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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奧術永恆星的任務

  暮色之島的東半區,地形比西半區更加複雜。

  這裡沒有成片的密林,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裸露的岩層和蜿蜒的溪流。

  地勢高低錯落,視野時而開闊時而狹窄,是個適合伏擊也容易被伏擊的地方。

  林逸站在一處高坡上,俯瞰著下方的地形。

  蘇曉靠在一塊岩石旁,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布布汪和巴哈傳回的實時偵查畫面。

  夢靈族少女坐在溪邊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赤足浸在清涼的溪水中,輕輕晃動。

  她閉著眼睛,無形的精神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盪起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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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南方向,兩公里外,有三個生命氣息。」她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暮光下泛著微光,「他們藏在一處岩洞裡,正在布置陷井。」

  殤月展開羽翼,懸浮在半空。

  「正東方向三點五公里,有五人小隊正在移動,速度很快,應該是發現了什麼。」

  瓦戈蹲在溪邊,用手指蘸著水,在地面上畫著什麼。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瓦戈抬起頭,「分區清場聽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很麻煩。這片區域至少有幾十名參賽者,他們不會站著等我們去殺。」

  「那就讓他們動起來。」蘇曉收起平板電腦。

  他看向林逸:「布布和巴哈已經鎖定了十二個目標的位置。我們可以先解決那些落單的,或者小規模聚集的。」

  「同意。」林逸點頭,「殤月負責空中偵查和遠程支援。瓦戈,你的擬態能力可以用於滲透和誤導。夢靈負責精神探測和干擾。」

  他頓了頓:「我和蘇曉正面清剿。」

  分工明確,沒有多餘的廢話。

  行動開始。

  第一組目標位於東南方向兩公里處的岩洞。

  正如夢靈族少女探測到的,那裡有三名參賽者,來自同一個虛空小族——岩蜥族。

  他們擅長土系魔法和地形改造,此刻正在岩洞內外布置著複雜的陷阱網絡。

  殤月懸浮在岩洞上方三百米的高空,黑色羽翼完全展開,融入暮色之中。

  她的眼睛鎖定著岩洞入口,彎刀已經出鞘。

  瓦戈則完全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她變成了一個受傷的夢靈族少女,銀髮凌亂,長裙破損,腿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踉踉蹌蹌地朝著岩洞方向跑去。


  「救……救命……」她的聲音虛弱,帶著哭腔,完美復刻了一個落難者的驚恐和無助。

  岩洞內的三名岩蜥族參賽者立刻警覺。

  「外面有人!」其中一人低吼。

  「是夢靈族的,受傷了。」另一人透過岩縫觀察。

  「可能是陷阱。」第三人比較謹慎,「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但他們很快看到了瓦戈腿上的傷口——那是真實的傷口,瓦戈用匕首在自己腿上劃出來的,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裙擺和地面。

  猶豫只持續了幾秒。

  「出去看看。」為首的岩蜥族做出了決定,「如果是真的,我們可以抓住她當人質,或者用她來和其他隊伍談判。」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岩洞,武器握在手中,警惕地環顧四周。

  瓦戈看到他們出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驚恐虛弱的模樣:「求求你們……救救我……我被追殺……」

  「誰在追你?」為首的岩蜥族問。

  「是……是滅法者……」瓦戈的聲音顫抖,「他殺瘋了……我逃出來了……但他還在後面……」

  滅法者三個字讓三名岩蜥族臉色驟變。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和……貪婪。

  如果能抓住這個夢靈族,或許可以用來和滅法者談判換取一些情報?

  這個念頭剛升起,一道刀光就從天而降。

  殤月的攻擊來得悄無聲息。

  她的羽翼在俯衝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彎刀劃破空氣的軌跡也被暮色完美掩蓋。

  直到刀鋒距離目標脖頸只有半米時,為首的岩蜥族才察覺到危險。

  他猛地抬頭,只看到一雙冰冷的銀色眼睛,和一道快到極致的銀線。

  刀鋒掠過脖頸。

  沒有鮮血噴濺,因為傷口在瞬間被極寒凍結。

  岩蜥族的頭顱滾落在地,身體還保持著抬頭的姿勢,僵硬了一秒後才向後倒下。

  另外兩名岩蜥族反應過來,立刻想要退回岩洞。

  但已經晚了。

  林逸和蘇曉從兩側的陰影中走出。

  林逸抬手,一道漆黑的劍影在掌心凝聚。

  蘇曉的動作更簡單。

  他踏前一步,斬龍閃出鞘,刀鋒橫斬。

  兩名岩蜥族試圖抵抗,一人舉起石質盾牌,一人念動咒語想要召喚土牆。


  盾牌在斬龍閃面前如同紙糊,連同持盾的手臂一起被斬斷。

  土牆剛剛升起半米,就被林逸的深淵劍氣從中間劈開,餘波將施法者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

  三名岩蜥族參賽者全部殞命。

  林逸收劍,看向自己手背上的印記。

  那裡多了一個數字:1。

  蘇曉的數字也開始跳動。

  夢靈族少女因為沒有直接參戰,積分依舊是0,但她並不在意。

  「下一個目標。」林逸說。

  團隊繼續向東推進。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他們以同樣的高效率清理了七組目標。

  有的是利用瓦戈的擬態滲透,有的是依靠殤月的空中突襲,有的是林逸和蘇曉的正面強攻。

  夢靈族少女的精神探測始終為團隊提供著精準的情報,讓敵人無所遁形。

  戰術在不斷調整和優化。

  面對擅長遠程攻擊的對手,殤月會先進行壓制,林逸和蘇曉趁機突進。

  面對防禦堅固的陣地,瓦戈會擬態成對方成員製造混亂,夢靈族少女則用精神干擾破壞他們的配合。

  面對試圖逃跑的目標,巴哈和布布汪會提前封鎖退路。

  暮色之島東半區的參賽者們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最初只是零星幾個人失去聯繫,後來是整支小隊突然消失。

  倖存者之間開始傳遞警告,有人試圖組織起更大規模的防禦,但很快就被擊潰。

  「是滅法者那隊人!」一個僥倖逃脫的參賽者在臨時營地里嘶吼,「他們在分區清場!西半區歸死亡樂園,東半區歸他們!」

  營地里有十幾名參賽者,來自六個不同的小族。

  他們原本是競爭對手,現在被迫聯合起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個全身覆蓋甲殼的蟲族說,「要麼主動出擊,要麼找地方躲到第一階段結束。」

  「躲?往哪躲?」另一個長著四隻手臂的種族冷笑,「這片區域就這麼大,他們遲早會找過來。」

  「那就打!」第三個聲音吼道,「我們十幾個人,難道還怕他們五個?」

  「五個?」蟲族苦笑,「你忘了他們身邊還有羽族和夢靈族的幫手嗎?而且那個滅法者……我親眼見過他出手,一刀就斬了鐵甲族的巴隆。巴隆的防禦力你是知道的。」

  營地陷入沉默。


  每個人都清楚滅法者的恐怖,但更清楚如果什麼都不做,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有一個提議。」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身影開口。

  「說。」蟲族沉聲道。

  「我們可以設一個局,或許有機會。」

  「扯淡,誰去當誘餌送死,你願意?」

  ……

  第二爭霸區,嘲顱壁壘。

  黑色火焰升騰,其中隱約透出暗紅,嘲顱壁壘的牆體如同蠟燭般溶解,最終化為最初始的土元素。

  火焰完全熄滅時,一名身穿黑金色相間法袍神情慵懶的年輕人,正靠坐在一根僅存的石柱前。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黑色短髮微卷,一雙深紫色的眼眸半睜半閉,仿佛隨時會睡過去。

  「元素之靈,你們很疲勞吧,成為石頭後還被堆在這。」

  年輕人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腔調,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石柱。

  那石柱在他掌心觸及的瞬間,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隨即化為齏粉,簌簌落下。

  他打了個哈欠,從法袍內袋中掏出一張折迭整齊的羊皮紙。

  【目標:滅法之影(已確認出現在第七爭霸區)】

  【優先級:最高】

  年輕施法者手指一搓,羊皮紙邊緣燃起一縷蒼白的火焰。

  「哎——」他拖長了尾音,火焰在他指尖跳躍,「殺什麼滅法之影,上千年的事了,那些老不死真是固執。」

  羊皮紙在火焰中捲曲,最終化為灰燼。

  諾亞吹了吹指尖的餘燼,那點灰燼飄散在嘲顱壁壘死寂的空氣中。

  「我和那滅法之影又沒仇,連門都沒見過。」諾亞撓了撓頭,深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況且……他們的理念是正確的。不維持元素平衡,虛空早晚會……」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第二爭霸區已經空了。

  從他踏入嘲顱壁壘開始,到黑色火焰席捲整片區域,總共用時十七分鐘。

  十七分鐘內,來自九個虛空種族、三個樂園的二十六名參戰者,全部化為元素的一部分——回歸了最基本的元素。

  這就是施法者的戰鬥方式,尤其是奧術永恆星培養出的施法者。

  他們的能力波及範圍從來不是以「個體」為單位計算的。

  對付一個敵人和對付一群敵人,在法術模型的複雜度和魔力消耗上或許有差異,但本質上並無不同。


  一個精心構築的大範圍元素分解術,在嘲顱壁壘這種封閉性較強的戰場裡,效果堪比禁咒。

  更何況,奧術永恆星年輕一代中,他的實力本就是最頂尖的那幾個之一。

  「那些固執的老不死。」諾亞靠著已經化為齏粉的石柱殘基,仰頭望向第二爭霸區暗紅色的天空,「況且我真的能打過滅法者?」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導師私下給他看過的某些塵封檔案。

  青鋼影能量對元素之力的絕對壓制。

  滅法者歷代傳承的戰鬥技藝,那是在與虛空萬族廝殺中錘鍊出只為殺戮而生的技巧。

  還有那些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名字——每一位都曾是讓整個奧術永恆星如臨大敵的存在。

  「萬一那個滅法者已經覺醒『青影王』,那還打個屁。」諾亞自嘲地笑了笑,「算了,遇到時再說吧,隨緣。」

  他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法袍下擺鋪在焦黑的地面上。

  「也不知道其他兩個弱智會不會去針對滅法者。」諾亞嘀咕著,語氣里透著明顯的嫌棄,「千年前的恩怨,和你們兩個有個屁的關係。多管閒事,亂樹敵。」

  他口中的「兩個弱智」,指的是奧術永恆星這一代另外兩個被派來參與強者爭霸戰的年輕施法者。

  那兩人都是極端的主戰派,對滅法者有著近乎本能的敵視,認為清洗滅法餘孽是奧術永恆星成員與生俱來的使命。

  他對此嗤之以鼻。

  他今年才一百二十七歲,在施法者中屬於絕對的「年輕人」。

  滅法時代結束時,他甚至還沒出生。

  所有的恩怨、仇恨、血債,對他而言都只是檔案室里泛黃紙張上的文字記錄。

  沒有親身經歷,就沒有切膚之痛。

  所以他很難理解那些老派施法者對滅法者近乎偏執的敵意,更難理解同齡人中那些被洗腦徹底、將「剿滅亡法」掛在嘴邊的傢伙。

  「理念之爭就理念之爭,非要上升到不死不休。」諾亞搖搖頭,從懷中又取出了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沒有奧術永恆星的徽記,紙張也是普通的虛空羊皮紙,但邊緣用暗金色墨水勾勒了一圈細密的符文,那是他私人導師的印記。

  文件內容更簡短:

  【保護深淵醫師。】

  【優先級:個人最高。】

  諾亞盯著這行字,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保護醫師……」他輕聲重複,「他應該用不著我保護吧。」


  這不是客套或推脫,而是基於事實的判斷。

  諾亞雖然對滅法者的了解多來自檔案,但對深淵醫師的了解,則來自更直接的渠道。

  他的導師,在將這份私人文件交給他時,曾說過一段話:

  「諾亞,你這次去強者爭霸戰,星內的公開任務是剿滅亡法者。但我的私人請求是,如果可能,儘量保證那個年輕醫師的安全。」

  「為什麼?」當時諾亞很不解,「深淵醫師和我們……」

  導師打斷了他,蒼老的面容在實驗室幽藍的光芒下顯得有些模糊。

  他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一道道光影浮現,那是密密麻麻的關係圖。

  「看這裡,羽族。上一代深淵醫師希爾,在七百年前曾救過當代羽族之主的獨女。」

  「這裡,星族。」

  「這裡,魔鬼族。」

  光影不斷切換,諾亞看得眼花繚亂。

  幾乎每一個叫得上名字的虛空大族,都與深淵醫師陣營有過交集,且大多欠下人情——或者說,欠下因果。

  「深淵醫師的治療不是免費的。」老法師緩緩說,「他們的收費方式很特殊,有時是資源,有時是知識,有時是……一個承諾。」

  「所以很多強者、很多種族,都欠著他們的承諾?」諾亞問。

  「沒錯。」老法師點頭,「以前希爾還在時,這些人情債雖然存在,但希爾獨來獨往,很少主動索求。現在新的深淵醫師出現,而且看起來不像希爾那麼……孤僻。」

  導師的意思很明顯。

  林逸的出現,讓那些原本可能隨著希爾「死亡」而漸漸被遺忘的因果,重新變得清晰且迫切。

  對於重視因果循環的虛空強者而言,欠債不還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尤其是當債主重新出現,並且明顯需要幫助的時候。

  「這次強者爭霸賽里至少有七成參戰者,背後的種族或導師,都欠過深淵醫師的人情。」老法師收起光影,「你覺得,這些人會怎麼做?」

  諾亞明白了:「他們會想方設法把人情還上。通過保護林逸,或者協助他取得好名次。」

  「對。」老法師說,「所以他表面上看只有滅法者一個隊友,但實際上……潛在的助力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多。」

  諾亞當時還有些疑惑:「那我們奧術永恆星呢?我們也欠過人情嗎?」

  老法師沉默了很久。

  久到諾亞以為導師不會回答時,老法師才用極輕的聲音說:「欠過。而且很大。所以我的私人請求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他一次。還一部分因果。」


  回憶至此,他其實理解導師的顧慮。

  奧術永恆星與滅法者是死敵,但與深淵醫師陣營的關係卻複雜得多。

  在漫長的歷史中,奧術永恆星不止一次有重要成員受過深淵醫師的救治。

  這些救治在當時可能是秘密進行的,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很多秘密不再是秘密。

  人情債就是人情債,不會因為陣營對立而消失。

  諾亞將手中的私人文件同樣點燃。

  蒼白的火焰吞噬紙張,邊緣的暗金色符文閃爍了幾下,化作流光融入火焰之中。

  這是導師設置的保密措施,文件被閱讀後,會自動銷毀。

  「那些老不死一邊喊著要殺滅法者,一邊私下裡又讓我保醫師。」諾亞搖搖頭,「真是矛盾啊。」

  但他知道,這種矛盾在奧術永恆星內部很常見。

  奧術永恆星內並非鐵板一塊。

  有極端的主戰派,也有相對務實的保守派,還有像他導師這樣更看重實際利益和因果循環的派系。

  滅法者必須死,這是奧術永恆星的政治正確。

  但深淵醫師……如果可以,最好不要成為敵人,甚至應該適當示好,以償還歷史遺留的人情。

  「隨緣吧。」諾亞再次閉上眼,開始冥想恢復魔力。

  第二爭霸區的戰鬥結束得太快,他消耗不算大,但保持最佳狀態總是好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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