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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巴哈的挑釁

  蒙德被眾人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撓了撓那一頭白色寸發,大大咧咧地走向宴桌旁一把空著的金屬椅,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低頭看了看屁股下面的椅子,總感覺有點不自在,對於這種金屬椅,他還是更加喜歡坐皮質的沙發。

  見其他人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蒙德疑惑地摸了摸臉,轉頭問坐在旁邊的殤月:「我是不是突然變帥了?」

  殤月黑色的羽翼微微顫動了一下,她的眸子冷冷掃過蒙德那張寫滿真誠困惑的臉,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如果現在不是在強者爭霸賽的死亡屋裡,就憑蒙德這句不要臉的話,殤月覺得自己可能會直接朝他臉上吐一口唾沫——羽族的教養讓她做不出這種事,但眼神里的鄙夷已經足夠明顯。

  林逸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蒙德身邊。

  他打量了一下惡魔族青年身上那些新鮮的傷口和淤青,開口問道:「狀態怎麼樣?」

  

  見到是林逸過來問話,蒙德眼睛一亮。

  他立刻擼起袖子,展示自己賁張的肌肉線條,手臂上那些尚未癒合的傷口隨著動作微微滲血。

  「好得很!」蒙德的聲音充滿自信,「就我現在這狀態,一口氣打三個殤月不在話下!」

  話音剛落,宴廳里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殤月從金屬椅上緩緩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個細微的姿態都透出危險的氣息。

  黑色的羽翼在她身後完全展開,每一根羽毛都繃得筆直。

  她沒有看蒙德,但周身瀰漫開的殺意已經鎖定了這個口無遮攔的惡魔族。

  蒙德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不對勁,他扭頭看向殤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氛圍,但大腦在緊急搜索合適的詞彙時卡了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咳、咳。」

  兩聲輕微的咳嗽從宴桌主座方向傳來。

  安娜依舊坐在那裡,蒼白的手指交迭放在膝上。

  她甚至沒有抬眼看向爭執的雙方,只是那兩聲咳嗽輕得恰到好處,剛好能讓宴廳里的每個人都聽見。

  殤月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眸子與安娜深紫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瞬。

  安娜的眼神平靜無波,但其中蘊含的意味清晰無誤——在這裡,不行。

  殤月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她黑色的羽翼緩緩收攏,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但她看向蒙德的眼神依然冰冷,那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沒完。

  蒙德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雖然他並不真的害怕殤月,但在死亡屋主人的地盤上,他還是懂得收斂的。

  尤其是門口那些還在瘋狂旋轉的斧哥,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裡的規則有多危險。

  獵龍蛛趴在林逸腳邊,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像是在嘲笑蒙德的窘境。

  這時,巴哈拍打著翅膀從蘇曉肩頭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後,穩穩落在了蒙德的肩膀上。

  它歪著頭,用尖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然後開口問道:「你在那迷宮裡轉悠了這麼久,看見那個紅袍女法師沒?她死沒死?」

  蒙德被問得一愣,他努力回憶了一下在亡者迷宮裡的經歷,那些彎彎繞繞的通道、詭異的低語、還有時不時冒出來試圖誘惑他的亡魂……畫面在他簡單直接的大腦里快速閃過。

  「狄琳?那個奧術永恆星的?」蒙德撓了撓頭,「好像……沒見到。迷宮裡路太多了,我走了至少二十多條岔道,每條都長得差不多。不過——」

  他的話沒說完。

  宴廳中央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沒有任何預兆,一道空間波動憑空出現,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漾開的漣漪。

  波紋的中心迅速擴大,形成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形門戶。

  也多虧在場眾人都清楚宴廳是絕對的安全地帶——門外那些斧哥都快把狗腦子轉出來了也不敢踏進一步,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旦違反這裡的規則,後果恐怕比被斧哥追殺還要嚴重。

  所以當空間門戶出現的瞬間,蘇曉只是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斬龍閃的刀鋒在鞘中滑出半寸,青藍色的電光在刀身上流轉一瞬,又悄然隱去。

  他沒有真的拔刀,但那瞬間散發的危險氣息讓宴廳里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如果是換做其他場合,這種突兀的空間波動足以讓蘇曉第一時間揮刀斬過去——他從不把自身安全寄托在別人的善意上。

  空間門戶穩定下來,一道身影從中跌落。

  是狄琳。

  她摔在宴廳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身上的暗紅色法袍已經破破爛爛,邊緣被撕扯成布條狀,露出下面同樣布滿傷痕的皮膚。

  那些傷口很詭異,有些像是被利爪撕裂,有些則像是被某種黑暗能量侵蝕後留下的焦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眼。

  那隻眸子此刻完全變成了漆黑色,眼球表面甚至泛著不祥的油亮光澤,仿佛被灌滿了濃稠的墨汁。

  黑色還在緩慢地向眼眶周圍擴散,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形成蛛網般的細密紋路。

  狄琳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她用還能活動的右手艱難地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瓶,瓶身只有拇指大小。

  她的手指因為虛弱而不斷發抖,試了三次才勉強擰開瓶蓋。

  「嘶——」

  狄琳將瓶口湊到嘴邊,長吸一口瓶內逸散出的氣體。

  那氣體是淡金色的,吸入的瞬間,狄琳的身體猛地弓起,像是被電流擊中。

  她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大股大股黑色的霧氣從她口鼻、耳朵,甚至皮膚的毛孔中湧出。

  那些黑霧在空中扭曲翻滾,隱約能看出人臉的輪廓,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叫,最終在宴廳柔和的光線下消散無蹤。

  隨著黑霧排出,狄琳左眼的黑色開始緩慢褪去。

  先是眼白部份恢復正常,然後瞳孔的黑色也逐漸變淡,重新顯露出原本的顏色。

  只是比平時黯淡許多,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哈……哈哈……」狄琳躺在地上,發出虛弱的笑聲,「想搞死我……做夢……亡者而已……」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試了兩次都失敗了。

  最後她索性放棄,用還能動的手肘支撐身體,一點點朝著宴廳角落的一個裝飾性水池爬去。

  那是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形淺池,池水清澈見底,底部鋪著白色的鵝卵石。

  池邊種著幾株叫不出名字的紫色水生植物,開著細小的花。

  狄琳爬到池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翻身滾進了水裡。

  噗通。

  水花濺起。

  清澈的池水迅速被染成淡紅色。

  狄琳身上的傷口在接觸到水後開始緩慢癒合,那些被黑暗能量侵蝕的痕跡也在逐漸變淡。

  她仰面躺在池底,睜著眼睛看著宴廳高高的穹頂,任由水流帶走身上的血污和疲憊。

  林逸觀察到這個細節。

  狄琳有潔癖——至少是對自身的清潔有很高的要求。

  這可能是童年時期的某些經歷造成的習慣,在這種重傷虛弱的狀態下,她第一件想做的事居然是清洗身體。

  不過想想也是,能通過強者爭霸戰第一階段晉升的,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

  奧術永恆星作為虛空中最頂尖的施法者勢力,面子還是要的。

  如果派來的參賽選手連死亡屋的首輪考驗都撐不過去,那他們也不好意思把人送過來丟臉。

  就在狄琳躺在水池裡恢復的時候,巴哈拍打著翅膀飛了過去。

  它懸停在水池上空,歪著頭打量水裡的狄琳,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喲,這不是奧術永恆星的天才法師大人嗎?」巴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怎麼搞得這麼狼狽?該不會是在迷宮裡被那些亡魂追著跑了幾十圈吧?」

  狄琳躺在水底,眼睛都沒眨一下,完全無視了巴哈的存在。

  巴哈也不在意,繼續它的表演:「讓我猜猜,你是不是一進去就中了幻術,對著空氣放了一整套連環火球?然後被自己的法術餘波炸飛了?」

  「或者更慘一點,被某個古老的亡魂附身了?看你剛才那樣子,左眼黑得跟抹了炭似的,該不會是被『侵蝕』了吧?那玩意兒可不好祛除,就算用淨化術也得躺上三天——」

  「閉嘴。」

  狄琳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從水底傳來,帶著水流的模糊感,但其中的冷意清晰可辨。

  她從水池裡坐了起來,濕漉漉的紅色短髮貼在臉頰上,水滴順著下巴滴落。

  那隻左眼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只是瞳孔周圍還殘留著一圈淡淡的灰色痕跡。

  狄琳抬起頭,看向空中的巴哈。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林逸注意到她垂在水中的手指正在緩慢地勾畫著什麼——那是施法的手勢,雖然很隱蔽,但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巴哈顯然也注意到了。

  但是它的目標就是勾引狄琳動手違反宴會大廳的規則。

  所以巴哈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飛得更低了一些,幾乎要貼到狄琳臉上。

  「怎麼,想動手?」巴哈的語調更加挑釁,「來來來,朝這兒打。讓我看看奧術永恆星的施法者,在水裡泡了半天之後,還能放出什麼像樣的法術。」

  狄琳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過巴哈,看向宴桌方向。

  蘇曉依舊坐在那裡,背對著水池,仿佛對這邊發生的事情毫無興趣。

  但狄琳太了解滅法者了——或者說,奧術永恆星對滅法者的研究已經深入骨髓。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滅法者屬於非常護短的一類人,狄琳雖然跟蘇曉打的交道並不多,但是根據狄琳獲取到的情報,蘇曉此刻的表現非常異常。

  想到這裡,狄琳散去了指尖凝聚的元素之力。

  她深吸一口氣,從水池裡爬了出來。濕透的法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有力的身體線條。

  水順著衣擺滴落,在她腳下形成一小灘水漬。

  她沒有理會巴哈,徑直走向宴桌。

  巴哈在空中盤旋一圈,咂了咂嘴,似乎對沒能成功激怒狄琳感到有些遺憾,拍打著翅膀飛回蘇曉的肩膀。

  狄琳走到蘇曉面前停下。

  她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左眼還殘留著被侵蝕的痕跡,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那種奧術永恆星出身的高傲刻在骨子裡。

  對於其他人,狄琳可能不太在意,但是對於蘇曉,狄琳絕對不能夠露怯,否則即使從強者爭霸賽裡面活著離開,她在奧術永恆星的情況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狄琳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蘇曉——

  比了個中指。

  宴廳里一片寂靜。

  林逸太了解蘇曉了,這種挑釁行為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雖然蘇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閃過的冷光足以讓任何熟悉他的人背脊發涼。

  上一個敢這麼挑釁蘇曉的人,在現實世界裡已經被大卸八塊——字面意義上的。

  清道夫的人後來不得不介入,跟官方進行了一系列麻煩的交涉。

  也多虧蘇曉當時殺的人都是人渣,所以官方才默認了這次事情。

  狄琳顯然不知道這些,或者說她知道但並不在乎。

  她收回手,轉身走向宴桌另一側的空位,濕透的法袍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水痕。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蘇曉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那不是憤怒的眼神,而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像是在評估獵物的致命弱點,計算最佳的出手角度和時機。

  林逸甚至能想像出蘇曉此刻腦海中的畫面——他在思考把狄琳埋在哪裡,用什麼方式,需要多少時間處理。

  不過這一切都被一聲輕微的咳嗽打斷了。

  安娜從主座上站起身。

  她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點在宴桌表面。

  隨著這個動作,瑩白色的光芒從桌面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蕩漾到每位參戰者身上。


  林逸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白色螢光覆蓋在皮膚表面,帶來溫潤的暖意。他能感覺到這股能量有很強的治療效果。

  更讓林逸在意的是,這股治療能量與他體內的深淵之力接觸時,並沒有產生明顯的排斥反應。

  深淵之力對大多數外來能量都具有侵蝕性和攻擊性,但面對安娜釋放的這種白色螢光,它只是安靜地蟄伏著,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適應?

  蘇曉也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宴桌前坐下。

  他選擇的位置在蒙德和殤月之間,與狄琳隔桌相對。

  就在蘇曉坐下的瞬間——

  沉重的腳步聲從黃金門方向傳來。

  門外那些還在瘋狂旋轉互相碰撞的暴食獸突然齊齊停下了動作。

  它們臃腫的身體靜止下來,纏繞周身的鐵鏈嘩啦作響。

  軀幹中央的裂口緩緩閉合,那些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消失了。

  然後,它們開始移動。

  不是之前那種狂暴無序的橫衝直撞,而是整齊的行走。

  一隻接一隻,斧哥、刀哥、鏈錘哥……所有暴食獸排成兩列縱隊,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宴廳。

  它們的腳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整個宴廳都能感受到輕微的震動。

  蒙德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殤月的羽翼微微張開,就連狄琳也坐直了身體,濕漉漉的手指在桌下勾勒出一個防禦法術的起手式。

  只有林逸和蘇曉相對平靜。

  林逸是因為有安娜的庇護,他很清楚這些怪物傷不到自己。

  蘇曉則是純粹的習慣。

  暴食獸隊伍徑直走向宴桌。

  它們繞過桌邊坐著的眾人,最終全部停在蘇曉和殤月的座椅後方。

  剩下的四十多隻體型龐大的無頭怪物擠在一起,鐵鏈相互碰撞,武器拖在地上,軀幹中央的裂口微微開合,噴出帶著血腥味的濕氣。

  這群怪物沸騰的殺意毫不掩飾地鎖定了蘇曉和殤月,再搭配上它們身上剛剛互相殘殺所導致的傷口,光是看上去就足夠讓不少膽小的人嚇暈過去。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蘇曉和殤月已經被這群怪物千刀萬剮。

  但這裡是宴廳。

  安娜蒼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安靜。」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暴食獸的動作齊齊一頓。

  它們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制,軀幹微微低伏,裂口閉合,就連鐵鏈碰撞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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