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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3章 浮空難問上

  陳傳不久之前用先天神機之術擊殺了靈豐子。

  這位在他遇到的對手中,無論是戰鬥力還是難纏程度,都是數一數二。

  清除此人之後,讓他對這門手段的理解自然又加深了一層。

  所以這一回,他也不準備和這個妖魔硬耗下去,打算直接用先天神機將這個妖魔擊殺,這樣就能從根源上殺滅對手,避免反覆去找了。

  先天神機殺死妖魔,可不見得一定需要妖魔就在自己的面前,如果是與他實力相差太多,那麼只要他看得見並感受得到對方,那往往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將之殺死。

  要是妖魔實力強大,那麼就沒那麼容易了

  不過這個妖魔卻沒那麼強,至少剛才破擊其身軀的時候,他沒感覺有多少實力,只不過依靠著某些東西遁逃罷了。

  遁逃倒也不是真的一點作用沒有,本質上也屬於支撐自身存在的一種方式,讓他找尋起來那份靈感時多了幾分滑溜感。

  只是並不如正面與他交手再被破殺來得更有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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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魔一遍遍的逃跑,那麼就是自己在一遍遍的示弱,再加上妖魔的附體也在被他不停的找出來並打殺,那將會越來越趨近那最終的結果。

  因為不管這個妖魔用化真為虛之術也好,還是另外附著軀體也罷,在先天神機的認定中,就是他在一遍遍殺死這個妖魔。

  陳傳視線之中,他身外的外相又撕開了一處妖域,並重複著之前的過程,

  不管這個妖魔有什麼反應,現在他只要慢慢找到那份感覺就好。

  其實找尋的過程,本身也讓他在熟悉這手段,靈豐子很好的幫助他提升了自我,這個妖魔現在也在作出相同的貢獻。

  只是重複破殺妖域的過程實在太過枯燥,所以他意念一轉,讓血杖來到了場域之外。

  血杖這一出現,立刻就引發了關注這場戰鬥的眾多妖魔之主的注意。

  在妖魔看來,這是兩個強大妖魔之主之間的戰鬥,比起陳傳,它們其實更討厭弗未天主,因為陳傳只盯著它一個打,反而它借著某種本事肆意侵占其他妖魔之主的身軀。

  可再怎麼樣,妖魔之間的戰鬥,妖魔就是以強者為主,你足夠強你就能肆意妄為。

  可是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類的上層力量,那就不一樣了,現在這個世界,已經完全是妖魔的世界,不容許有任何一個人類凌駕到頂層。

  然而它們雖然是這麼想的,卻沒有一個敢於上前,因為它們看到其人是從陳傳的場域之中出現的,所以它們自己說服自己這位是受陳傳的制約的,這樣它們就可以縮回去了。


  但是它們可以退縮,那些被當面破開妖域的妖魔之主卻退縮不得,對面也是妖魔還算了,一個人類打上門來卻棄域脫身,它們絕對是不能容忍的。

  然而這些妖魔之主要是還是精神體,那或許還可以與血杖斗一斗,可現在它們不但擁有了身軀,並且多多少少都有一點秘圖血脈,所以衝上前的結果就是被血杖以血脈秘術輕易克制,進而破殺當場。在弗未天主看來,這些就是在防止他借那些妖魔復生,所以需要提前剪除,它心下不驚反喜,因為這個方法是對的,奈何不見得有足夠的時間啊。

  在它寄居的身體在又一次被殺死之後,它馬上又依附到了另一處妖域之中。

  這樣反而讓它更為安心,說明對面拿不出殺死它的辦法,只能這樣來了,它本以為如此就能拖到陳傳等人與此世相融,進而自己脫身。

  可在某個瞬間,它好像感受到了什麼,模模糊糊,道不分明,隨後沒來由生出一股令它渾身為之戰慄的感覺。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未知令它一陣惶恐。

  說來它現在遇到了靈豐子那時一樣的困境,察覺到了危險,卻不知道危險從何而來,因為慣常認知之中現在就沒有能威脅自己的方法了。

  要說區別,恐怕就在於靈豐子至少還能掙扎一下,有手段握持在手,還有幾分底氣,可它卻什麼也做不了。

  因為它與陳傳的差距太大了,幾乎沒有對碰和反擊的可能性。

  陳傳如今找尋那份感覺愈發的容易了,僅僅只是破殺了這妖魔數次之後,就仿佛覺得,有什麼東西就來到了自己身側,隨後只是輕輕一握,那是如同游魚一般滑入手底,然後再一把攫住的感覺。這時他看向遠處的妖域,隨後屈起食中兩指,對著妖魔所在的妖域輕輕敲了一下。

  明明只是敲在了空處,但卻引發了極大的動靜,先是感覺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了,然後對面那一整個妖域忽然光芒驟黯。

  所有在內的妖魔都是看到,空域天壁驟然碎裂,好像有無數黑暗要將他們吞下,這是它們看到的最後一幕了。

  而坐在那裡的弗未天主本能的察覺到不對,而後不管不顧的侵入其餘妖魔的身軀之中,而它的身軀驟然潰散成了一團黑霧,它在那一刻已然從根源上被消滅了,然而它最後的舉動,卻也帶來了一系列的反應。在血杖的眼中,便看到漫天閃爍的星辰忽然一個接一個熄滅,裡面的妖魔也是紛紛爆散成一團團黑霧。這是因為弗未天主本人雖然沒有成功侵襲到那些妖魔的身軀之中,可是它的精神已經先一步接觸到了那裡,而凡是被它精神沾染的妖魔以及其所沉浸的妖域,都在先天神機的根除範圍之內。

  也是如此,造成了這極其震撼的一幕。


  等到這個趨勢停歇下來,本來虛空中隨處可見的星辰已然稀稀落落,隨後很快完全消失不見,那是僥倖存活下來的妖域,裡面的妖魔見到這個場景之後不禁大為驚懼,所以將自身隱匿遮掩了去。倒是物質世界的妖魔沒法隱蔽去自身,於是紛紛遁回了自身在虛空之中的妖域,藏匿其中不見,不少附身人類的妖魔一時也是紛紛脫體而逃。

  陳傳沒去理會這些妖魔,這不是他此行打擊的目標。

  他看向原來弗未天主崩亡的所在地,那裡留下了某個特殊東西,於是一把拿了過來,隨後招呼了一聲血杖,不在此間逗留,直接從這裡遁行了出去。

  到了外面,他看向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塊形似空心鶴腿骨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目前看起來,凡是妖魔得手的東西,都是偏向於物質化的,比如眼前的腿骨,還有之前的肉塊,以及薩圖恩手中的天人秘圖。

  而人類得到的,卻是偏向精神化的,精氣凝聚的飛蛾,還有那條精氣長蟲。

  他沉吟片刻後,精神入內一轉,瞬息間就知道了這鶴腿骨的用途了。

  原來是這樣。

  這個東西難怪在那妖魔的手中可以非常迅速的形成一個過往似假似真的過往,因為其本身具備加強自我存在強度的作用。

  也即是說,持有這件東西在手,那麼會將物主的存在強度提高到諸多外物之上,這就會形成一個結果,外面的事物,至少是受其精神所波及的事物,都會跟隨他的存在而發生改變。

  這也難怪這個妖魔能肆意侵占各個妖魔的軀體,因為整個過往世界都是因它而起,因它而生,而裡面的妖魔無論哪一個,都是在這個世界而衍生出來的,簡直就可說是它的一部分,那自然可以為所欲為。陳傳轉了下念,如果剛才自己不用先天神機,不考慮這個世界的狀況的話,那就要將所有的妖魔之主甚至妖魔都殺死才能解決其人了,那簡直無窮無盡。

  只是這樣的存在強度也只能針對死物了,對上同層次的對手,在鬥戰中並不能給其帶來多少優勢,但是在面對「天賜之祿」這類東西時,還有遭受到過量更高層信息衝擊時,或許能夠很好的抵擋並適應下來。如果要往上攀升,這東西其實作用不小,只是這個妖魔並沒有能很好的利用,反倒是擺弄出了一套單純用於藏身的用法。

  事實證明,如果不往上攀登,這些手段擺弄的再好也護不住自己。

  這更堅定了他去往更高處的決心。

  倒是這形似鶴腿骨的東西,與他之前獲得的東西似乎無法搭配到一起。

  這樣看起來,裡面似還缺少什麼?

  或許那最終之物本身也是其中一環麼?


  陳傳想了想,決定先離開這裡再說。

  而這個時候,面前那個本來就虛浮不定的世界驟然塌陷下去,於頃刻間消失不見。

  整個世界的根基就是弗未天主,既然它不存在了,自然也就崩塌了。

  他見血杖盯著那崩塌的地方在看,就問:「想到什麼了?」

  血杖說:「要是我們沒有抵擋成功,或許人類世界就是這個樣子了?」

  陳傳說:「這還算好的,還有比這個更糟糕的,是人類徹底失去了向上走的途徑,日後世世代代都是做妖魔的容器和奴隸,不過……」

  他想到了一些東西,沒有就這個話題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說:「我們先回去,有了手中這些憑籍,也是時候去見識一下那個最終之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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