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解玄水火煉
那光芒雖說還剩下這麼些許,但是顯得很頑強,接下來又消磨了很久,可總餘一點沒有辦法消除。 陳傳猜測應該只有把這團血肉完全抹除掉,才有可能根絕這東西了。
對此他也不急。
畢竟他是有收穫的一方,只要對面還存在,就能不斷的收割果實,左右他都不虧。
只是硬抗了這麼久,倒是沒有見到這東西有自我恢復的跡象,這反而令他有些遺憾了。
對於更多玄理的理解,讓他的玄空火被催發的更為強勢,不過到了一定程度後,很難再增長了,主要玄空火威能的增加還需要看被燒煉的對象,如果對目標有近乎碾壓的能力,那麼提升就很緩慢了。 那團血肉化消的速度現在正逐漸加快,幾乎肉眼可見的縮小。
到了最後,似乎自行蜷縮起來抵抗,可是面對無處不在的玄空火這也不過是拖緩了消亡的過程。 倒是因為這東西的退守,陳傳發覺本來散發在周圍的光芒也開始收縮,這導致外圍的無渡水往他這邊壓來。
無盡的黑暗一下擠壓而至,唯一一點光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熄滅。
但在同時,有一個去向對面某個地方的通路在面前顯現出來。
陳傳與血杖之間的感應變得更清晰了,他立刻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從這裡過去,十有八九能夠成功,而心神中那點干擾說不定也能甩開。
不過現在還不是過去的時候。
他還有要解決的事情,或許別人在這個時候見到無盡無渡水即將落下,會選擇早早抽身,可他不但要解決面前這個東西,對於這些無渡水,同樣不會放過。
在玄空火的炙烤之下,那團血肉在火中逐漸融化,最後迅速退縮成一個小點,再是閃爍了一下,就在一團火光之中徹底不見。
而這個時候,失去了光芒的遮擋,無渡水往下落來,可是一道紫光蔓延而起,將這些無渡水擋在了外面陳傳感覺到紫光被這水不斷的壓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落將下來,似乎瞬間碾成童粉,可這紫光卻是生生將之擋住了。
而紫光每時每刻都在被這些無渡水消融,但又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發散出來。
這也是因為這是無渡水,且還是無人駕馭,所以他能直接上去抵擋,要是玄空火,他就要慎重考慮了下趁著這個時候,他梳理了下剛才的收穫,大量的信息收入身神之中,並被他轉化為對更上層境界的理解。
這份理解不能立刻助他登上高層,但卻又是登上高層必不可少的一環。
因為其能幫助他在更上層的力量與神通觀的層限之中建立起一個溝通。
就好像在地面搭上一個梯子,讓他可以由此攀登到更高處,其本身看起來或許不涉及上面真正的玄妙,可是起到的作用卻是極其之大的。
只是這個梯子目前要完全搭好卻還差點火候,需要自己再去擴展、穩固。
不過有了這個起始已經很好了,他沒有指望能一步登天,這樣能每一步穩穩的踩過去才是最好的。 等這些梳理好後,他又向前方看了一眼,那團血肉不見之後,其本來存在的地方已經化作了一片虛無,不過不是什麼都沒了,現在他能更加清晰的看到去到對面的路了,且前面再沒有什麼阻擋了。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抬起頭,看向上方那些傾壓下來的無渡水,現在可以收拾這些東西了。 意念一轉,玄空大日忽然又一次大放光明,整個向外膨脹了起來。
轉瞬之間,就與那似是無邊無際的無渡水碰在一起,兩種先天五煉頓時開始對彼此消磨。
不過到底是玄空火侵略性更強,只是一會兒,玄空大日光芒所及之地,漸漸燒融出一個空來。 陳傳此時已經能發現,無渡水的威能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過,所以這些果然是無主之水。
那麼他可以放手施為了,當下心意一催,火勢又狂盛了三分,將接觸到的無渡水都是燒煉了去。 無渡水與玄空火有一些地方是相似的,一旦放了出來,如果沒有人去收拾,那麼在擴張到一定程度之前是不會自己主動消失的,不過前提是沒有遇到其他五煉,五煉之間是能彼此克制的。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陳傳清楚能感受到,玄空火正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
畢競燒煉的對象不同,威能的提升度是不同的,玄空火在燒煉這些同為五煉的物事之時,回饋無疑更高,這也是玄空火所特有的特性。
所以在他眼裡,現在這些存量龐大的無渡水,就是一種用來助長玄空火的絕好的柴薪,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隨著雙方交融的加劇,這還帶來了一個更大的收穫,讓他漸漸覺得,對玄空火的掌握又細緻深入了許多,剛才所獲得的玄理無疑在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空域之內,伴隨著玄空火沿著無渡水存在的地方一路推進下去,陳傳能夠看到,前面竟然出現了一條被火灼出來的通路。
沿著這條通路,他就能回到另一處天域之中。
他此刻站定不動,意念催使之下,更為熾盛的曜光從玄空大日上向外發散。
這些不知道誰放出來,更不知道存在於這裡多少歲月的無渡水因為沒有後援填補,終究抵不過玄空火的侵略,最後盡數化絕。
只餘下玄空大日居於中天之上。
陳傳這時眉心微微一閃,玄空大日被收回了他的天域之中。
在所有光芒消散的那一刻,他身影一晃,一瞬之間就重新回到了來時的那座空域之內。
玄觀之內,靈豐子忽然有所感應,他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向觀門處看去。
就見整個大殿上的長明火燭一陣搖動,連帶他的玄袍也隨之飄動。
而後就見一個挺俊的身影從外面緩步走了進來。
靈豐子看著慢慢走上大殿的陳傳,儘管他已經有所預料,可是有些不可思議,好奇問了一句:「教友,你是如何出來的? 「
先不說存在於來路之上的那些無渡水,就是靠著某種辦法硬頂著走出來了,那團血肉一樣能在心神之中出現,時時刻刻讓人不得安寧。
這樣根本不可能與人相爭,更別說主動找到他這裡來了。
可他看陳傳神完氣足,儘管無法感受到更深層次的東西,但僅用玄門的觀氣之法就能判斷出,陳傳非但沒有半分虛弱之象,反而感覺比之前狀態更好了。
這就奇了。
一般人可根本不具備能克壓此物的能耐,除非是對方也和他一樣,掌握了那......
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敢肯定,陳傳並沒有真的去過那裡。
陳傳這時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靈豐子,對方仍舊是那副開成子的模樣。
他語氣自然的說:「尊駕既然能出來,我自然也有辦法出來。 「
靈豐子用讚賞的語氣說:」我就知道教友與那些同道和上回來人有所不同,他們可沒有一個能將那物擺脫的,最後要麼行險一搏,要麼被消磨殺去。 「
陳傳點頭說:」看來諸教前輩,還有大聯盟的那些上層力量,都是因為尊駕而消失,只有有疑問,尊駕做這些事,目的是什麽? 「
靈豐子搖頭說:」這裡涉及天機,我卻不好與你明言,只能說我所做之事是為了人世存續。 若任由你們施為,每多出去一人便將多引來一分變數。
明明那上意已然勸你們多次,你們卻從來不信,可偏偏你們非要來這裡。 「
陳傳說:」哦? 尊駕說的這些,和諸位前輩,還有大聯盟同道說過麽? 「
靈豐子搖頭說:」我以往曾試著耐心說服,奈何卻無人願聽我之言,我從沒有說服過任何一人,所以最後我也不得已出手阻止,也是因此,我絕不能放教友你過去。 「
陳傳心中對他的話半分不信,不過沒什麼關係,他看得出來這個人正身不在這裡,但是一縷精神卻居於此間,等他將其消滅了,會自己去尋求答案的。
他語氣平靜的說:「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麽? 「
靈豐子聽他這句話,知道他要動手了,還好他之前就有預料,並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在這裡設布了一個可堪為他助力的儀式。
此刻意念一動,整個人從原地淡散不見,而背後那無面神像忽然睜開了眼睛,雙目之中靈光投射而下,其中蘊有一道神異之力,只要看到,就可將人精氣神魂定在原地,哪怕是上層力量亦不例外。 不過有肉身者卻不在此例,一旦受術者有所動,就會身神分離,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可是接下來一道神異之術為此設,並且此後還有更多手段等候在那裡。
可以說,只要一進入他的節奏,就能將對手牢牢制壓住。
陳傳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不過本來應當將他身神直接分離的神異之術,對他卻沒有起到半分作用,
他只是眸光微微一閃,霎時一道明銳的光芒自天地之內閃過,片刻之後,面前巨大的神像轟然崩塌, 直接在原地化作了一堆碎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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