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殺雞儆猴

  我的名字是佩黛菈,今年十五歲,是帝國眾多王女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今天清晨,我如往常一樣在皇家花園的玫瑰亭中低聲祈禱,晨露還未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花香。

  突然——三名陌生男子闖了進來,其中一名手持利刃的惡徒二話不說,便將我身邊的三名護衛打得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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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濺落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刺目得令人眩暈。

  就在我顫抖著以為這是某位王姐派來的刺客,準備結束我這微不足道的生命時,另一名身著牧師長袍的男子卻出手制止了暴行。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黑之王的右御——肯·拉罕大人竟在此時現身,出來說讓我當整個帝國的王。

  我?佩黛菈?一個連王宮宴會都鮮少收到邀請的邊緣王女?一個在王族名錄上幾乎被遺忘的名字?

  這簡直比宮庭教師講述的那些荒誕傳說還要離奇,甚至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仍在夢中,未曾醒來。

  「殿下,您父親在世時,曾掌控帝國近半數的精銳軍團,只是後來……」老神棍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曉和林逸,「某些人用卑劣的手段,讓這些忠誠的軍隊分散、沉寂。」

  「可、可是……」佩黛菈攥緊了裙擺,指節微微發白,「我什麼都沒有,沒有軍隊,沒有支持者,連王宮裡的侍女都敢對我冷眼相待……」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老神棍卻笑了,慈祥得仿佛在哄一個孩子吃糖。

  他拍了拍佩黛菈的肩膀,力道輕得近乎溫柔:「殿下,您只需要在今天的會上露個面,剩下的……交給我們。」

  林逸盯著佩黛菈那雙茫然中帶著一絲天真的眼睛,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姑娘但凡不是王族出身,怕是連街邊賣假藥的騙子都能把她騙得傾家蕩產,褲衩子都不剩。

  他斜眼瞥向老神棍·肯·拉罕,對方正一臉慈祥地拍著佩黛菈的肩膀,嘴裡念叨著「天命所歸」、「萬民期待」之類的鬼話,活像個忽悠鄉下老太太買保健品的江湖騙子,演技堪稱爐火純青。

  而更離譜的是——佩黛菈居然……信了。

  不僅信了,她還攥緊了小拳頭,眼神逐漸堅定,甚至微微仰起下巴,仿佛真的在思考自己登基後要怎麼頒布新政、整頓朝綱、拯救帝國於水火之中。

  林逸忍不住扶額。

  ——完了,這傻白甜怕不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逸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蘇曉道:「你確定這計劃能行?她看起來連自己早飯吃了什麼都快記不清了。」


  說著,他用餘光瞥了眼正被老神棍忽悠得熱血沸騰的佩黛菈——少女眼中閃爍著天真而堅定的光芒,活像只即將被扔進狼群還渾然不知的小白羊。

  蘇曉抱臂靠在牆邊,聞言只是冷淡地掃了佩黛菈一眼,道:「無所謂,她只需要是個傀儡。」

  「可傀儡也得有點基本智商吧?」林逸扶額,「我怕她明天上了議會,那些老狐狸隨便嚇唬兩句,她直接哭著跑回來。到時候場面可就難看了。」

  「那就讓她沒機會跑。」蘇曉語氣平靜,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只要場面夠亂,她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

  林逸:「……」

  他突然有點同情這位小公主了,望著佩黛菈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林逸仿佛已經看到她站在議會大廳中央,被各方勢力撕扯得手足無措的樣子。

  佩黛菈本人對此似乎毫無察覺,她甚至抬起頭,怯生生地問了一句:「那個……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老神棍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不必擔心,殿下,您只需要保持微笑,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林逸站在一旁,默默在心裡補充道:是啊,保持微笑就行,然後看著我們把你那些礙事的兄弟姐妹一個個解決掉。

  一行人很快行動起來,帶上佩黛菈,以及四名互相攙扶、仍有些驚魂未定的女僕,徑直朝元老院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在聖城西側的街道上,一名身穿深綠色長袍、兜帽遮住半張臉的少女正悄然穿行於人群之中。

  她嘴裡叼著一根吸管,慢悠悠地啜飲著酸奶,仿佛只是在閒逛,但那雙眼睛卻時刻警惕著四周——保持體力,才能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麻煩。

  阿爾托莉雅看了一眼小地圖,準備按照地圖上的標識去尋找林逸跟蘇曉兩人匯合,希望這一次遇到的獵殺者不會太難說話就行。

  一行人離開皇家花園,顯然,與其他四方勢力相比,蘇曉這邊的陣容顯得格外寒酸——既沒有雄厚的財力支持,也沒有龐大的追隨者隊伍,唯一的優勢,就是這群人一個比一個能打。

  佩黛菈雖然是名義上的王位繼承人,但實際上只是個傀儡。

  而圍繞在她身邊的,卻個個都是狠角色。

  最令人忌憚的,是林逸這個看似溫和的奶媽。

  只要給他足夠的周旋空間恢復深淵之力,蘇曉和肯·拉罕就能獲得近乎無限的戰鬥續航能力。

  甦醒後的老神棍一襲白袍,乍看像是聖光的虔誠信徒。

  但蘇曉很清楚,這老傢伙體內蟄伏著連他都為之忌憚的力量——那是最純粹的黑暗能量,帶著泯滅一切的恐怖威能。


  一旦被這種力量侵蝕,生命力會在瞬間被抽乾。

  更詭異的是,即便是這樣可怕的黑暗之力,在林逸的深淵之力面前也相形見絀。

  一路上,肯·拉罕頻頻回頭打量林逸,因為他體內的永恆之力居然在畏懼這個年輕人身上的能量。

  這種情況,在他漫長的生命中還是頭一遭遇到。

  根據老神棍的講述,在這個世界想要成為超凡者並非易事。

  首要條件就是天生具備強大的精神力,唯有如此才能承受永恆之力的灌注。

  在初始階段,永恆之力會無限放大宿主的情緒。

  若無法挺過這一關,就會淪為死寂城的行屍走肉,以某種特殊方式被那座詛咒之城的居民。

  而成功熬過這一劫的人,體內的永恆之力將發生質變——至於會轉化成何種能力,則完全取決於使用者的心性。

  守序陣營的能力大多都是偏向光明,如治療,淨化,烈陽,聖獻騎士等,多數都不是直接使用光系能量,所謂光明,是大類別的劃分。

  至於和光對立的暗,這就很不好統計,已知分類有上千種,畢竟人都有私慾,90%以上的人,在吸納永恆之力後,都是向暗的性質轉化,不過這不代表暗性質就一定是壞人,但有一點能確定,光明類的超凡者,一定是善良陣營或倔驢,這是絕對的。

  隨著向聖城中心進發,周邊的建築明顯高了一截,行進半小時左右,一座圓頂建築出現在視線中,確切的說,這是一片建築群,元老院到了。

  石階上方佇立著兩名守衛,他們身高至少兩米五,肩寬超過一米二,身上穿戴的全身鎧甲足有一指厚。

  這兩尊鐵塔般的巨人往那一站,就足以讓平民百姓望而卻步。

  諷刺的是,這裡本該是負責行政、任免、選舉的公共場所,理論上對所有平民開放。

  此刻,元老院門前冷清得可怕。

  平民若想進入,只能花費天價賄賂走後門——這些權貴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站住!」

  林逸一行人剛走上台階,門前一名守衛斷喝,中氣十足。

  「滾!」

  林逸抬起了頭,剎那間,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感受到林逸身上的氣息之後,蘇曉臉上浮現出玩味的表情,肯·拉罕則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只有佩黛菈像只受驚的兔子,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兩名守衛剛想開口呵斥,林逸卻已失去耐心。


  他清楚,有老肯·拉罕坐鎮,即便自己做得再過火也有人善後。

  只見林逸指尖輕彈,兩道漆黑如墨的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貫穿了兩名守衛的心臟。

  既然此行是來奪權,自然要以雷霆手段立威。

  哐嘡、哐嘡兩聲,兩名體重至少三百斤的守衛倒地。

  「集結!正門遭到入侵!」

  怒吼聲從元老院內傳來,可能是壞事做多了,元老院內居然駐紮了一定數量的軍隊。

  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短短十幾秒內,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就從正廳湧出。

  更遠處,隱約能聽到上萬援軍正在集結的動靜。

  面對如此陣仗,蘇曉和林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作為經歷過無數戰爭世界的契約者,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

  但一旁的晨曦公主佩黛菈和她的四名女僕就沒這麼淡定了,幾人臉色煞白,顯然從未見過這等劍拔弩張的場面。

  「老頭,看人家這陣仗似乎早都考慮到你了,你被盯多久了。」

  林逸回頭看了一眼肯·拉罕,林逸跟蘇曉都是今天才來到的聖城,所以人家這些提前埋伏好的士兵一看就不是給兩人準備的。

  至於佩戴拉,不是林逸說,就這隻小兔子她還真的不配動用這麼大的陣仗,所以說隊伍里也就肯·拉罕值得元老院如此興師動眾了。

  「……」

  老神棍無言以對,出現眼下的情況絕不是巧合,元老院比想像中難對付很多。

  「現在你們準備怎麼解決?」

  雖然他心中已有計較,但仍想看看這兩位臨時隊友的能耐。

  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聖城,他需要的可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

  「要活的還是死的?」林逸漫不經心地整了整袖口,「殺雞儆猴,還是直接趕盡殺絕?」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一旁的佩戴拉都忘了發抖,瞪大眼睛望向這個看似慵懶的年輕人。

  「都殺掉吧,這些人已經背叛了元老院,成為了那些傢伙的私兵。許久沒回來,它們真的已經忘了王的手段了。」

  老神棍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上的黑色氣息又開始慢慢逸散,給人一種超級危險的感覺。

  「懂了。」

  林逸打了個響指,取消掉小隊當中每個人身上的治療印記。

  幾乎在同一時刻,金屬靴底撞擊地面的聲響從四面八方湧來。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如潮水般合圍,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暈,將四人困死在直徑不足十米的包圍圈中。


  「那麼,就請裡面的各位觀看一場盛大的煙花秀吧。」

  話音落下,林逸的手中出現了一根白色法杖,一道黑色的波紋從林逸的身邊擴散,將周圍的數百名士兵全部都包圍了進去。

  「呃……啊……!」

  首當其衝的騎士隊長突然雙膝跪地,精鋼打造的脛甲在石板上砸出蛛網狀的裂痕。

  面甲縫隙間噴濺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混合著內臟碎塊的粘稠泡沫。

  更可怕的是,他那件由大師鍛造的胸甲正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堅硬的鋼板像被無形的手揉捏著,詭異地隆起一個個鼓包,固定用的青銅鉚釘接連彈射而出,在周圍的石牆上鑿出深深的凹痕。

  「救救」第二個士兵的哀求戛然而止——他的頭盔突然被撐成完美的球體。

  透過面柵能看到眼球在顱骨里像泡發的黃豆般脹大,最後啵地一聲從眼眶擠出來。

  士兵們的軀體一個接一個地達到極限,皮膚下的血肉像沸騰的泥漿般翻湧,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終於——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炸開,他們的身體如同灌滿血漿的氣球,在劇烈的內壓下爆裂。

  碎肉、骨渣和內臟碎片四散飛濺,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林逸早就在身邊布置好了大力神盾,所以炸裂開來的血肉並沒有污染到幾人的身上。

  然而,站在一旁的佩戴拉卻沒那麼幸運。

  她只是個普通的少女,何曾見過如此駭人的場面?濃烈的鐵鏽味衝進鼻腔,眼前是滿地蠕動的碎肉和仍在抽搐的殘肢。

  她的胃部劇烈翻湧,臉色慘白如紙,在四名侍女的攙扶下踉蹌衝到欄杆旁,彎下腰哇地一聲吐了出來,直到連膽汁都嘔盡,仍在乾嘔不止。

  元老院內,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眾人此刻鴉雀無聲。

  他們調集重兵,本想給肯·拉罕一個下馬威,卻不想,對方僅僅一人,便讓整支精銳部隊在瞬息間化作一地血肉殘渣。

  「肯·拉罕,你來我這裡,是想敘舊?還是來找麻煩?」

  灰衣老者布盧默緩緩從正廳內側的台階上走下。

  他身形瘦削,鷹鉤鼻下是一張無須的臉,花白的頭髮剃得極短,顯得冷硬而精悍。

  作為元老院最具權勢的元老,他的影響力堪稱恐怖——十六席元老之中,竟有十五人唯他馬首是瞻,這在權力傾軋的元老院中,幾乎是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我來拿回不屬於你的東西。」

  老神棍抬步走進正廳,與布盧默對視。

  「你以為自己還是當年的王右御?就憑你方才的所作所為,我完全有權下令將你就地格殺。」

  布盧默的視線掠過已成煉獄的元老院大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清理那些殘肢斷臂又得耗費不少金幣,至於死去的士兵?他漠然地想,能為元老院獻出生命,本就是他們無上的榮耀。

  布盧默站在高處,近乎是對老神棍進行俯視。

  「哦?喜歡玩法律是嗎?」

  在布盧默的注視下,林逸走到了小隊的前方。

  林逸右手一握,一隻硬幣的虛影出現在了林逸的手中。

  「你這是罷了。」

  看到林逸的表現,肯拉罕就知道林逸要幹什麼了。

  「逆徒!退下!誰讓你敢靠近大人!」

  一名銀甲騎士厲聲呵斥,手中長劍鏗然出鞘,試圖逼退林逸。

  然而話音未落,一道劍氣驟然貫穿他的胸膛。

  騎士踉蹌後退兩步,低頭看著胸前汩汩湧出的鮮血,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後轟然倒地。

  布盧默緩緩轉頭,目光掃過騎士逐漸冰冷的屍體,臉色陰沉如水。

  林逸周身翻湧的殺意毫不掩飾——這個瘋子,是真的敢在這裡血洗元老院。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讓這些傢伙來找你。」

  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異變陡生。

  元老院四周的石板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腐朽,磚縫裡滲出粘稠的黑霧。

  在布盧默驟然收縮的瞳孔中,整座輝煌的城市正在急速腐化——精美的浮雕爬滿霉斑,彩繪玻璃蒙上血垢,而那些原本繁華的街巷裡,正有無數衣衫襤褸的怪物從陰影中蠕動而出。

  它們枯骨般的手指扒開腐朽的門窗,凹陷的眼窩裡跳動著幽綠的鬼火。

  當第一縷活人的氣息飄過時,所有怪物突然齊刷刷僵住,繼而發出癲狂的嘶吼:

  「生人!我感受到了生人的氣味!」

  「在哪!他在哪?!」

  「找到他!撕碎他!」

  布盧默渾身血液瞬間凍結。他看到成千上萬張扭曲的面孔同時轉向自己,腐爛的聲帶振動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歡呼。

  在這一刻,連呼吸都變成了奢侈,仿佛有無數冰錐正沿著脊椎緩緩刺入。

  但就在下一秒,林逸收起了手中的硬幣虛影,周圍的環境再一次回歸了原樣。


  布盧默劇烈喘息著,此刻就連門前那堆血肉模糊的殘肢,在他眼中都比最嬌艷的玫瑰更令人心安。

  「另外,把你那些秘密藏嚴實點。」林逸緩步上前,伸手輕輕拍了拍布盧默蒼白的臉頰,「雖然藏得還算隱蔽,但這點小把戲……實在不夠看。」

  在布盧默怨毒的目光中,林逸甚至好整以暇地替他整理了下凌亂的衣領,隨後才轉身離去。

  這一次,林逸藉助死寂之力,短暫牽引了死寂城的幻影降臨聖城。

  雖然這麼做會加速死寂城的復甦,但對於布盧默這種老狐狸,沒有什麼比讓他親眼見證地獄更直接的威脅了。

  然而,布盧默並未察覺——來時八人一狗的隊伍,離開時卻少了一道身影。

  此刻,布布汪正懶洋洋地蹲在元老院陰影處,頭頂的微型攝像頭微微轉動,將一切盡收眼底。

  它打了個哈欠,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擺動,仿佛只是個無害的寵物。

  遠處,林逸和蘇曉並肩而立,手中各持一塊平板。

  屏幕上,布盧默的馬車正疾馳在聖城的街道上,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清晰可聞。

  車廂內,布布汪歪著頭,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布盧默陰晴不定的側臉。

  「你說,這老狐狸會上鉤嗎?」蘇曉挑眉問道。

  林逸嘴角微揚:「這次是陽謀。破解方法只有一個——除非他有足夠的力量鎮壓我們。否則,他一定會去查看自己最在意的東西。」

  屏幕中,布盧默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眼神閃爍不定。

  「看,他甚至無法確定我們的話是真是假。」林逸輕笑,「心裡有鬼的人,永遠活在懷疑之中。」

  很快,布盧默在一處房屋停了下來,布布汪跟了進去。

  咔嗒。

  隨著機關觸發的聲音,地板突然裂開,露出幽深的階梯。

  三隻腐爛的獵犬立刻從黑暗中撲出,它們裸露的牙床滴著黏液,卻在嗅到布盧默氣味的瞬間溫順地趴伏在地。

  順著階梯向下,地下室的景象更加駭人。

  除了門口的三隻腐爛獵犬,在昏暗的空間深處,一個巨大的玻璃箱占據了整面牆壁。

  這個長約十米、高約六米的透明容器里盛著發黃的液體,水面漂浮著可疑的絮狀物。

  最令人震驚的是,箱中漂浮著一個奇異的人形生物——上半身是面容姣好的人類女性,下半身卻連接著一條已經褪成淡紅色的魚尾。

  這條美人魚如同死物般橫浮在水中,金色的長髮如同水草般散開。


  她空洞的眼睛大睜著,卻看不到一絲生命的光彩。

  胸前的豐滿毫無生氣地裸露著,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灰白色。

  一根手指粗細的金屬導管深深插入她小腹上方的位置,導管中不時有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在發黃的水中暈染開來。

  「?布盧默還好這一口?」林逸盯著屏幕中布盧默那張陰沉到極點的面孔,不由得一陣發蒙。

  他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又湊近了幾分,「這傢伙平時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居然是個重口味愛好者?這審美也太」

  「月,月王后?」

  老神棍的嘴唇顫動,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

  「布,盧默!!」

  老神棍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剎那間,濃稠如墨的黑煙從他七竅中噴涌而出,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個蠕動的黑色繭蛹。

  當黑煙稍稍散去時,站在原地的老神棍已經完全變了個人——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到半點眼白,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安靜些。」

  林逸一把按在了老神棍的肩膀上,心靈之焰從林逸的手上延伸到了老神棍的肉體上,淨化掉了老神棍精神上的污染。

  老神棍身上的黑煙逐漸消散,可他的手依然止不住的抖。

  「說說看,這位月王后有什麼特殊?」

  蘇曉現在能確定,這就是布盧默不可告人的秘密,眼前這個被囚禁的人魚就是布盧默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雖然這個醜聞曝光後不至於讓布盧默立即倒台,但絕對會讓他苦心經營的形象毀於一旦——特別是對那些還在觀望的貴族議會成員來說,這將成為阻止布盧默登上王位最有力的武器。

  「月王后是陛下晚年時迎娶,也是最年輕的一位王后,陛下一生中有五個女人,除了月王后,其他王后都已經過世。」

  「也就是說,她了解陛下的很多秘密?」

  「可以這樣理解,但月王后明明已經過世了才對。我親自參加了她的葬禮,看著她被安葬在王族陵園而且」

  「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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