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黑齒幫

  「放心,這件事我已經有想法了。」在咕嚕的注視下,林逸體表隱約流轉過一層極淡的墨色光澤,如同水紋般一閃即逝,迅速隱沒於皮膚之下。

  與此同時,他周身原本若有若無的氣息也徹底收斂,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周遭的空氣之中,再難捕捉到一絲痕跡。

  若非他依舊實實在在地站在咕嚕面前,僅憑感知,咕嚕幾乎無法確認他的存在。

  「行吧,既然你有辦法遮掩住自身氣息就行。」咕嚕對此倒也不在意,只要林逸能夠遮掩住身上的氣息,別再把夢魘界域的玩意給引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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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完這件事之後,林逸跟咕嚕直奔黑齒幫的地盤。

  西三區的舊排水樞紐站早已廢棄多時,鏽蝕嚴重的暗紅色金屬閘門半開半掩,如同一張殘缺不全的巨口。

  閘門旁,一塊霓虹招牌歪斜地掛著,原本標示著「黑齒」字樣的燈管大多已然損壞,惟有「黑」字的殘破上半部分與「齒」字的扭曲下半截仍在頑強地閃爍,間歇發出滋啦作響的電流雜音。

  林逸的目光從破敗的招牌上移開,落在身旁的咕嚕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誰動手?畢竟這個鬼地方殺戮可是有負面buff的。

  咕嚕沒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翻,那柄薄如蟬翼的匕首便滑入掌中。

  不久前那三個自作聰明的蠢貨,其行徑早已註定整個黑齒幫都要為此付出遠超本金的慘重利息。

  林逸見狀,不再多問。

  腳下光環亮起,精準地將咕嚕籠罩其中。

  「嘶……」光環臨身的剎那,咕嚕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隨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如同整個人浸泡在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泉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養與放鬆。

  【提示:你受到光環技能加持。】

  【你的全屬性獲得臨時提升:+5】

  【攻擊力提升173%;防禦力提升189%;全系抗性提升87點……】

  【神經反射速度提升50%;動態視覺捕捉能力提升40%;體力恢復速率提升80%……】

  【生命值恢復速度提高85%,法力值恢復速度提高63%……】

  【獲得被動反擊效果:受到攻擊時,將反射該次攻擊50%傷害值的魔法能量;身體基礎防禦力額外提升30點;攻擊速度提升54%;受到精神污染侵蝕速率顯著降低……】

  【獲得狀態『生命源泉』:生命上限提高40%,法力值上限提高20%,生命值低於10%時自動觸發強力護盾。】


  【獲得狀態『靈魂織網』:後續受到的部分傷害將被轉移至施法者承擔。】

  【獲得狀態『生命之鏈』:每秒恢復127點生命值,持續10分鐘。】

  【獲得狀態『暗影親和』:處於陰影環境時,移動速度額外提升10%,氣息隱匿效果增強。】

  「義父!」咕嚕一個滑跪直接抱住了林逸的大腿。

  以往她雖然聽過林逸的部分傳聞,但是咕嚕一直都以為是以訛傳訛,畢竟輪迴樂園你也清楚,咕嚕自己在外面的名聲都快成啥逼樣子了,所以她也沒仔細考慮過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如今一看,林逸這傳言不但不是假的,反而還削弱了不少,這哪裡是團隊奶媽啊?這分明就是爹啊!

  要是以前有這buff加持,咕嚕敢保證自己絕對能夠殺穿大部分的世界。

  「鬆手,待會下去之後別翻車就行。」林逸略顯無奈地將自己的右腿從咕嚕那平坦的胸前抽離。

  若是換作一位身材傲人的女性,方才那情景或許另有一番風味,但可惜,咕嚕在這方面顯然並無優勢可言。

  咕嚕深吸一口氣,她需要一場戰鬥來真正適應和驗證這份突如其來的強大。

  她沒有選擇粗暴地破壞那扇閘門,那過於招搖。

  隨手擺弄兩下,這扇閘門上的鎖就被咕嚕捅開了,好歹咕嚕也是一個刺客,開鎖這種技能自然不可能不會。

  閘門之後,是一條向地下深處延伸的巨大通道。

  廢棄的排水管道如同巨獸的腸道,直徑驚人,內壁覆蓋著厚厚的深綠色藻類和不知名的污垢。

  刺鼻的機油味、鐵鏽味和一股難以形容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

  昏暗的應急燈光在頭頂斷斷續續地閃爍著,勉強勾勒出通道的輪廓,投下大片扭曲晃動的陰影。

  空氣中充斥著嗡嗡的低頻噪音,那是水泵殘骸在管道深處共振發出的悲鳴。

  厚重的金屬門緊閉著,門板上布滿了凹痕和塗鴉,一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噴漆格外醒目,從門縫下方透出一點渾濁的光線。

  電梯口,三個穿著骯髒皮夾克、身上掛著亂七八糟金屬鏈條和改裝武器的男人正懶散地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昨晚的「戰績」,另一個瘦高個則低頭擺弄著一個發出滋啦噪音的破爛收音機,第三個靠在電梯按鈕旁,百無聊賴地用一把磨尖的螺絲刀在牆上刻著不堪入目的圖案。

  他們太放鬆了,這裡深入地下,是黑齒幫經營多年的巢穴入口。

  表世界的混亂和危險被那扇沉重的閘門隔絕在外,長久以來的安全,早已磨滅了他們本就不多的警惕性。

  「叮——」

  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三人身後的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靠在按鈕旁的男人頭也沒抬,不耐煩地嘟囔道:「哪個混蛋又下來了?不是剛換過班……」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打開的門內,站著的並非他認識的人。

  兩張完全陌生的面孔!以及,一股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

  「操!有……」光頭反應最快,臉上的橫肉瞬間繃緊,伸手就去抓腰間掛著的、用粗大水管改裝的霰彈槍。

  瘦高個也猛地扔掉收音機,試圖去拔插在靴筒里的砍刀。

  就在電梯門開到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瞬間,咕嚕已經動了。

  噗!噗!噗!

  三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利刃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光頭的喉嚨上多了一道極細的紅線,他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雙手還保持著抓向霰彈槍的姿勢,身體卻已不受控制地向後軟倒。

  瘦高個的砍刀只拔出了一半,眉心處一個細小的血洞正汩汩湧出紅白之物。

  靠在電梯按鈕旁的男人,動作甚至比同伴還慢半拍,他手中的螺絲刀才剛剛離開牆面,一道寒光便精準地抹過了他的頸動脈,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在污穢的金屬牆壁上潑灑出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從電梯開門到三人斃命,時間不超過一秒。

  三具屍體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軟綿綿地倒在地上,鮮血迅速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蔓延開來。

  咕嚕的身影出現在光頭屍體旁,手中的匕首甚至沒有沾上一滴血。

  她低頭掃了一眼地上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眉頭厭惡地皺起,啐了一口:「呸,窮鬼。」

  輪迴樂園的擊殺提示並未響起,沒有任何擊殺獎勵,甚至連象徵性的最低額度世界之源提示都沒有。

  林逸面無表情地跨過地上尚且溫熱的屍體,踏入了電梯轎廂。

  轎廂內部空間很大,但同樣骯髒不堪,內壁上布滿了各種污漬和劃痕,角落堆積著空酒瓶和食物包裝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餿味。

  他抬手按下了標著「B7」的按鈕,按鈕早已磨損得看不清數字,只剩下一塊模糊的油污。

  老舊的齒輪發出呻吟,電梯開始緩慢下沉。

  轎廂內,只有機械運轉的噪音在迴響。


  「叮咚——」

  沉重的提示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B7層到了。

  電梯門發出痛苦的呻吟,緩緩向兩側拉開。

  門外,是一條更加寬闊、但環境更加惡劣的通道。

  這裡似乎是舊排水樞紐站深處某個核心作業區,規模比上層通道更為龐大。

  無數早已廢棄的管道如同無數條巨龍的腐朽骸骨,縱橫交錯,支撐著上方鏽跡斑斑的鋼鐵架構。

  這裡的光線比上層更加昏暗,僅靠少數幾盞懸掛在管道縫隙間的防爆燈提供照明,投下大片深邃搖曳的陰影。

  通道兩側,被人用破爛的金屬板、腐朽的木板和髒污的帆布粗糙地隔出了一個個簡陋不堪的「房間」或「窩棚」,裡面隱約傳來粗野放肆的划拳吼叫、毫無顧忌的污言穢語、以及夾雜其中的呻吟聲。

  電梯門開啟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附近幾個在通道中無所事事遊蕩的黑齒幫成員的注意。

  「嗯?誰下來了?」一個赤膊著上身、露出大片猙獰模糊刺青的壯漢從旁邊一個用破帆布隔開的窩棚里探出腦袋,醉眼惺忪地望過來,手裡還拎著半瓶渾濁不堪、疑似自釀酒的液體。

  當他渾濁的目光看清電梯裡站著的兩個完全陌生的身影時,醉意瞬間被驚愕驅散了大半,眼睛猛地瞪圓了。

  「敵襲!!!」

  變了調的嘶吼聲猛地劃破了B7層的喧囂!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

  瞬間,通道里像炸開了鍋!

  「抄傢伙!」

  「媽的,哪來的雜種敢闖黑齒幫的地盤?!」

  「宰了他們!」

  各種噪音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幾十個穿著各異但都散發著暴戾氣息的身影從各個隔間中沖了出來。

  他們手中揮舞著粗糙的砍刀、自製的釘棍、甚至還有幾把保養得極其糟糕的老式槍械。

  「這才像點樣子。」咕嚕沒有沖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她的身影陰影之中。

  「媽的!那個女的呢?!」

  「在上面!小心頭頂!」有人眼尖,勉強捕捉到高處陰影中有一抹模糊的殘影極速掠過,立刻指向頭頂的管道網絡發出警告。

  但話音未落——

  嗤!

  一道寒光從一名正抬頭張望的嘍囉背後的陰影中探出,精準地沒入他的後頸,瞬間切斷了他的頸椎。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軟倒下去。


  「後面!她在後……」另一個試圖大聲示警的傢伙,聲音戛然而止。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動作,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喉嚨處便傳來一陣冰涼和劇痛,所有的聲音都被湧出的鮮血堵了回去。

  殺戮,開始了。

  咕嚕徹底化身死神,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悶哼或慘叫。

  一個揮舞著釘棍衝上來的壯漢,被咕嚕側身避過,反手一刀精準地刺入腋下,壯漢整條手臂瞬間失去力量,釘棍脫手。

  在他因劇痛和驚恐而扭曲的面容中,咕嚕的匕首已經滑過他的喉嚨。

  「呃…呃…」壯漢捂著噴血的脖子倒下。

  另一個躲在一堆廢棄金屬箱後面,試圖用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槍瞄準咕嚕的傢伙,剛探出半個腦袋,便感覺持槍的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冰涼。

  他愕然低頭,竟看到自己的右手連同那把視若珍寶的左輪槍一起,掉在了自己腳下。

  斷腕處噴涌的鮮血和遲來的劇痛尚未完全衝擊他的大腦,一柄匕首已經自他後背心口位置精準刺入,透體而出。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抽氣聲,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咕嚕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玩起了「貓捉老鼠」般的殘忍遊戲。

  她故意放慢速度,在一個嚇得屁滾尿流、轉身想逃的嘍囉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如同戲弄獵物的貓。

  那嘍囉亡魂皆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連滾帶爬地沖向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嘴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躲進掩體時,冰冷的刀鋒輕輕貼上了他的後頸。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嘍囉渾身僵直,褲子瞬間濕透,濃重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話音未落,刀鋒輕輕一抹。

  「呃……」嘍囉的身體軟倒在地,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這種近乎虐殺般的殘忍「遊戲」,極大地刺激了剩餘那些黑齒幫成員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恐懼如同最具傳染性的瘟疫,在人群中瘋狂蔓延滋長。

  但同時,也徹底激發了一部分亡命之徒骨子裡的獸性。

  「媽的!跟她拼了!別怕!她就一個人!集火!先給老子打死那個詭異的臭娘們!」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起來像是個小頭目的男人躲在一群瑟瑟發抖的嘍囉身後,聲嘶力竭地揮舞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霰彈槍吼叫著下達命令。

  幾個同樣紅了眼的亡命徒嚎叫著,不顧一切地朝咕嚕可能出現的方向瘋狂掃射。


  砰砰砰!噠噠噠!

  劣質槍械粗暴的射擊聲震耳欲聾,瞬間壓過了通道內所有的噪音。

  大多子彈徒勞地撞擊在生鏽的管道壁、金屬架構或者牆壁上,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星和紛飛的鏽蝕碎屑。

  更有不少完全失去準頭的流彈在狹窄的空間內瘋狂反彈跳躍,甚至誤傷了好幾個躲閃不及的自己人,頓時引發一片更加混亂的慘叫與怒罵。

  面對這混亂的集火,咕嚕的身影在彈雨中穿梭,她的動態視覺捕捉能力已經被強化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她的身體總能在子彈及身前的那一剎那,以毫釐之差扭身避開致命的彈道。

  實在避無可避的流彈,也被她揮動匕首精準地格擋開,匕首與金屬彈頭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濺起細小的火星。

  「怪…怪物!她不是人!」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絕望地丟下手中發燙的槍械,轉身就想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救命啊!」

  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衝垮了剩餘黑齒幫成員那點可憐的抵抗意志。

  殘存的人們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哭喊著試圖向通道更深處奔逃,場面徹底陷入了混亂。

  而林逸,自始至終都平靜地站在電梯口附近,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他本人並未直接參與到這場屠殺之中,只是偶爾會極其隨意地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對著某個方向,看似漫不經心地輕輕一彈。

  嗤!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

  一個試圖從側面通道偷襲咕嚕、手持淬毒匕首的瘦小身影,剛衝出來兩步,身體便僵住。

  他的眉心處,一個細微的血點緩緩滲出,隨即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下去,眼神中還殘留著偷襲前的陰狠和一絲茫然。

  另一個躲在遠處管道上方,架著一把自製狙擊弩,狙擊手手指剛搭上扳機,一道同樣致命的劍氣掠過他的脖頸。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頭顱便無力地歪向一邊,鮮血順著管道汩汩流下。

  通道中的抵抗迅速瓦解,原本喧囂嘈雜的B7層入口區域,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匯聚成粘稠的小溪,緩緩流淌。

  咕嚕的身影出現在最後一名試圖逃跑的嘍囉面前,那名嘍囉早已被嚇破了膽,渾身癱軟如泥,褲襠濕了又干,幹了又濕,涕淚糊了滿臉,見到咕嚕如同見到索命的厲鬼,不顧一切地磕頭求饒,額頭撞擊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饒命!女俠!祖宗!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投降!我什麼都告訴您!我知道幫里的秘密!別殺我!求求您別殺我!」


  咕嚕看都沒看他一眼,匕首隨意一揮,精準地切開了他的喉嚨。

  求饒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漏氣聲。

  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咕嚕環視著這片被她親手製造的修羅場,臉上沒有任何不適或憐憫。

  「嘖,果然還是一群窮鬼。」她踢了踢腳邊一具屍體,依舊沒有世界之源的提示音出現。

  這些底層幫眾,榨不出任何油水。

  直到咕嚕將這片區域的「雜魚」徹底清理完畢,林逸這才離開電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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