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蝙蝠迷城（4）

  第299章 蝙蝠迷城（4）

  等等。

  

  布魯斯覺得卡圖姆的話有點問題。

  以這傢伙的膽量，一群怪物就能嚇到他？

  顯然不可能。

  他在霧中看到的，絕不會只有幾隻怪物，說不定還有更麻煩的東西。

  並且，此時布魯斯在卡圖姆臉上觀察到的表情，其中透露出了一絲……隱隱的期待。

  好吧，說不定這傢伙又給自己挖了什麼坑。

  布魯斯沒揭穿這一點，不管如今哥譚變成了什麼樣子，他總要進去的。

  「走吧。」

  說完這句話，布魯斯拽著貓頭鷹，走進了那座翻騰的迷霧之城。

  ……

  「按照火星獵人所說，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心靈巨網的節點。」

  布魯斯在霧中行走，想著之前得到的信息。

  既然是火星人中的特殊存在，那即便是失去理智了，也應該和其他火星人不同，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卡圖姆，你之前在哥譚亂逛的時候，有看到什麼很奇怪的火星人嗎？」

  布魯斯選擇從卡圖姆那裡獲得情報。

  而貓頭鷹對於這個問題，表現得很是積極。

  「市政大廳！」

  他說，「去市政大廳吧，我保證你能碰到驚喜！」

  驚喜？

  別是驚嚇就好。

  去市政大廳的建議很合理，布魯斯心想，如果自己是火星人，想要入侵哥譚，肯定也會從政府部門下手。

  比如先將市長取代，之後執行其他的任務就會輕鬆很多。

  不過——

  布魯斯心想，不知道這個世界哥譚的市長是誰，還是唐·米切爾嗎？

  那個和法爾科內家族同流合污的敗類。

  「行，就去市政大廳看看。」

  ……

  黑暗如墨的夜幕籠罩著哥譚市，市政大廳在迷霧下顯得極為詭譎。

  布魯斯像一道無聲的暗影，悄然潛入了市政大廳。

  他的黑色披風在微弱的光線中輕輕飄動，蝙蝠靴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好安靜啊。」

  布魯斯觀察著周圍，沒有看到任何能跟驚喜相關的東西。

  不僅沒有，甚至連喪屍一樣的火星人都看不到。

  「卡圖姆，你確定沒有搞錯……」

  布魯斯通過心靈感應和卡圖姆交談著。

  但話還沒說完，就在他靠近大廳中心的巨大雕像時，一陣輕微的動靜引起了他的警覺。

  那是一種奇特的聲響，仿佛是某種禽類扇動翅膀的聲音，混合著一種怪異的機械運轉聲。

  突然，從大廳的穹頂之上，緩緩降下一個身影。

  「嘎嘎嘎……」

  那個人從陰影中降下，矮小畸形的身體穿著一身滑稽卻又透著詭異的黑白禮服，領口處是一圈白色的絨毛，標誌性的黑色雨傘在手中輕輕晃動。

  這是！

  布魯斯頓時知道了這傢伙是誰，卡圖姆口中，蝙蝠俠的對手之一。

  企鵝人！

  「驚不驚喜？」

  卡圖姆哈哈笑道，「哥譚市現在的市長，是企鵝人！」

  企鵝人科波特坐在一個由機械裝置改造而成的類似王座的東西上，周圍簇擁著一群訓練有素的企鵝。

  那些企鵝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身上裝備著一些小型的攻擊武器。

  企鵝人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猙獰，臉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那又長又尖的鼻子就像鳥喙一般，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緩緩降落到地面，那些企鵝有序地分散開來，將布魯斯圍在中間。

  「嘎嘎嘎……」

  企鵝人發出那標誌性的怪誕笑聲，笑聲在空曠的市政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戲謔。

  「蝙蝠俠，你回來了！」

  企鵝人盯著身穿蝙蝠戰衣的布魯斯，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與放肆。

  「好蝙蝠，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你……」

  布魯斯看著企鵝人，忽然感覺到一絲無奈。

  這不是企鵝人。

  確實不是。

  這只是被火星人幻化而成的企鵝人，他那潰爛的皮膚，和之前見過的火星人一模一樣。

  但他此時的人格，卻分明就是企鵝人的人格。

  布魯斯明白了。

  在蝙蝠女俠釋放化學氣體之後，火星人的理智崩潰，對自我的認知產生了偏差，開始以為自己真的就是它們扮演的那個人。

  眼前的企鵝人就是明證。

  「卡圖姆，這才是你想讓我看的驚喜吧？」布魯斯通過心靈感應說道。

  「差不多吧。」

  卡圖姆說，「像這樣的火星人，我在哥譚看到了好幾個，你可以猜一猜，他們都變成了誰的模樣。」

  布魯斯才懶得猜。

  反正之後都會碰到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掉面前的企鵝人。

  或者說，變成企鵝人的火星人！

  ……

  「蝙蝠俠，你終於來阻止我了是嗎？」

  企鵝人歪著頭，用他那狡黠的小眼睛盯著布魯斯，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太懷念這種感覺了。

  自從蝙蝠俠消失之後，蝙蝠女俠完全不夠分量，沒有人能阻止企鵝人的邪惡計劃。

  他輕而易舉就成為了市長，掌控了整個哥譚，成為了這座城市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完成了他渴望已久的目標。

  然而，想像中的喜悅卻沒有到來，企鵝人感受到的，只有一陣莫名的空虛。

  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而現在，再一次見到蝙蝠俠，企鵝人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終於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啊——

  他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會感到空虛，是因為他還沒有真正成功。

  沒有打敗蝙蝠俠，他就永遠不算真正的勝利！

  「嘎嘎嘎——」

  企鵝人狂笑著，「蝙蝠俠，既然如此，你就來試試吧，看看到了現在，你還能阻止什麼！」

  布魯斯站定，全身肌肉緊繃。

  他沒空和火星人玩什麼過家家遊戲，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將對方徹底消滅！

  企鵝人狂笑著：「今晚，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蝙蝠俠！」

  說罷，他突然打開雨傘，一道寒光閃過，一枚暗器朝著布魯斯射了過來。

  布魯斯輕鬆側身，暗器擦著他的披風飛過，擊中了身後的石柱，濺起一片火星。

  「你的身手還是那麼敏捷，蝙蝠俠！」

  企鵝人冷笑著，他一揮手，身邊的企鵝們像是收到指令一般，同時朝著布魯斯撲了過去。

  它們張開嘴，露出鋒利的喙，翅膀急速扇動著。

  布魯斯不慌不忙，手腕輕輕一抖，漫天蝙蝠鏢精準地朝著企鵝們飛去。

  幾隻企鵝被擊中，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叫聲，但剩餘的企鵝依然不顧一切地沖向布魯斯。

  「就是這個味！就是這種感覺！」

  企鵝人發瘋似的大叫，明明現在吃癟的是自己，可他卻沒有任何沮喪。

  不僅沒有，單從表情上看，他簡直嗨到了極點。

  布魯斯看準時機，一個飛身躍起，越過企鵝群，朝著企鵝人衝去。

  企鵝人見狀，迅速轉動手中的雨傘，雨傘頂端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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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斯衝進煙霧中，卻發現這煙霧帶著刺鼻的氣味，而且阻礙了他的視線。

  就在布魯斯短暫迷失方向的時候，企鵝人從煙霧中伸出雨傘，朝著布魯斯的腹部刺去。

  布魯斯收腹彎腰，同時一拳朝著雨傘的傘柄打去。

  這一拳力量巨大，企鵝人連帶著雨傘，一起被擊飛出去。

  「好好好！」

  企鵝人在地上打滾，激動到顫動，「就是這個力度！」

  有病吧？

  布魯斯是真不能理解，企鵝人究竟是經歷過什麼，才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到底和那些反派，玩過什麼play？

  「蝙蝠俠，這麼久了，你還是之前那樣，沒有任何改變。」

  企鵝人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輕輕一按按鈕，市政大廳里瞬間響起一陣尖銳的鳴叫聲。

  只見無數隻蝙蝠從四面八方飛了進來。

  企鵝人早有準備，這個小盒子是他用來吸引蝙蝠的裝置，他想利用蝙蝠俠對蝙蝠的特殊情感來擾亂他的心神。

  另外，漫天蝙蝠，也相當於是對蝙蝠俠歸來的歡迎儀式。

  布魯斯看著周圍混亂的蝙蝠群，心中雖然有些許波動，但也很快鎮定下來。

  「這些傢伙，還真有點意思……」

  布魯斯打了個響指，無數細小的紅色火花飛了出去，擊中蝙蝠，擾亂了特殊聲波的影響。

  那些蝙蝠不再受到企鵝人控制，開始慢慢朝著大廳的頂部飛去。

  「你的小把戲不管用了，企鵝人。」

  布魯斯說著，朝著企鵝人步步逼近。

  他說出這句話時，心想自己真是有病，明明直接燒死對方就好，結果還是要浪費時間陪他把戲演完。

  企鵝人見勢不妙，開始後退。

  他一邊後退一邊從身後的機械王座下拿出一把新的武器——一把帶有尖刺和電流裝置的雨傘。

  「布魯斯，來嘗嘗這個！」

  他說著，再次朝著布魯斯沖了過去，準備進行最後的殊死搏鬥。

  布魯斯搖頭，任由電弧擊中自己，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到此為止了嗎？」他看向企鵝人，輕聲問道。

  如果拿不出別的招數的話，自己就要動手了。

  「嘎……嘎嘎……」

  企鵝人喘著粗氣，他的呼吸聲尖銳難聽，像是鳥類在尖叫。

  「怎麼可能到此為止……」

  他喃喃說道，「我和你要繼續糾纏下去，永遠不會結束……」

  說話間，企鵝人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原本就怪異的外貌變得更加恐怖。

  他的皮膚變得粗糙，手指變成了尖銳的爪子，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我是企鵝人……我是企鵝人……」

  企鵝人不斷這樣說著，似乎在努力維持自我的意識。

  然而，這樣的嘗試，已經開始不起作用了。

  企鵝人的身體不斷膨脹，衣服被撐破，他的頭部也發生了變化，嘴巴變得巨大，露出了尖銳的牙齒，仿佛能夠輕易撕裂獵物。

  終於，變形結束了。

  企鵝人再也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取而代之的，是渾身潰爛的火星人。

  它發出了一聲咆哮，聲音震耳欲聾，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身體周圍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讓人作嘔。

  布魯斯面對這個變成怪物的企鵝人，心中也不禁感到一絲悲涼。

  企鵝人的遺言還在耳邊迴響。

  「我和你要繼續糾纏下去，永遠不會結束……」

  「可惜。」

  布魯斯輕聲說道，「我不是你等的那個蝙蝠俠，他再也回不來了。」

  「吼——」

  『企鵝人』揮舞著巨大的爪子，朝著布魯斯撲了過去。

  布魯斯迅速側身躲避，「企鵝人」巨大的爪子划過牆壁，帶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碎石飛濺間，布魯斯拉開距離，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這個已經淪為怪物的宿敵身上。

  『企鵝人』再次咆哮著沖了過來，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顫抖。

  「你永遠也擺脫不了我，不管你是誰，只要穿著那身衣服，你就是我的敵人。」

  『企鵝人』口吐人言，聲音卻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

  布魯斯沒有回應，他的眼神愈發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力量積蓄在拳頭之上，赤紅色的閃電嗡鳴作響。

  雖然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布魯斯，但多少也算是蝙蝠俠。

  用蝙蝠俠的拳頭來為『企鵝人』送葬，想來他應該也能夠安息。

  儘管真正的企鵝人，在被火星人取代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去了。

  但布魯斯已經不在乎這些。

  就在怪物向自己衝來時，布魯斯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企鵝人」想要躲避，但它龐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有些笨拙。

  布魯斯的拳頭輕而易舉擊中了它，一陣赤紅色的光芒爆發出來，伴隨著「企鵝人」痛苦的嚎叫聲。

  怪物的身體開始顫抖，紅光逐漸將它整個包裹起來。

  很快，就只剩下一癱爛肉。

  布魯斯疲憊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在瀰漫。

  「卡圖姆。」

  他忽然說，「這樣的火星人，在哥譚還有多少？」

  「大概有十幾個吧。」卡圖姆說，「都是蝙蝠俠熟悉的面孔，他們現在的想法，也和企鵝人差不多……」

  都在等著蝙蝠俠的歸來。

  「那好。」

  布魯斯轉身緩緩走出市政大廳，「那就讓他們知道，蝙蝠俠來送他們最後一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