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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逐漸來臨的危險

  兩人剛剛坐定,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環境,入口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還是那個小男孩,蒼白的面孔,空洞的眼神,一成不變的僵笑,推著那輛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爆米花車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甜膩的香氣再次湧入大廳,掩蓋了一絲影廳本身的怪味。

  但這一次,跟在他身後的,不再是焦屍,不過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生物。

  小男孩身後跟著的更像是被水長期浸泡過的腫脹屍體,皮膚慘白起皺,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著渾濁的液體,在地毯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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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的身體浮腫得近乎球形,四肢如同充氣過度的橡膠手套般粗笨,眼睛是兩顆完全白色的球體,沒有一絲一毫的瞳孔痕跡,只有一片空白。

  它們移動時發出濕淥淥的「啪嗒」聲,每一步都像是有吸盤從泥濘中拔起,帶著一股河底淤泥混合著腐爛水生物的腥臭,瞬間壓過了爆米花的甜香,充斥了整個空間。

  四具浮屍沉默地跟著小男孩,眼球緩緩轉動,掃過新來的活人,然後僵硬地分散開,選擇了四個角落裡的破舊座位坐下,渾濁的液體立刻浸濕了座椅。

  「爆米花~新鮮的爆米花~免費品嘗哦~」小男孩的吆喝聲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副平板僵硬的語調,在這更加詭異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悚然。

  他推著車,車輪碾過濕滑的地毯,開始從第一排往前走。

  第一排那個蜷縮的身影毫無反應。

  小男孩經過第二排、第三排……這一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所有人都衝上來要了一份爆米花。

  所有的入夢者都攔住了小男孩:「給我!快給我一份!」

  小男孩依舊是那副表情,舀了一杯爆米花給在場所有人。

  幾人緊緊抓過紙杯,像是抓著救命稻草,立刻仔細檢查裡面的爆米花顏色,確認全是白色後,才死死抱在懷裡。

  小男孩繼續往後走。

  第六排、第七排、第八排……

  當爆米花車來到林逸和咕嚕所在的第九排時,林逸依舊是伸手要了一份,畢竟這玩意也沒人會嫌多。

  林逸接過紙杯,第一時間檢查其中的顏色。

  依舊是純粹的白色爆米花,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和溫暖的熱度。

  物品信息也沒有變化,依然是金色品質的抗污染道具。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微的差別:爆米花的熱度,似乎比在5號廳時要低一些。

  不再是那種剛剛出爐的滾燙,而是變得溫和,甚至…有點趨於常溫?


  而且,那甜膩到極致的香氣中,似乎隱隱夾雜了一絲極淡的……油哈味?

  是因為這個影廳更破舊,機器老化?還是說……

  林逸看了一眼那四具坐在角落裡不斷滴著水的浮屍,又看了看手中溫熱的爆米花,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他沒有立刻食用,而是將爆米花杯放在手邊,同時更加仔細地感知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咕嚕拿著一顆爆米花,放在鼻尖像是要享受香氣般仔細嗅了嗅。

  她的眉頭隨即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顯然也察覺到了那一絲不和諧的異味。

  她側過頭,看了林逸一眼,兩人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中短暫交匯,無需言語,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發現——這爆米花有問題,至少不如5號廳的那麼純粹了。

  這時,小男孩已經推著車走到了最後一排,然後又慢悠悠地往回推,似乎是在等待是否還有人需要。

  就在爆米花車經過第七排和第八排之間的過道時,異變發生了!

  或許是地面不平,或許是地毯被之前浮屍滴落的液體浸濕後變滑,那小男孩推著的爆米花車的一個輪子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整個車身劇烈一晃!

  嘩啦——!

  那透明的半球形玻璃罩猛地彈開,裡面堆積如山的、雪白的爆米花,至少有三分之一被震得潑灑出來,天女散花般落滿了附近的地毯和幾個空座椅!

  更重要的是,在爆米花潑灑出來的瞬間,林逸清晰地看到,在爆米花機的最底部,緊貼著加熱元件的地方,有那麼七八顆爆米花的顏色……赫然是刺眼的黃色!

  那些黃色爆米花混在大量白色爆米花中被潑灑了出來,有幾顆甚至滾落到了第八排某個空座椅的腳下。

  小男孩的動作頓住了,他臉上那僵硬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無表情的空白。

  他默默地彎腰,撿起玻璃罩,重新蓋好,然後看也不看那些灑落的爆米花,繼續推著車,用一種比之前稍快一點的速度,徑直離開了6號放映廳,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那四具角落裡的浮屍依舊一動不動地坐著,只有滴答的水聲證明它們並非雕塑。

  規則4:【爆米花機是免費的,但請只取用白色爆米花。吃到黃色爆米花請立刻吐掉並離開本廳。】

  而現在,黃色的爆米花出現了!而且就混在灑落的爆米花之中,離他們如此之近!

  爆米花從一份相對安全的饋贈,變成了一個致命的俄羅斯輪盤賭遊戲。

  林逸看了一眼自己杯中的爆米花,又看了看遠處那幾點黃色。


  夢魘影院的可怖,正在一層層揭開。

  它給予希望,卻又埋藏著致命的陷阱。

  而隨著廳號遞增,環境惡化,跟隨的「東西」變化,陷阱也變得越來越隱蔽和致命。

  燈光,就在這種極度壓抑和恐慌的氛圍中,再次熄滅了。

  6號廳的銀幕,亮了起來。

  這一次,屏幕上沒有任何片頭GG或者版權聲明,直接切入正片。

  而且,不再是傳統的黑白或是彩色電影,而是一片仿佛是家用可攜式攝像機手持拍攝的……第一人稱視角錄像。

  畫面質量極差,布滿跳躍的噪點和雪花,色彩失真。

  能看到的,是一個光線僅來源於鏡頭本身自帶補光燈的環境,似乎是某個廢棄的地下室或者防空洞,牆壁斑駁,布滿污漬。

  拍攝者似乎在拼命奔跑,鏡頭劇烈晃動,只能聽到他自己急促而恐懼到極點的喘息聲,以及帶著哭腔的嗚咽聲。

  然後,鏡頭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猛地一轉,對準了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

  在幾塊破木板和爛麻袋之間,歪歪扭扭地堆放著幾個沾染了深色污漬的布娃娃。

  它們樣式老舊,針腳粗糙,看上去被遺棄了很久。

  其中一個布娃娃最為醒目,它的眼睛是兩個粗糙縫上去的黑色紐扣,針線縫出的嘴巴咧開著一個直到耳根的誇張笑容,在攝像機的光線下,顯得無比陰森。

  它正對著鏡頭。

  在錄像巨大的電流噪音和鏡頭更加劇烈的晃動中,那個布娃娃的紐扣眼睛,不自然地轉動了一下,看穿了銀幕的界限,盯上了所有正在觀看這部電影的人。

  即使有爆米花的抗性加持,林逸也感到大腦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鏽蝕鐵針刺了一下,一陣輕微的眩暈和噁心感傳來。

  而他不遠處,一個緊緊抱著爆米花杯的中年男人,在畫面中布娃娃看過來的瞬間,猛地發出一聲極度恐懼的抽氣聲。

  他手中的爆米花杯「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白色的爆米花,滾落一地,混入了之前灑落的那些之中。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里充滿了銀幕反射的光影,以及無盡的恐懼。

  他的精神,顯然在剛才那一瞬間的衝擊下瀕臨崩潰。

  而銀幕上,第一人稱視角的錄像還在繼續。

  那個紐扣眼睛的布娃娃,在角落裡,它的笑容,在噪點中似乎正在逐漸擴大,變得更加詭異……真正的恐怖,似乎才剛剛開始。


  而這個失去了爆米花保護的入夢者,如同在黑暗大海中流血掙扎的獵物,成為了最顯眼的靶子。

  那四具坐在角落裡不斷滴水的浮屍,它們的眼球似乎轉動了一下,「聚焦」在男子的那個方向。

  銀幕上,那第一人稱的恐怖錄像還在繼續播放,搖晃的鏡頭和壓抑的喘息聲加劇著精神污染。

  中年男人已經徹底崩潰了,他抱著頭,發出嗬嗬的痛苦嘶鳴,身體在破舊的座椅上劇烈地抽搐,嘴角流出白沫。

  林逸和咕嚕交換了一個眼神,情況很明顯,不能再坐視不管。

  這個夢魘影院的難度遠超尋常,這些入夢者雖然是陌生人,但在這種詭異的規則殺局裡,多一個人就可能多一份分擔風險或試探規則的機會。

  如果在前期就被這些鬼東西一個個定點清除掉,等到後面的影廳面對更危險的局面時,他們兩人就會陷入絕對的被動,甚至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必須保住這個「消耗品」,至少不能讓他死得這麼早,這麼沒有價值。

  林逸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光環自他腳下無聲展開。

  五名雙眼泛著紅光的忍者兵從他身旁的陰影中升騰而起,單膝跪地,等待指令。

  咕嚕見狀,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戒備狀態。

  她的能力更適合近身搏殺,在這種需要精準控制場面的情況下,暫時插不上手,但她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林逸心念微動,五名黑影忍者散開,瞬間出現在那四具浮屍的座位旁。

  它們伸出雙手,死死地按在了浮屍那濕滑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施加而下,它們的身體剛剛有了一絲抬起的趨勢,便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按壓回了破舊的座椅上,無法動彈分毫。

  它們滴著水的眼球轉動著,散發出濃郁的怨毒。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逸起身,越過座椅,來到前排那個幾乎崩潰的中年男人身邊,伸手在他後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這一拍似乎蘊含著一絲鎮定的力量,男人猛地一個激靈,如同溺水之人被強行拉出水面,從那種幾乎被恐懼和污染完全吞噬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洗手間!」林逸的聲音如同命令,切入他混亂的大腦。

  他茫然地回頭看了林逸一眼,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處境,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男人瞬間反應過來,也顧不上道謝,連滾帶爬地衝出座位,朝著影廳側面標識著洗手間方向的出口狂奔而去。


  就在他衝過通道時,那個推著爆米花車的小男孩,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通道的入口處,恰好擋住了去路。

  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身後跟著的不再是屍體,而是形態更加怪異由無數扭曲陰影構成的怪物堵住了通道。

  林逸眼神一凝,但沒有繼續出手干預。

  他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猜測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

  這個看似無害甚至提供「幫助」的爆米花分發者,恐怕才是這個夢魘影院真正的核心,或者說,是BOSS級別的存在。

  他的行為看似遵循某種流程,實則一直在巧妙地引導和製造死亡。

  那名中年入夢者此刻求生欲爆發,眼見去路被阻,而銀幕上的精神污染仍在持續衝擊他的大腦,他知道自己沒時間了。

  他手中瞬間出現一個鋼筆狀的金屬裝置。

  嗡——!

  一道熾熱的光刃瞬間從裝置一端彈出,發出穩定的能量嗡鳴聲,宛如絕地武士的光劍。

  男子揮舞著光劍,斬向擋路的那兩具陰影怪物。

  光劍顯然對這些怪物有極強的克制效果,劍光閃過,那兩具陰影怪物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在熾熱的能量中被撕裂蒸發,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然而,男子絲毫不敢將武器對準那個正在推車的小男孩。

  他甚至不敢多看對方一眼,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警告在瘋狂提醒他——攻擊這個男孩,哪怕只是用劍尖指向他,其後果絕對比面對再多的怪物還要恐怖一萬倍,那將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他只想衝過去,儘快趕到洗手間。

  他繞過小男孩和他的爆米花車,連滾帶爬地繼續沖向出口。

  就在他即將衝出影廳門口的剎那,那個無面檢票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僵硬地抬起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攔在了他的面前。

  它的另一隻手裡,拿著那個微弱的檢票燈。

  意思再明顯不過——檢票。

  男子急得幾乎要發瘋,他能感覺到腦內的撕裂感和污染的低語再次變得清晰,銀幕上那布娃娃的詭異視線如同實質般釘在他的背上。

  他恨不得一劍將這該死的檢票員劈成兩半,但他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攻擊這個檢票員,同樣會觸發即死規則。

  他只能強行壓下內心的焦躁和恐懼,顫抖著在自己身上摸索。

  幸好,他的電影票還在口袋裡。

  他幾乎是砸一般地將那張皺巴巴的電影票塞進檢票員那隻抬起的手中。


  無面檢票員接過票,動作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樣子。

  它將檢票燈湊近票根,似乎在極其「認真」地核對著上面的廳號、座位號以及某種信息。

  每一秒的拖延,對中年男子來說都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終於,檢票員驗證完畢。

  它僵硬地點了點頭,緩緩放下了那隻阻攔的手臂,讓開了通路。

  男子心中頓時被劫後餘生的狂喜填滿,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他拔腿就要衝出去,但就在檢票員完成檢票放下手臂的同一瞬間,男子臉上的表情猛地凝固了。

  他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如同玻璃珠般空洞,即將邁出的腳步僵硬地懸在半空,然後……

  「噗通」一聲悶響。

  他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臉重重地砸在走廊那同樣骯髒的地毯上,不再動彈。

  手中那變回鋼筆狀的光劍裝置脫手滾落在一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任何聲息,生命氣息瞬間消散無蹤。

  在他倒下的瞬間,銀幕上那第一人稱的恐怖錄像也恰好播放到盡頭,畫面變為一片沙沙作響的雪花,隨後片尾字幕開始滾動。

  影廳內的燈光啪的一聲亮起,雖然依舊昏暗,卻驅散了部分詭異的氣氛。

  那個推著爆米花車的小男孩,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推著那輛車子,慢悠悠地沿著走廊離開了,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那四具被黑影忍者壓制著的浮腫屍,在燈光亮起的瞬間失去了動力,停止了掙扎,重新變回僵硬的雕塑狀態。

  無面檢票員也恢復了門神狀態,一動不動地站在出口處。

  6號放映廳里,只剩下林逸、咕嚕,以及另外兩個從一開始就儘可能降低存在感的入夢者。

  林逸默默地一揮手,五名黑影忍者如同融入地面的墨水般沉入陰影,消失不見。

  咕嚕也放鬆了戒備的姿態,拿起自己那杯一直沒動的爆米花,再次嗅了嗅,眉頭蹙起,顯然那絲油哈味並未消失。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林逸和咕嚕再次拿出了各自的電影票。

  果然,票根上的信息再次發生了變化。上面的字跡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抹去又重寫:

  「廳號:7」

  「座位:10排04號」(林逸)

  「座位:10排05號」(咕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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