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死寂來襲

  「真是倒楣,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居然敢勾引公爵大人,要知道小公爵大人才九歲啊!居然下得去手。」

  

  公爵府邸鎏金大門外,一群身著各色羅裙的侍女正抱著各自的包袱,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作為掌管帝國財政的大臣,公爵在遣散這些下人時倒也慷慨,每人分發了不菲的遣散費。

  畢竟這些長舌婦一旦離了府邸,不給錢的話還不知要在市井間編排出什麼不堪的謠言。

  「聽說那個不要臉的東西,借著給小公爵送點心的機會,竟敢偷偷摸了他的臉」一個穿著桃紅色襦裙的侍女壓低聲音,塗著丹蔻的手指緊緊絞著帕子,臉上寫滿了鄙夷,「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是什麼下賤身份,也配肖想未來的公爵大人?」

  旁邊的綠裙女子撇了撇嘴,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冷笑道:「呵,現在倒好,被趕出府邸,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要我說,活該!」

  這些刻意壓低的議論聲,還是被路過的老管家聽了個真切。

  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那群侍女頓時如驚弓之鳥,慌忙噤聲,低著頭快步散開,只留下一地零碎的閒言碎語。

  隨著沉重的吱呀聲,公爵府邸那扇雕著家徽的鎏金大門緩緩合攏,將一切不堪的流言蜚語都隔絕在了高牆之外。

  然而,宅邸內的氣氛卻比大門外更加凝重壓抑。

  沉重的天鵝絨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只餘下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查清楚了嗎?」財政大臣冷冷開口。

  護衛長單膝跪地,鎧甲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低著頭,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緊繃:「大人,經過審訊發現那侍女似乎並非出於本意,而是受到了某種精神操控。屬下懷疑,這很可能是某些勢力想要對公爵大人不利的陰謀。」

  聽到護衛長的說法,財政大臣立馬想到了之前小公爵告訴他的事情。

  現在小公爵一行人已經主動退出王位角逐,與蘇曉派系暫時結成了利益同盟。

  在扶持佩戴拉上位之前,各方勢力都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和平。

  只不過財政大臣沒有想到那股背後勢力居然隱藏在自己這裡,這是看小公爵好欺負嗎?

  「去,把今天遣散的那些人,全部處理掉。一個不留。」

  「是!」

  護衛長毫不猶豫地領命,甚至沒有抬頭多問一句。

  作為執掌帝國財政大權的重臣,這位大人表面上的溫和儒雅不過是精心維持的假象。


  能在權力漩渦中屹立多年,他手上沾染的鮮血,恐怕比國庫里的金幣還要多。

  城東集市,一輛滿載貨物的馬車突然失控,在人群中瘋狂地橫衝直撞。

  車夫拼命拉扯韁繩,卻無濟於事。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三名侍女躲避不及,被沉重的車輪無情碾過,鮮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

  護城河畔,有人失足跌落,冰冷的河水很快吞沒了掙扎的身影。

  而西城區的怪事更令人毛骨悚然——七名行人接連在平坦的街道上絆倒,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推了一把。

  她們的後腦精準地撞上路邊的界碑石,當場斃命。

  目擊者驚恐地描述,那些人摔倒的姿勢詭異得如同提線木偶。

  護衛長站在塔樓高處,面無表情地接收著各處傳來的訊息。

  突然,一份加急密報引起了他的注意——負責公爵廚房的侍女長萊娜,在被追蹤至貧民區一條暗巷時,被發現昏迷不醒。

  「大人,情況有異。」一名護衛單膝跪地,將密報呈上,「萊娜雖然活著,但神智全失,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記憶。」

  護衛長眯起眼睛,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萊娜顯然就是敵人安插在公爵府的一枚棋子,而現在,有人搶先一步,讓她變成了廢人。

  他快步穿過長廊,回到財政大臣的書房,單膝跪地稟報:「大人,萊娜沒死,但已經廢了——有人搶先一步,摧毀了她的神智。」

  財政大臣手中的羽毛筆微微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片暗痕。

  他緩緩抬眸,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來,我們這位『朋友』很謹慎啊。」

  踱步到壁爐前,財政大臣將那份報告隨手丟進跳動的火焰中。

  羊皮紙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蜷曲發黑,化作幾片灰燼飄散。

  跳動的火光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陰影如同蟄伏的毒蛇。

  「繼續查。」財政大臣淡淡道,「既然他們敢伸手,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護衛長遲疑一瞬:「那萊娜……?」

  「留著。」財政大臣勾起嘴角,「一個傻子,有時候比死人更有用。」

  「將這件事通知小公爵,現在也該讓他明白世間的殘酷了。」

  當這則消息通過加密頻道傳入銀羽公爵與王女·沙耶托的耳中時,通訊器兩端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這種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加可怕——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林逸跟蘇曉與它們敵對那是因為大家都是王位繼承人,即便在議政廳拔劍相向,那也是流淌著相同血脈的皇室內部紛爭——就像獅群中的幼獅爭鬥,容不得鬣狗在旁覬覦。


  這股隱藏勢力敢插手王選,屬實是給所有人上眼藥。

  當然,檯面上的戲碼依舊要演。

  布盧默回到元老院後大發雷霆,將桌上的文件掃落一地,怒斥著無能的部下,隨即暗中繼續聯繫異族刺客。

  銀羽公爵坐在書房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面前跪著三名渾身是血的親信。

  「公爵大人……我們真的不知情!」最左側的男人聲音嘶啞,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銀羽公爵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沒關係,你們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他抬手一揮,陰影中浮現數道人影將三人拖了下去,根據他的調查,這三個狗東西吃裡扒外,府邸內的許多消息都是這三個人泄露出去的。

  沙耶托斜倚在軟榻上,指尖輕撫水晶球,球內倒映著廣場上的行刑場景。

  劊子手高舉長刀,寒光一閃,又一顆頭顱滾落。

  鮮血噴濺,染紅了石階。

  此刻幾人表現出來的都是在蘇曉手中吃了大虧,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在清洗內鬼。

  暗巷深處,違規者·艾琳摘下兜帽,蒼白而精緻的面容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她本潛伏於公爵府,計劃通過一名侍女接近小公爵,伺機附身。

  就在計劃即將得逞之際,意外驟生——不知是察覺了蛛絲馬跡,還是出於別的考量,財政大臣竟下令遣散了所有侍女,使她的謀劃功虧一簣。

  「真是倒霉……」

  違規者·艾琳此刻對於聖城內部的情況也大致有所了解。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現在看來,純粹是被財政大臣的雷霆手段誤傷。

  「看樣子不能繼續拖下去了,輪迴樂園的那群獵殺者都是瘋子,如果繼續拖下去,恐怕又會突生波瀾。」

  違規者·艾琳明白自己的天賦的厲害,但是能成為輪迴樂園獵殺者的哪個不是狠人。

  完全是因為這些獵殺者吃了艾琳天賦的虧,不過這一次,林逸跟蘇曉聯合了整個王選勢力,這一下就導致整個帝國成為了林逸跟蘇曉的後盾,這個時候無論艾琳跳到哪個勢力當中,等待她的都只有死路一條。

  但艾琳不會傻不愣登的衝到林逸跟蘇曉的手下,那樣的話純粹是在給人送菜,艾琳這一次準備找一些強力的刺客,先讓這潭深水徹底渾濁。

  唯有混亂,才能撕開一線生機。

  老神棍的宅邸內,布盧默派人將月女王送到了。

  一輛馬車幾乎被巨大的長方形魚缸占滿,缸中清水澄澈,水面微微晃動。


  一條人魚靜靜漂浮在上層,上身纏著染血的布條,暗紅的血絲在水中緩緩暈開,像一縷縷消散的煙。

  咚、咚、咚。

  蘇曉敲了敲巨型魚缸,裡面的美人魚毫無反應,如同被玩壞。

  「她的大腦丟失了一部分。」

  老神棍輕點胸膛,劃出倒三角形。

  「布盧默做的?」

  「可能性不大,陛下曾……做過類似的事。」

  老神棍低嘆一聲,他之前準備幫月王后解脫,但被蘇曉阻止,布盧默冒著那麼大風險藏下月王后,說其中沒有秘密,蘇曉絕不信。

  「她有什麼異常反應?」

  「沒有進食,但生命力絲毫未減。」老神棍皺眉,「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維持她的生命。」

  「繼續觀察。」蘇曉轉身,對身後的三人冷聲道,「佐斯,你們守在這裡。任何人靠近,殺無赦。」

  「是!」

  聽到蘇曉的話,佐斯三人小隊立刻守在了月女王的身邊。

  就在蘇曉準備離開的瞬間,林逸抬起了頭。

  「不對勁,它們來了。」

  林逸能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在靠近,隨即蘇曉停下腳步,他的目光環顧周圍,似乎在尋找什麼。

  佐斯也感受到了某種危險正在靠近,三隻通體深藍的烏鴉俯衝而下,在蘇曉跟林逸周圍盤旋防禦防止敵人偷襲。

  看到這一幕,呆毛王有些疑惑,與她並肩前行的老神棍停下腳步。

  斯~

  他手中的金屬典籍驟然變得熾紅,灼燒的「嘶嘶」聲伴隨著皮肉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他卻恍若未覺,反而將書捧得更緊,任由滾燙的金屬烙進掌心。

  啪啦啦……

  書頁無風自動,翻至三分之一處戛然而止。

  泛紅的頁面上,刻滿扭曲的黑色符文,中央是一幅詭異的人形圖案——四肢扭曲,嘴角咧到耳根,仿佛正從書頁中爬出。

  「這麼快?所有人別動,它們找來了。」

  「誰找來了?」

  呆毛王緊握腰間的劍柄,全身繃緊,她現在的感覺很糟,就像被扔到一個滿是粘液的池子裡,粘液滑膩、冰冷,還在不停蠕動。

  這噁心的感覺,讓呆毛王出現生理上的不適,她快吐了。

  即便是當初在黑淵極寒之地,為了求生而鑽入巨蜥腐臭的腹腔時,她也未曾感受過如此強烈的生理排斥。


  刺骨的冷風吹過,白色棉絮托在街道上飄飛。

  突突突……

  佐斯的牙關打顫,他召喚出的烏鴉嘭嘭幾聲爆開。

  咔吧、咔吧。

  錚——

  長刀出鞘的銳鳴撕裂死寂。雪亮的刀鋒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寒芒,如同無盡黑暗中的唯一曙光。

  「很近了。」

  蘇曉全身肌肉繃緊,直感能力全開。皮膚表面傳來密集的刺痛感,仿佛有無數根鋼針正抵著他的血肉——這種久違的死亡預兆,讓他的血氣不受控制地翻湧。

  血氣不受控制的在蘇曉周圍蔓延,後方的佐斯看到這一幕,滿眼不敢置信。

  他用指甲刺破掌心,刺痛讓他的身體停止顫抖。

  老神棍鼻頭聳動,驚愕的看向佐斯。

  「佐斯,握緊手掌,千萬別鬆開,也別回頭。」

  他幾乎想衝過去給這蠢貨一耳光,在這種時候散出血腥味,簡直就是在給黑暗中的東西點燈引路。

  「我……我感覺身後有東西。」

  佐斯的喉嚨發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不是錯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種東西正貼著他的後背,冰冷的吐息拂過他的後頸。

  咔吧、咔吧

  骨骼錯位的聲響近在咫尺。

  一個裹著黑色麻布兜帽的腦袋緩緩從佐斯肩後探出,腐朽的布料邊緣掛著破碎的線頭,上面凝結著經年累月的污垢,硬化得像是一碰就會碎裂的屍蠟。

  冷汗順著佐斯的太陽穴滑下。

  忽然——

  一張腐爛乾枯的臉猛地湊到他面前!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屍臭混合著霉變的氣息撲面而來。

  若非超凡者的意志支撐,佐斯此刻早已叫出聲。

  「麻煩的傢伙。」

  林逸抬起頭,深淵之力開始從他的身邊擴散。

  幾乎是在瞬間,深淵之力擴散到的區域,所過之處,死寂城的侵蝕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兩種力量彼此克制,形成鮮明的此消彼長。

  蘇曉則嘗試外放了青鋼影之力,但很可惜,雖然青鋼影可以侵蝕掉蘇曉體內的死寂之力,但與林逸的深淵之力相比,效果明顯遜色許多。

  【1單位深淵之力≈20-30單位死寂能量】

  【3單位青鋼影之力≈1單位死寂能量】


  這種差距並非青鋼影本質上的弱勢,而是蘇曉目前的能量純度不足。

  若是換作馬文·華爾茲那種層次的青鋼影,恐怕隨手一揮就能清空這片區域的死寂侵蝕。

  「王啊!這一次,你找到了兩個怪物。」

  見到林逸跟蘇曉都能通過各自的手段驅散掉死寂之力的侵蝕,老神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對付死寂城,就只有一種方法,以暴制暴。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邊死寂之力的變化,人形怪物放棄了佐斯,將目光看向了林逸跟蘇曉。

  人形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周圍死寂之力的異變,緩緩放開了佐斯,灰白的眼珠轉動,最終鎖定林逸與蘇曉。

  它的目光與蘇曉短暫相接,隨後死死盯住了他左臂的護臂。

  剎那間——

  空氣爆震!

  人形怪物驟然消失,蘇曉的瞳孔驟縮,斬龍閃幾乎本能地橫擋在身前。

  咚——!!

  乾枯的手掌與刀鋒相撞的瞬間,恐怖的衝擊波轟然炸開。

  蘇曉腳下的地面寸寸崩裂,碎石如子彈般激射,後方半條街區的建築外牆龜裂蔓延,無數玻璃同時炸成齏粉。

  十幾道猙獰的地裂從他腳後迸發,如同巨獸的爪痕,將整條街道撕得支離破碎。

  幾乎就在瞬間,林逸腳下的光環亮起,周圍所有人只感覺到身體一震。

  老神棍此刻也是頭一次體會到林逸的光環力量,他看了看林逸,隨即開始翻閱手中的書籍。

  「哇呶亯噻唻咭(未知語言)。」

  老神棍低聲吟唱金屬書籍上的文字,那名披著腐爛麻衣,不知來歷的人形怪物轉過頭,不見它有什麼動作,已經出現在老神棍身旁,靜盯著老神棍手中的金屬書籍。

  老神棍的手指一扣,金屬書籍上的頁片彈起,一隻生滿黑斑,乾枯到如同雞爪的手探出,抓住半空中的金屬頁片,動作死板但速度極快。

  老神棍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強控了這隻怪物幾秒,但對於林逸來說足夠了。

  黑白薔薇刺穿了這隻怪物的表皮,但是在刺進對方的身體之後,林逸只感覺刺進了一塊厚厚的牛皮一樣,連強化高達+13的黑白薔薇居然都刺不穿對方的身軀。

  怪物腐爛的身軀僵住了,它緩緩轉頭,渾濁的眼珠里泛起異樣的光芒,死死鎖定了林逸。

  「咯咯咯」喉間發出的聲響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又像是某種古老語言的殘響。

  當那沙啞的音節終於成形時,林逸的寒毛瞬間倒豎:「死寂」


  怪物乾枯的軀體突然泛起不自然的蠕動,劍刃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林逸發力,卻發現黑白薔薇像是陷入了某種粘稠的力場,劍身與怪物的傷口之間,竟拉出了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絲線。

  腐臭的利爪已撕裂空氣,直取林逸天靈蓋!

  鏘——!

  一道雪亮刀光驟然切入戰局,斬龍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斬在怪物手腕上,刀刃入肉三寸便再難寸進——那乾枯的肢體竟比精鋼還要堅硬。

  蘇曉瞳孔微縮,刀鋒傳來的反震力讓他手腕發麻。

  即便有林逸的光環加持,他們的攻擊也僅能勉強破防。

  五階對六階,就像孩童挑戰巨人,每一擊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呆毛王雖然對蘇曉的印象為負,但她知道現在不能看戲,她剛要持劍上前,老神棍就抬手擋住她。

  「不想死的話,就別靠近赤拉,你沒有黑王的庇護,靠近絕對會死。」

  老神棍並不是在開玩笑,死寂城並不是滋養怪物的地方,而是一處巨大的『囚籠』,裡面的居民離開死寂城後不僅不會削弱,反而能影響到其他生物的活性。

  就比如佐斯,他剛才與囚徒·赤拉近距離接觸過,眼下已是面無血色,虛的連站都站不穩。

  林逸跟蘇曉之所以能夠抵抗,那完全是因為蘇曉跟林逸是黑之王選擇的繼承人,加上兩人體內的能量對於死寂之力本身就有抗性,所以兩人才可以對抗死寂城的力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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