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問空先鑄兵
第2050章 問空先鑄兵
陳傳定坐在那裡,感受著外來的能量被身體吸收,並不需要他去主動做什麼。
因為在此境界內並不需要具體的修行,只要他本身存在於那裡,自然而然可以讓世界和一切事物來適應和滿足自己,而不用讓自己去適應或者改造世界。
所以在此境界的第六限度存在並不會太多,他自我估計,能量大海之中最多也就是容納有數幾位。
而且因為他們的特性,哪怕自己不主動做什麼,彼此也會展開爭奪,可以說不論你原先是何陣營,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天然敵對的。
所以理論上只存在一個才是最舒服的,這樣所有的資源才可為自己調用。
現在他自我審視了下,等自我完全適應了能量大海的存在,這個過程自然結束,而且不會有多長。
畢竟吞掉的執意之我本身就是存在於那裡的,將之融合了,就等於他也是存在於那裡的,只是因為他是由下而上的突破,並非天生此間的生靈,所以要完滿契合需要一個調整罷了。
對付那位強大的對手除了自身具備的力量,還有就是自我運用的武器了。
玄空火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毫無疑問是其中最強大的。
到了他這個階段,玄空火才稱得上真正擁有殺傷力的先天五煉。
他望向某一個已經陷入絕寂,再無任何生靈的映照世界,一念之間,整個本已走向末路的世界頃刻間被燒煉一空,所有一切全都化為虛無。
他甚至感覺到,只要自己願意,連身下的能量之海亦能燒煉起來。
至於真正的能量大海是否可以做到,那可以到了裡面他就知道了。
不過他現在已經能夠分辨清楚了,先天五煉本質上就是令萬事萬物邁向恆寂的具現物,只是彼此之間表現方式不同,其中玄空火表現的最為直觀,由真實轉入虛寂的過程也應當是最快的。
簡單來說,被玄空火燒煉掉的東西就會永遠消失,而且這個消失不是簡簡單單的只是被轉換了形態,依舊是參與世界運轉的,而是世界永遠的缺失了這一塊。
所以玄空火越用破壞性就越大,如果他現在完全不顧惜,肆意運用的話,那後果簡直不堪想像。
不過要是有所約束,不失為一樁利器,足以成為對抗那位的底牌。
除了這些,他認為自己所持拿的兵器也要設法梳理一下。
過去的兵器不能說完全無用,哪怕是在他手中運用,也最多只能觸及到其部分存在之身,他需要的是能一擊之下撼動全局的。
對於怎麼做,他已經心中自是有數。
伸手輕輕一抓,自己那些收藏品中就飄出一縷縷虛影,過往他運用和擊敗敵人所留下的每一柄武器中,都蘊藏著一段記憶和精神節點,每一柄都代表他曾經的一段經歷,一段場拼死搏戰。
陳傳看過去,能從裡面看到自己過去一段段的鬥戰的身影,而當這些有著共有主體的意志、記憶、精神全數被映照乃至提煉出來,並順著時序串合到了一起後,在他這裡就可化虛無為真實,變成完全契合自己,能讓他發揮自身力量的趁手武器。
他的面前漸漸浮現出一刀、一鐧的虛影,那些身影逐個融入進去,到了最後,雪君刀飛了出來,同樣融入了那柄刀影之中,而後倏然凝實,發出嗡然一聲刀鳴,刃面一陣光芒閃爍後,從高處落了下來。
陳傳一把接住,輕撫刀刃,這把刀依舊可以稱之為雪君刀。
這是一路走過來陪伴自身的兵器,裡面有自己的異化組織,也可以說是自己身軀的一部分,所以蛻變起來極其容易,意念一到,便即功成,十分順暢。
有區別的就是那一柄長鐧了。
這柄武器是後來拿到的,雖然在此基礎上他又對其進行了多次祭煉,但是沒有經歷過他的早期戰鬥,所以比起雪君刀,凝化的過程會稍長一些。
眼下他就是設法補足這一點,片刻之後,長鐧倏然一振,自上發出沉悶厚實的震響。
他伸手將長鐧拿下,橫擺在膝上,這柄長鐧他之前一直沒有取名字,接下來他要持此物對決那個存在,思索了一下,鐧之上就浮現出了古篆文的「盪魔」二字。
看了一眼後,刀、鐧化散為了點點金光,進入了場域之中。
他又深思了一下,照理說有了這些,等到了自己身體契合完成,再將第二我抬升到眼下的層次,當就足以與那位存在抗衡了。
不過他所求的不只是破殺或者擊敗哪個敵人,那只是他前進路上的障礙,而不是目標,他追逐的是擺脫束限,現在他剛剛成就天人觀,看起來似乎有些過早考慮這個問題了。
可實際並沒有這麼簡單,那位存在想要往上走,都要窮盡世界一切存在了,他肯定不會走這條路,那麼一定要用其他辦法,那麼各種因素可能都要考慮到,包括那個敵人對自己的影響。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禁浮升了諸多念頭,過去這一切或許需要他自己慢慢摸索,但在成就了高限度之後,究竟要怎麼做,這些並非是需要他自己去想的,而是有通過一些方式去知悉的。
而就在他進入天域之後,血杖沿著原來的空域穿渡歸返,起初一路非常順暢。
只是在半途之中,他忽然心有所感,似乎再往前方去就會遇到危險。
於是他立刻停了下來,可即便他不往前走,那感覺卻也越來越是深重。
只是一會兒,空域天壁上泛起了層層動盪,能察覺是一股不知何處而來的外在力量在攪亂此間,而場域眼見著有傾頹崩塌的跡象。
如果此間一旦崩潰,他顯然就會陷入空域亂流之中,不過這一時還不至於致他於死命,最多讓他一時找不到歸去的路途。
可要是那股力量確定是對著他來的,可未必會就此結束。
正想對策的時候,卻似忽然想到了什麼,雙眼裡頓現光芒,他將陳傳給予那團力量取了出來,意念存續其中,而後循著某一股感應而走,就在外圍空域崩塌的瞬間,他就循著此間感應,進入了一處空洞之中。
而進入其中僅僅片刻之後,他就從另一個出口飄飛了出來,迎面到來的卻是熟悉的景物。
這裡是————
他回頭一看,背後是一個懸於半空,且在不停旋轉的巨大空洞。
零界空洞。
這是聯邦天域。
看來這裡與諸世源頭果然是相通的,不然那上意之聲也無法通過這裡傳遞過來。
這時不遠處人影一閃,霍休斯正在零界駐守,察覺到這裡有動靜立刻趕過來,只是見到血杖忽然出現,十分驚訝,可是他沒有立刻上前。
因為事出突然,而且看起來對方還是從那個空洞之中出來,所以他一時也無法確定,這個到底是不是血杖,或是其他什麼東西。
只是謹慎的問:「血杖閣下?」
血杖看了看他,放出了自身的場域,並與整個零界產生了共鳴,並說:「是我。」
霍休斯心頭一跳,極其敏銳的發現,這樣的震動太過強烈了,眼前這位似乎比他印象中還要強出許多,但根據他的判斷,確實是這位沒錯了。
其實對方能有這樣的表現,那不是也必須是了,他看向零界空洞,有些驚異的問:「閣下是從那裡回來的?」
血杖說:「是的,我這次去的地方,正是這個空洞通向的所在。」
霍休斯心生震撼,不由問了一句:「那就是說,我們也可以————」
血杖搖頭,「不用想太多,這條路只能往回走,而不能往前進,由這裡過去,只會迷失其中,而且那個地方對於沒準備好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去處。」
他不準備解釋太多,說完之後,就直接離開了這裡,先是去了一趟物質世界,找到了科伊摩伊,將陳傳交代的那團能量交給了後者,隨後就返回自身天域。
回到了天域後,他就進入修行狀態,努力消化陳傳交給他的那一團能量。
其實真正來自上層的能量他是吸收不了,這裡陳傳特意重塑過了,可即便這樣也很不容易,在這能量灌輸下,能感受到自身正一點點的變強。
不知過去之後,他睜開眼睛,卻發現陳傳正站在前方不遠處,似在看著遠空中的物質世界,他不由驚喜,站了起來:「先生,您回來了?」
陳傳轉過身,微笑一下,說:「我沒有離開過,我一直在這裡。」
現在他要見誰,根本不需要派遣分身,無論是主世界還是映照世界,都有他的過往和映照之身存在,所以他可以出現在任何過往,乃至任何一個個體的身邊。
只是面對已然過去的,不能輕易伸手改變罷了,不過這個也只有他自己能做到,就算是那位存在,由於本身並不是從物質世界走出來,所以其之干擾最多衍生出一些映照分支出來,並不會有什麼太大影響。
他看著血杖說:「我接下來有一個想法,需要你再出力配合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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