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申公豹，你也不想變成喪門星吧？

  西岐，城門樓內。

  隨著九叔奮力睜開眼眸，姜子牙布置在紂王身上的封印頓時全面崩潰。

  事實上，這層封印只是用來封住紂王的，防止紂王在他們離去的這短暫間隙內，再搞出什麼意料之外的麻煩。

  話說回來，也惟有姜子牙這天命加身之人，才能在秦堯的配合下這麼做，否則光是反噬，就足以令任何仙神頭痛。

  「感覺如何？」紂王肉身前，秦堯以姜子牙身軀笑吟吟地詢問說。

  「好強大的皇氣！」九叔坦言道。

  秦堯正欲開口，一行系統字符倏爾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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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任務：代天封神。】

  【任務詳情：天帝需要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神職行政系統，籍此管理天地水三界——星辰運轉、風雨雷電、瘟疫災禍、生老病死。

  而這些關鍵神位，並不能交給隨便抓來的孤魂野鬼，遂以『神仙殺劫』為藉口，要求人教，闡教，截教三教弟子「稱臣「，填補神位。

  三教因此共議封神，由此確定了封神榜，以及相關細節，請獲得封神資格，代天封神。】

  【任務獎勵：按任務完成情況而定。】

  注視著眼前字符，秦堯忽然傳音說：「師父，你有領到新任務嗎？」

  「沒有，還是保商任務。」九叔回應道。

  秦堯微微頷首，驀然說道：「您自己回朝歌吧，我需要馬上去一趟玉虛宮。」

  九叔道：「去玉虛宮幹嘛？」

  秦堯目光堅定地說道：「爭取成為闡教代理人。」

  九叔神色微頓，若有所思。

  半晌。

  秦堯身披白色道袍，乘奔御風，緩緩飛落至崑崙山內，徑直踏入玉虛宮中。

  轉眼間，他便摸清了宮內構造，踱步至聖殿門前，拱手施禮：「子牙求見師尊。」

  光可鑑人的大殿內，元始天尊自雲床上緩緩睜開眼眸，凝聲說道：「進來罷。」

  「多謝師尊。」秦堯默默放下雙臂，坦然入內。

  「子牙，你不是在朝歌做官嗎？怎麼有空來看我？」目視他停在聖殿中間，元始天尊微笑著問道。

  秦堯道：「我來問師父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元始天尊態度依舊散漫，仿佛要以此來敲打對方與闡門意志背道而馳。

  「面子和里子，哪個更重要？或者說，顏面與道統，哪個更重要？」秦堯開口即暴擊，甩出一個宏大問題。

  元始天尊眯起眼眸，坐正身軀：「你什麼意思？」

  「我聽說，您是因為在三教共議封神時，提了一句扶周滅商，故而有了鳳鳴岐山，有了闡教對西岐的各種扶持。

  但從現在的結果上來看，紂王與殷商仍舊占據著大義。

  以此為前提，就算我們憑藉仙道力量，將其推翻了，這難道就光彩嗎？

  而且，紂王身後有女媧，有三皇，您真正的對手，是女媧與三皇嗎？」秦堯認真說道。

  元始天尊陷入沉思。

  他真正的對手是誰？

  事實上，自天帝要求三教封神，三教共簽封神榜後，他的對手就變成了人教與截教。

  畢竟，封神榜的本質是死者封神。

  而一旦踏上神道，首先便會失去自由，其次是會失去未來的無限可能。

  但凡是有點追求的三教修士，誰會願意上榜呢？

  正因如此，姜子牙現在提的問題就很有意義了。

  為面子得罪女媧與三皇，值不值得？

  特別是，在這封神之爭的情況下。

  「所以，你究竟想說什麼？」

  半晌，元始天尊並未給出確切答覆，反而是繼續追問秦堯目的。

  「我想說，闡教一定要弄清楚敵人是誰，將反擊與心思都用在敵人身上，而不是用在沒意義的地方，卻在關鍵時刻被偷了家。」秦堯道。

  元始目光上下打量著他，詢問說：「你說敵人是誰？」

  「人教與截教。」

  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畢竟，是三教共簽的封神榜，其中沒有西方教與女媧宮！」

  元始天尊道：「你覺得玉虛宮該怎麼做？」

  「截教號稱萬仙來朝，實則門風太雜，重術輕道。門下弟子大多根行淺薄，混雜不堪，烏煙瘴氣。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將西岐變成一個劫坑，坑殺掉那些不顧天命，妄涉紅塵，逆天而行的妖仙。」秦堯緩緩說道。

  這番話，單說前半段，真真切切說進了元始天尊心窩裡。

  從始至終，他對截教或者說對通天最大的不滿就在於對方不分品類，有教無類這八個字上面。

  什麼截取一線生機給眾生，說的冠冕堂皇，實則你給的太多、太濫、太無分別，就壞了天道本該有的秩序與等級。

  正因如此，當他發現截教中的妖邪越來越多，仙門都快成魔門後，就再也不願去找通天教主了。

  至於後半段，若從現實角度來說，的確有可取之處。

  可這也意味著，只要自己這麼做了，封神的底線就被突破了；屆時，與通天真就是不死不休……

  「截教，憑什麼護周？」

  未幾，元始天尊仍舊不肯表態，而是繼續問道。

  秦堯目光熠熠地說道：「我總結出了三大核心，請師尊指教。」

  「說！」元始天尊淡淡說道。

  秦堯道：「第一核心，申公豹在西周。師尊對他個性與品行也有所了解，他慣愛結交妖仙，以此自詡人脈廣闊。

  仿佛他認識的妖仙越多，自身地位就越高。

  而且，他那張嘴，極具煽動力。

  只要他肯滿世界跑，從截教外圍弟子開始拉去保周，那麼肯定就能從外門到內門，從內門到精英，從精英到截教教主，一點點將截教拉進這大坑。

  當他起勢後，那些截教門徒壓根不會在乎什麼西周，殷商；只會因同門之情、恩師顏面，江湖義氣、個人執念相繼下山，不畏生死，也要成全意念。

  第二核心，截教自身的門風特點。

  截教妖仙多草莽，熱血上頭後，即便是通天教主親自讓他們靜守洞府，默誦黃庭，他們也不會聽，反而會一意孤行，直至身死道消。

  第三核心，隨著前兩個核心不斷起作用，通天教主會漸漸發現，這已經不再是保不保西岐的問題了，而是『護教』大事。

  屆時，他肯定會壓上一切，也要逆天改命。

  俗話說，欲要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就是這種情況。

  而且，您不覺得，西岐叛逆的形象更適合截教嗎？

  一群逆賊，與我光輝霽月的闡教，哪有半分相合之相？」

  元始天尊不經意間點了點頭，甚至連他本人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師尊，這些全都是弟子的肺腑之言，也是基於現狀做出的全面剖析。

  希望您能認真考慮，做出最理性，最智慧的決定，幫我闡教師兄弟避開殺劫，以及借著這場大劫，讓闡教成為聖教之首。」秦堯最終說道。

  元始天尊擺了擺手，道：「我會好好思量的，你先下去吧。」

  「喏。」秦堯拱手施禮，從容退去。

  他相信元始天尊一定會站在「正義」的一方，至於當初在三教共議封神時，說過的支持西岐……

  只要想解釋，那太好解釋了。

  派申公豹下凡護周不算支持西岐？

  派遣三大金仙以及副教主守住西岐城不算支持西岐？

  所以說，最關鍵的是元始心中那道坎。

  他能邁過去，則殷商崑崙皆大歡喜。

  他邁不過去，那麼秦堯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師兄……」

  少頃，就在秦堯以欣賞的目光遊逛崑崙時，一道呼喊聲突然傳至耳畔。

  循聲望去，但見一襲紫袍的申公豹縮地成寸，疾步而來，幾個閃身間便來到自己面前……

  「賢弟，有何指教？」秦堯笑著問道。

  申公豹道：「我想請求師兄一件事情。」

  「何事？」

  「配合伯邑考，共同向紂王建言或者說求情，放姬發回西岐繼承西伯侯基業。」

  申公豹道：「畢竟，稱王的是姬昌，不是姬發，倘若伯邑考可以避免株連，為何他不可以？」

  秦堯搖了搖頭：「賢弟，你莫非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這場戰鬥的源頭並非姬昌稱王，最早是起源於姬發不願去朝歌自陳。

  換句話說，他元神出竅，持劍闖宮一事，才是他身上最大的罪過。」

  申公豹連連擺手：「此言差矣……我聽二公子說過這件事情，確有持劍闖宮的行為，但他不是要行刺紂王，而是奉天之命，斬殺司雨大龍神。

  這純粹就是一個誤會，若是大公子與您一起為他說情，解開誤會，想必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秦堯道：「我真幫不了你，因為我闡教仙的身份，倘若真如你所說，奮力救助姬發，只怕會適得其反。」

  申公豹大失所望，可卻不肯輕易放棄：先不提這個了，我請師兄喝酒如何？」

  秦堯道：「我現在不想喝酒，只想在山中轉轉；以前一心修道，竟忽略了崑崙風景原來如此絕美。」

  申公豹嘴角一抽，道：「那我就陪師兄轉轉，順帶著聊聊天，交交心。」

  不久。

  正當兩人來到一處瀑布飛泉時，白鶴童子突然疾飛而至，朗聲說道：「申師叔，聖人相召。」

  申公豹愣了一下，旋即問道：「召我何事？」

  「我不清楚，您親自去問聖人吧。」白鶴童子道。

  申公豹莫名有些緊張。

  畢竟他在西岐戰場上可謂一敗塗地，多少丟了些玉虛宮顏面。

  而他那位師尊，最重顏面……

  「賢弟，別愣著了，快去吧。」秦堯揮手道。

  申公豹暗自呼出一口濁氣，朝向他笑了笑，徑奔聖殿而去……

  「申公豹拜見師尊。」

  未幾，甫一進門，申公豹便直接大禮參拜，五體投地。

  「起來吧。」元始天尊抬手道。

  申公豹麻利地起身，滿臉諂笑：「師尊，您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道：「什麼吩咐你都能做嗎？」

  申公豹立即正色道：「能做，能做，弟子必定盡心盡力，為師尊，為玉虛宮赴湯蹈火。」

  元始天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很好，我對你確有一件要求，即：從今往後，你在保周抗商時，多找截教仙幫忙，少找闡教仙出手。」

  申公豹呆愣了一下，疑惑道：「師尊，這是為何，我明明是闡教弟子啊！」

  「原因很簡單，因為殺劫必定會落在商周之戰上，距離殺劫越近，危險程度就越高。

  你若是不斷來找闡教仙，他們身上的殺劫因果自然會越來越重；當重到蓋壓自身福運後，就會迎來死劫。

  申公豹，你也不想自己變成闡教喪門星吧？」元始天尊解釋說。

  申公豹：「……」

  「還有問題嗎？」看著他無言以對的模樣，元始天尊再度開口。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沒有，弟子告退。」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目視他遠去後，忽然輕聲說道：「白鶴童子，再將姜子牙傳喚過來。」

  「喏。」聖殿門外，白鶴童子躬身應命。

  少頃。

  秦堯緩緩踏入大殿，行禮道：「師尊。」

  元始天尊默默召喚出一柄長三尺六寸五分，分為二十一節並刻有八十四道符印的木鞭，凌空推送至他面前：

  「此乃打神鞭，與封神榜共為一套法器。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將封神榜給你，需要你先修建起封神台，才能來我這裡領受封神榜。

  當封神榜與封神台結合在一起後，凡死於商周對峙中的仙修凡人，都有機會入榜為神。」

  秦堯抬手接過打神鞭，詢問說：「敢問師尊，這封神台的建立，可有要求？」

  元始天尊緩緩開口：「台分三層，每層九階，最高層處設立祭台，當你拿到封神榜後，將榜單掛在祭台上，它自會感應天地間的無數遊魂。」

  秦堯面色微頓，欲言又止。

  這一點，即是封神英雄與原著的最大不同了。

  原著中，元始天尊親自指引姜子牙去東海找柏鑒，於是柏鑒便成為了封神台的修建者，當封神時，更被封為了三界首領八部三百六十五清福正神，位列封神榜榜首。

  而在封神英雄中，壓根就沒這一劇情。

  那麼問題來了，柏鑒都沒出現，最終封神怎麼封的？

  答案是，姜子牙將封神榜往空中一拋，空中出現了無數看也看不清的名字，然後……就完了。

  沒錯。

  就完了。

  誰被封了什麼神，一概不知，可謂將模糊化處理髮揮到了極致。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差異對於秦堯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兒……(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