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復仇之女尼亞

  不得不說，莎布作為古神的能力確實令人忌憚。

  在吸收了曙光與古斯的生命力後，她周身涌動的黑暗能量幾乎凝成實質，與勞倫特戰得難分難解。

  林逸靠在一塊斷壁上，靈魂層面的創傷讓他連站立都顯得勉強，只能眼睜睜看著空中那場對決。

  蘇曉的情況稍好，但強行使用龍影閃穿越被阿撒托斯扭曲的空間，讓他的內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雖然林逸的技能正在幫助蘇曉恢復，但是短時間之內是沒有辦法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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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魔紋與黑霧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周圍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勞倫特的戰鬥方式完全顛覆了人們對巫師的認知。

  他根本不需要法杖或咒語，全身魔紋就是最強大的施法媒介。

  一拳揮出，魔紋隨之流轉，壓縮到極致的法力在拳鋒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砰！「

  莎布勉強凝聚的黑暗護盾應聲破碎，拳勁餘威擊中她的左肩，整個肩膀瞬間炸成一團黑霧。

  然而就在下一秒，磅礴的生命力從莎布體內湧出，黑霧重新凝聚，肩膀完好如初。

  她冷笑一聲，無數觸鬚從虛空中鑽出，纏繞向勞倫特的四肢。

  「沒用的。」

  勞倫特面色凝重，魔紋在體表急速流轉，將靠近的觸鬚盡數震碎。

  但正如莎布所說，這種消耗戰對他極為不利。

  每一次重創對手都需要消耗大量法力，而莎布只需要動用一個念頭就能恢復如初。

  五分鐘的激戰讓兩人都付出了代價。

  當最終分開落地時，莎布那身華麗的黑袍已經破爛不堪，周身的黑霧稀薄了大半，露出了掩藏其中的真容。

  那是一張超越凡人理解的面容，肌膚如同最上等的白玉，卻又隱隱透著生命的光澤；五官精緻得仿佛出自神匠之手，每一處線條都完美無瑕；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瞳孔中仿佛有星雲流轉，帶有著一種詭異的氣質。

  勞倫特的狀態同樣不容樂觀，呼吸粗重，身體上魔紋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雖然在整個戰鬥過程中勞倫特都占據著絕對的上風，但莎布那近乎無解的恢復能力讓他的每次攻擊都顯得徒勞。

  「你的技巧確實令我驚嘆，勞倫特。」莎布的聲音變得空靈許多，帶著多重回音，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但很遺憾，單憑技巧是殺不死我的。」

  蘇曉就在這時拄著斬龍閃站起身，雖然內傷未愈，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穩定。

  刀鋒上重新跳躍起青藍色的電弧，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印記。

  看到那熟悉的青藍色能量，莎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那是在漫長歲月中刻入本能的恐懼——對滅法者，對青鋼影的恐懼。

  「停戰。」莎布突然開口，聲音中的回音減弱了許多，「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她環視戰場，快速分析著局勢。

  雖然現在莎布的狀態最佳，但一旦曙光和古斯從觸鬚的束縛中恢復，加上蘇曉和林逸從旁策應，她絕無勝算。

  她很確定，如果處在剛才阿撒托斯的位置，面對這些人的圍攻，恐怕撐不過十招。

  蘇曉在距離莎布十步遠處停下，刀尖微抬：「可以，交出時空之力和夏。」

  莎布發出一聲冷笑：「現在交出這些，我還有什麼談判籌碼？到時候豈不是任你們宰割？」

  雙方陷入僵持，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林逸虛弱的聲音傳來：「既然你認得青鋼影，想必也在虛空中待過。」

  莎布轉向林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我們可以簽訂虛空之樹公證的契約。」林逸勉強站直身體，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口氣，「這樣對雙方都有保障。」

  莎布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時空之力對她而言並非必需之物，當初也是被支配者和阿撒托斯強行拉入這個計劃。

  對支配者跟阿撒托斯而言，時空之力可是大補之物，兩人都需要這玩意來修復自己受損的本源。

  可是對於莎布而言，這玩意至多就是希有一點的材料，沒必須為了這玩意搭上性命。

  勞倫特欲言又止，但在看到林逸眼中閃過的精光後，似乎明白了什麼，沉默地退到一旁。

  古斯仍在地上掙扎，發出含糊的反對聲，但無人理會。

  曙光如同死寂般趴伏在地，對這場決定命運的談判毫無反應。

  林逸閉上眼睛，以意念溝通虛空之樹。

  片刻後，一份閃耀著金光的契約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契約內容：

  參與討伐暗之源·阿撒托斯的臨時小隊成員（具體名單：蘇曉、林逸、勞倫特、古斯、曙光、莎布·尼古拉絲），禁止互相敵對，有效期至離開本世界。

  莎布·尼古拉絲需歸還所有掠奪的時空之力，並立即釋放獵殺者夏。

  作為回報，蘇曉、林逸及相關方不得阻止莎布獲取阿撒托斯遺留的神軀。

  本契約生效後，各方需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敵對行為。

  公證方：虛空之樹。

  違約懲罰：靈魂湮滅。】

  莎布凝視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契約，眼眸微微眯起。

  她能感受到虛空之樹那浩瀚無邊的威壓，這份契約中蘊含的規則之力讓她這位古神都感到心悸。

  莎布的指尖在空中划過，仔細檢查著每一個名字，確認其中沒有任何隱藏條款。

  林逸靠在一塊斷裂的石柱上，臉色雖然蒼白，但語氣卻強硬了不少：「虛空之樹的公證，你應該信得過。」

  莎布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當然信得過，正是因為信得過，才要更加仔細的看看。」

  「怎麼？擔心我會在名單上做手腳？」林逸輕笑一聲，牽動了傷勢，忍不住咳嗽起來。

  「在虛空之樹面前，任何文字遊戲都沒有意義。」

  莎布沒有回答，她的指尖綻放出一縷黑暗能量，輕輕觸碰契約上的每一個名字。

  「看來是我多慮了。」

  確認完畢之後，莎布終於點頭，抬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古老的符文。

  一道黑暗印記從她指尖飛出，緩緩沒入契約之中。

  隨著雙方確認，契約頓時金光大盛，化為六道流光分別沒入在場六人體內。

  一股無形的約束力降臨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那是連古神都無法違背的規則之力。

  就在契約成立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咔嚓——」

  空間如同玻璃般碎裂，一道漆黑的裂隙在眾人面前撕開。

  裂隙中湧出的不是虛空亂流，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暗能量，其中還夾雜著無數痛苦的哀嚎與尖嘯。

  「這是」勞倫特警惕地後退半步，魔紋在體表流轉。

  莎布平靜地解釋道：「我的珍藏室。既然契約成立，我自然會履行承諾。」

  只見她從裂隙中取出一枚閃爍著幽光的晶體，晶體內部仿佛有無數星辰在流轉。

  隨著她的動作，3850盎司時空之力化作一道銀色洪流，湧入蘇曉體內。

  【獵殺者已成功奪回3850盎司時空之力。】

  【你已臨時持有封之箱×5（封印中）。】

  輪迴樂園的提示在蘇曉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裂隙中再次傳來動靜。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黑暗中跌落，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那是夏，她蜷縮著身體，雙手被黑暗能量凝聚的鎖鏈束縛，嘴裡塞著一團蠕動的黑色物質。

  當她看到外面的光亮時，眼中先是茫然，隨後湧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蘇曉快步上前，斬龍閃輕輕一划，黑暗鎖鏈應聲而斷。

  他小心地取出塞在夏嘴裡的那團黑色物質，那東西一離開夏的嘴唇就化作黑煙消散了。

  「喂，醒醒。」蘇曉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夏的臉頰。

  夏的瞳孔逐漸聚焦，當她看清眼前的人是蘇曉時，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蘇曉的手臂，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又一個殘酷的夢境。

  「我還在做夢？」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每次夢見你們來救我，醒來後都發現是幻覺」

  巴哈從空中落下，用翅膀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這次是真的。你看看那邊還有誰？」

  夏順著巴哈指的方向看去，當她的目光落在林逸身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站起身，卻又因為虛弱而踉蹌了一下，蘇曉及時扶住了她。

  「真的是你們！」夏終於相信這不是夢境，她緊緊抓住蘇曉的衣角，眼淚止不住地流下，「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救我的」

  但就在這時，她的餘光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莎布，身體頓時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縮到蘇曉身後，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別別讓她靠近我」夏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林逸無奈地看向莎布：「你對她做了什麼？」

  莎布平靜地回答，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在珍藏室里，我習慣展現本體。她恰好看見了而已。」

  莎布的本體可沒有現在這麼好看。

  別忘了莎布的眷屬黑山羊幼崽長得是啥樣，莎布的本體可以說了就是放大了許多倍的黑山羊幼崽。

  「好了，現在安全了。」蘇曉拍了拍夏的肩膀，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然而就在這一刻，林逸、蘇曉和勞倫特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幾步，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引起莎布的注意，她正專注於感受阿撒托斯遺骸中散發出的誘人氣息。

  「契約已經履行，現在該我收取報酬了。」莎布說著，向阿撒托斯的神軀走去。

  她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具源自源初的神軀對她而言是無價之寶。

  但就在她經過悲傷之女身旁的瞬間，異變突生。

  「錚——」

  一道劍光毫無徵兆地亮起，直刺莎布面門。

  劍光亮起時就已經抵達目標，劍身上流淌的金色光輝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

  出劍者，是一直被忽略的「悲傷之女」。

  不，此刻的她，或許應該被稱為——「復仇之女·尼亞」。

  她手中握著的，不再是那柄象徵守護的「殘月光」，而是一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金色光劍，其形態與「殘月光」一般無二。

  莎布驚怒交加，急速後退的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叫：「你們違背契約！」

  她全力催動古神之力，整個艾森拉的陰影都在向她匯聚，形成一道道黑色屏障。

  地面上的碎石紛紛浮空，在黑暗能量的牽引下組成一面面護盾。

  然而在那道金色劍光面前，這些防禦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契約只約束了臨時小隊成員。」林逸平靜地回答，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清晰，「她從未同意加入那個臨時隊伍。」

  莎布想起契約條款的細節——悲傷之女不在名單之列！

  這個精心設計的漏洞，她竟然在簽訂契約時沒有察覺。

  「尼亞——！」莎布發出不甘的嘶吼，無數觸鬚從虛空中鑽出，試圖阻擋這致命一擊。

  這些觸鬚每根表面覆蓋著堅硬的角質層，足以抵擋大多數攻擊。

  但太遲了。

  融合了尼亞半顆心臟與全部意志的悲傷之女，這一劍蘊含著她千年積攢的仇恨與絕望。

  劍光過處，空間被割裂，留下金色的殘影，連時間都在這一劍面前凝滯。

  有心算無心，蓄勢待發對倉促應對，結果在一開始就已註定！

  「嗤——啦——！」

  金色劍光與最外層的屏障接觸，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的輕響。

  那足以抵擋勞倫特魔紋重拳的黑暗屏障，在劍光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劍光勢如破竹，一層，兩層，十層……屏障接連破碎！

  無數瘋狂舞動的觸鬚纏繞而上，試圖以量取勝，但劍光過處，觸鬚紛紛斷裂化為飛灰。

  劍身上流淌的金色光輝沿著觸鬚向莎布的本體急速蔓延，所過之處，古神之力被徹底捻滅。

  「為我的過去，付出代價吧。」悲傷之女——或者說，融合了尼亞意志的她——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復仇的快意，只有沉澱了千年的悲傷，以及最終得以解脫的釋然。

  莎布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她精心編織的陷阱。

  林逸等人從未打算放過她，只是需要先解決阿撒托斯這個更大的威脅，再用契約限制她的行動，為悲傷之女創造必殺的機會。

  契約只約束了「臨時小隊成員」，而自始至終，悲傷之女從未同意加入那個隊伍，她的名字，自然不在名單之列。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文字漏洞，在虛空之樹的公證下，成了一個她無法逾越，對方卻可以完美利用的致命武器。

  「你們這些卑鄙的」莎布的咒罵被劍光打斷。

  金色劍光與古神之力發生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廢墟再次夷平。

  勞倫特護住虛弱的林逸，蘇曉也擋在夏的身前，斬龍閃橫在胸前，抵消著攻擊的餘波。

  隨著光芒散去，莎布單膝跪地，胸口被金色長劍貫穿。

  傷口周圍，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蔓延，阻止著她的再生。

  神血順著劍身滴落，每一滴都在地面上腐蝕出深深的坑洞。

  「不可能我怎麼會」莎布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鋒，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不甘。

  沒有阿撒托斯的意識干擾，完全體悲傷之女的實力遠超她的預估。

  悲傷之女抽回長劍，劍尖滴落的神血在空氣中就蒸發殆盡。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莎布，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不見底的悲傷與釋然。

  「這一劍，為了所有被你吞噬的生命，為了尼亞，也為了我自己。」

  說完這句話，莎布的頭顱就被悲傷之女一劍斬落。

  古老的黑山羊母神，莎布·尼古拉絲，於此消亡。

  【獵殺者輔助擊殺黑山羊·莎布。】

  【獲得3%的世界之源。】

  【你獲得靈魂錢幣325枚，可在以下獎勵中任意換購所需獎勵，如獵殺者五分鐘內未作出選擇，將具現靈魂錢幣。】

  神靈骨（稀有物品，弒神專屬獎勵）

  價格：140枚靈魂錢幣

  ……

  白山羊之母（治療系法杖·聖靈級）

  價格：415枚靈魂錢幣

  ……

  分裂·蔓延（災難性物品，如所在世界科技落後，使用此物品後，將引發嚴重連鎖效應）

  提示：檢核到獵殺者未曾有破壞任何世界的意圖、行為等，獵殺者需慎用此物品，此物品為古神·黑山羊·莎布獨有。

  價格：307枚靈魂錢幣

  ……

  這一次的提示只有林逸耳邊響起，蘇曉由於契約的限制沒有辦法對莎布動手，但是這並不代表林逸沒有辦法繞過契約。

  在簽訂簽約之前，林逸就已經給悲傷之女上滿了buff，不然你真的以為悲傷之女能夠一劍將黑山羊莎布秒殺？

  林逸那可是把庫存的所有【耀金藥劑】都交給了悲傷之女，有心算無心之下，悲傷之女這要是沒有辦法幹掉莎布，那麼林逸跟蘇曉也都沒有辦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