他很清楚,鄧九公帶來的改變絕不只是這一處,未來肯定還會有其他麻煩。
而結果也不出他所料,當天傍晚,鄧嬋玉便孤身一人飛下西門,徑直來到楊蛟等人面前,昂首問道:「我來斗將,何人應戰?」
看著她閉月羞花般的容貌,以及英姿颯爽的氣質,土行孫喉頭不斷蠕動著,口水都流出來了,色授魂與般上前道:「我來戰你。」
鄧嬋玉舉起雙刀,淡漠道:「來!」
土行孫提著鑌鐵棍,身如奔馬,疾馳向那美嬌娘,卻是存著幾分貼身接觸的心思。
鄧嬋玉卻一心取勝,待對方來到近前處,雙刀紛飛,快如閃電。
土行孫急忙架棍格擋,未及數個回合,便落於下風。
「行孫,你就別憐香惜玉了。」哪吒打趣道。
土行孫有苦難言。
誰憐香惜玉了?
我是真打不過這小娘子。
三十個回合後,鄧嬋玉一腳踢在小矮子胸口,將其硬生生踢飛回去,厲喝道:「廢物。」
「我來會你。」
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身軀宛若一團流火般沖向鄧嬋玉。
鄧嬋玉怡然不懼,與其比拚手上功夫,但卻被哪吒壓制下來。
十多個回合後。
隨著她轉身甩袖,五色神石頓時呼嘯衝出,打得哪吒腦袋與胸口一陣劇痛,就連混天綾都擋不住這石塊,只好退避開來,大喝道:「你這是什麼石頭?」
鄧嬋玉收回五色神石,笑著說道:「你問我就要答?」
哪吒:「……」
楊戩提起三尖兩刃刀,身軀化作一道流光,極速沖向女將。
見他來勢洶洶,鄧嬋玉也不試探了,直接丟出五色神石,專打楊戩持刀手掌。
楊戩對自己肉身以及忍痛能力很有信心,但飛著飛著,突然發現不對勁,他四肢開始酸麻,全身逐漸乏力,急忙抽身撤退。
然而鄧嬋玉卻不給他這機會,立即欺身而上,準備將其俘虜。
危急關頭,秦堯神出鬼沒般出現在兩者中間,輕輕揮舞了一下杏黃旗,頓時將鄧嬋玉擊飛回去。
「又是你!」鄧嬋玉對他可謂記憶猶新,當即取出五彩石,狠狠砸向對方。
秦堯緩緩抬起杏黃旗,五色神石頓時被定在原地。
鄧嬋玉面色微變,大喝道:「姜子牙。」
秦堯心知肚明,她是想要對自己施展迷魂術。
但這迷魂術有個弱點,只有對手被叫名字時應聲了,才能起效果。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鄧嬋玉聞言,大喜過望,眼底當即閃耀起陣陣仙光。
能答應就好,我管你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