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邪惡大明，浩劫之下眾生相，討明檄

  時間匆匆。

  這場入侵戰爭，前所未有的快。

  從開啟至今，不過區區三年的時間而已。

  三年裡，二十八宿域、南斗、北斗諸星世界皆已失陷，大明仙朝已攻占了修仙世界三分之二的世界，僅剩下的三分之一便是三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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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三年裡，馬芳作為三垣星域的戰局統帥，也沒有閒著。

  他麾下的大明精銳部隊是最強，最多的。

  龍陽仙尊等散仙，從修仙世界帶往大明的諸多大乘期修士，盡數出動。

  可惜，面對紫薇星域諸多古皇朝，太微星域的諸多古族，天市星域諸多，三年裡，大大小小的戰役數百起。

  損失、殞落的大乘期修士也有一掌之數。

  大明可以說是，沒有半分的便宜占到，不僅如此，隨著雙方都在積蓄力量，整個修仙世界，越來越多的勢力前往三垣。

  對此，馬芳在二十八宿域、南北諸星三大戰區統帥的到來後，在向大明請示之後，也開始積蓄力量，不再大規模的進攻。

  就算有所摩擦，也只是諸星之間，小股勢力的戰鬥摩擦，雖然也有死傷，卻也稱不得大戰，不過戰爭就是戰爭。

  戰爭的大小，對個人，還有他們的道侶，家人，朋友來說，沒有區別。

  因為一樣會有人死去！

  ……

  霸主級巨擘勢力，玄天聖宗。

  紫雲仙子，將第七味「九幽黃泉果」投入丹爐時，袖口突然滲出鮮血。

  此刻，真火在鼎內翻湧，映得她脖頸處的鳳凰胎記忽明忽暗，那是雲舟初見她時，說「像團會說話的火焰」的印記。

  看著丹爐內翻湧的爐火，紫雲蒼白的面上表情麻木，眼前的一切似乎逐漸模糊。

  淚水，從她明媚的眸子裡流淌而下，思及初見時場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三百年前。宗門大比的擂台上，雲舟的劍意，化作青鸞直衝向觀眾席，一片驚呼之中，劍意在紫雲鬢邊三尺處凝成一支海棠花簪。

  當時他御劍而來，劍穗上的玉鈴鐺叮咚作響：「姑娘的丹爐漏火，可需幫忙？」

  紫雲望著他染著丹灰的劍袍，突然將剛煉成的「離火丹」塞進他手中。

  那日，大好的陽光照進丹房。

  紫雲背負著雙手，大步離去，只留下丹房門口呆滯的青年，望著那靈動的踏入一片陽光之中的身影。

  「踏踏踏！」丹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紫雲回過神，只見守爐童子捧著玉匣衝來：「雲舟師兄托人從北海戰場送回的……」

  看到玉匣，紫雲瞳孔一縮。

  那裡躺著的是半截染血的翎羽，紫雲認得，那是雲舟本命飛劍「青霄」的尾翎。

  三日前他傳音時，背景里金戈鐵馬聲震耳欲聾：「紫雲，若我未歸，記得把丹鼎峰那株七星海棠養好……」

  紫雲顫抖著將翎羽投入丹爐，火焰轟然竄高三丈，爐壁浮現出雲舟御劍與一名修為達到化神期的錦衣衛千戶大戰的景象。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慘烈畫面。

  青霄劍折，雲舟以血為引，布下星斗大陣，斬落的修士頭顱，在陣眼裡堆成小山。

  丹藥凝形的剎那，紫雲突然扯下鬢邊青絲。當青絲與丹藥同時墜入手心時，她終於讀懂雲舟未說完的話。

  那縷青絲上纏繞著微型劍意，正是他當年刻在兩人定情玉簪上的守護陣法。爐鼎轟然炸裂，紫雲望著漫天丹雨突然笑了。

  她將丹藥吞入腹中，丹鼎峰剎那間，開滿血色海棠，每片花瓣都映出雲舟最後傳音的口型：「此生遇你，吾之摯愛，無憾……」

  「雲舟！」這一刻，紫雲道心破碎，她的本命物，那尊爐鼎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師姐？！」道童驚呼，撲向倒地的紫雲仙子。

  ……

  霸主級巨擘勢力，太虛聖地。

  「鏗鏘！」陸無涯的玄鐵重劍劈開最後一根鎖鏈時，崖底傳來父親帶著血沫的狂笑：「三十年前你娘死時，老子就該隨她去了！」

  陸九重渾身插著七十二根鎮魔釘，道袍上「太虛長老」的金線早已被魔氣染黑。

  陸無涯握緊劍柄。

  想起十歲那年，目睹父親入魔的場景。

  那夜魔氣染紅了整片星空，唯有母親留下的玉簪在父親手中泛著微光。

  後來，他在藏書閣密卷里讀到真相。

  父親為救被魔修擄走的母親，強行融合魔淵至寶「噬魂珠」，雖救回母親卻已半魔化。

  「臭小子，接住了！」陸九重突然擲來半塊龜甲，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圖。

  「這是你娘用最後靈力，為你刻的……老子知你志向，浩劫將至，老子不能再拖你後腿了，只是你別忘了你娘的遺……」

  「轟隆！」話音未落，第三道天雷劈落。陸無涯看著父親在雷光中化為星塵，龜甲突然發燙，浮現出母親溫柔的留言：「願吾兒無涯，平安無涯，喜樂無涯……」

  看到這一行刻字，陸無涯心頭狠狠一顫，雙眼陡然赤紅。

  他握緊重劍，劍身上浮現出太虛聖地失傳三百年的「星河劍陣」。

  同時，崖底突然湧出星辰之力，在陸無涯腳邊凝成母親生前最愛的星河圖。

  他跪在焦土上，重劍深深插入星圖中心，剎那間整片夜空都被劍光照亮。

  「子欲養而親不待，孩兒不孝，母親遺願，」說著，陸無涯聲音哽咽，深吸口氣後，這才道：「浩劫將至，孩兒不得不去！」

  話畢，星圖落下大幕，霎時間，漫天劍光匯聚，陸無涯化作一柄星光之劍遠去。

  ……

  北斗星域。

  一處早已覆滅為廢墟的霸主級巨擘勢力，十方天下所在。

  禁地，幽冥寒潭深處。

  冰碴濺在滿身血霧的慕清寒眉心，激得她神魂一顫。

  三百年前，師尊自爆元嬰的場景突然浮現。天魔靈氣如墨，師尊將她推進逃生法陣時，嘴角帶著和此刻一模一樣的笑意：

  「記住，十方弟子永不言降！」

  慕清寒永遠記得師尊最後的教導。

  那是她第一次執行誅魔任務，玄霄子將「鬼面」覆在她臉上：

  「看見那些魔氣里的冤魂了嗎？他們曾是修士，是凡人，是母親的孩子……」鬼面映出無數哭泣的臉，慕清寒嚇得摔碎了法器。

  「師尊！」寒氣讓慕清寒回過神，眼前，似乎是有師尊殘影在寒潭中消散。

  「咕嘟嘟。」池水突然沸騰，衝出七十二道鎖魂鏈，那是師尊玄霄子用最後修為為她凝練的護道法器，鬼面！

  這一次，看到鬼面，慕清寒沒有害怕，而是面容建議的，將鬼面覆在臉上。

  這時，師尊留在法器深處的一聲嘆息忽然響起，她的雙眼微紅，好似看到師尊。

  「嗤嗤嗤！」鎖魂鏈纏繞上她手腕，慕清寒周身騰起幽藍色火焰。

  那是繼承十方道統的印記。

  「嘩！」寒潭掀起水幕，突然浮起半卷古冊，正是十方天下的禁術，《十方秘策》。

  「十方秘策，獲罪於天，修煉者，此生不祥！特封印於此，後輩子弟，不可修煉！」古冊上，有十方天下開派祖師的聲音傳來。

  「宗派覆滅，道統滅絕，弟子慕清寒已別無選擇，請祖師恕罪……」說完，慕清寒一口精血噴出，落在古冊上。

  「唰！」下一刻，古冊化作流光，沒入她的眉心，化作一枚黑色的菱形印記。

  「什麼人？！」這時，神識席捲而來，慕清寒眼神一冷，不過她沒有衝動，而是打開了手腕處的送陣離開。

  現如今，所有人都前往了三垣，她也要前去，等待與大明最後的決戰，為師門報仇！

  ……

  霸主級巨擘勢力，星辰閣。

  歐陽冶將本命劍「赤霄」擲向凌雪時，劍身突然浮現出鳳凰虛影。

  這是他用三滴心頭血淬鍊的「涅槃」秘紋，唯有星辰閣主才能掌握的禁忌之術。

  凌雪接住劍柄的剎那，聽見師兄神識傳音：「我不後悔，你也不許後悔！」

  鑄劍池內爐火熊熊。

  歐陽冶悍不畏死的沖入池中。

  凌雪麻木的望著沖天而起的火光。

  腦海中想起及笄禮那天，師兄用星辰砂在她劍穗系上的同心結。

  當時她賭氣說：「這結丑得像老頭子的皺紋。」歐陽冶卻笑著將星辰砂抹在她眉心：「等劍穗變紅，就帶你去看真正的星海。」

  此刻同心結正在火海中化為灰燼，卻在她掌心留下永不消散的星痕。

  鑄劍台突然震動，歐陽冶最後的聲音混著劍氣傳來：「凌雪，劍魄不滅……」

  「鏗鏘！」凌雪將赤霄劍插入鑄劍台，劍鳴聲響徹雲霄。劍身吸收的星辰之力突然爆發，而後全部湧入凌雪體內。

  「轟！」下一刻，煉虛後期的修為爆發，地面之上的大明將士反應過來。

  繼而，一道氣息遠超煉虛期，甚至達到合體期的恐怖劍光橫掃而下。

  數千名修為達到金丹期的大明將士在這一劍之下，化作齏粉。

  「放肆！」然而不等凌雪再出第二劍，恐怖的神念落下，天穹之上一指落下。

  「轟！」地脈在這一刻崩毀，那爆發的，威力達到合體後期，甚至比肩大乘期的璀璨劍意，終究是在散仙級別的仙人之下湮滅。

  其中悲壯，不足為外人道！

  ……

  霸主級巨擘勢力，雲海宗。

  林滿將父親密令吞入腹中時，張師兄突然扯下腰間酒囊。

  「啪噠噠……」酒液灑在崖前的青石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劍痕。

  那是他們偷練劍術時留下的印記。

  「你爹是雲海星首富，何必留在這送死？」張師兄撇頭問她。

  「我爹說，雲海宗的月亮比天瀾城圓。」林滿撫摸著父親送給她的本命物，玄鐵劍，劍穗上墜著顆夜明珠，語氣淡淡道。

  「咚咚咚！」山下警鐘聲撕裂夜空，護山大陣正在緩緩升起。

  「呼！」張師兄深吸口氣，看向遠處黑壓壓的大軍，突然將佩劍「寒星」插入山崖：「小滿，若我死了……」

  「記得把劍穗上的明珠帶給我爹。」林滿語氣平淡的扯斷自己的劍穗，大大的明珠滾落在張師兄腳邊。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將佩劍插入山崖裂縫。劍身交匯處的靈氣突然暴漲，化作守護大陣的陣眼。張師兄最後的聲音混著劍氣傳來：「小滿，來世……」

  「來世相見。」林滿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轟！！！」

  數千艘飛梭戰艦升起。

  恐怖的能量瘋狂攻擊，而後，大陣轟然爆開，張師兄跟林滿的犧牲，僅僅只支撐了半個時辰，然後大軍傾軋，宗派化作廢墟……

  浩劫之下，道侶、父子、師徒、同門，皆為螻蟻。

  不過這些一個又一個螻蟻的故事，卻是被修仙世界，最大的情報勢力「風鈴閣」，通過宗派仙器捕捉，然後投影諸星世界。

  （註：風鈴閣，詳見第77章。）

  一時間，影響了無數修士，同時也將大明仙朝，塑造成了一個最大惡疾的邪惡存在。

  起先，還有許多霸主級巨擘勢力之下的宗派，家族打算按兵不動。

  畢竟，大明仙朝看起來也是人族，而且一樣修仙，最重要的是只針對霸主級巨擘勢力。

  他們這些螻蟻，散修，底層，別人根本不會在意，一些修仙星辰世界被攻占之後，大明更是沒有分毫的亂來。

  而且還有散仙坐鎮，戰火根本不會再燃。

  可是現如今通過「風鈴閣」的刻意宣傳之下，難免將本不模糊的陣營清晰化。

  至少在輿論中，大明已然徹底地成為了一個邪惡的存在，不少頭腦不清楚的修士已經被忽悠瘸了，開始逃亡母星，前往三垣。

  準備為最後的決戰盡一份力。

  「整我戈矛，修我甲兵，俾彼狡寇不得近畿！」這句口號，已然響徹整個修仙世界。

  東方青龍域，白馬書院所在的星辰世界，浩然一氣殿之中。

  嘉靖坐在最上方。

  下方兩側，諸王、內閣、司禮監，分站兩列。

  此時，所有人都在聽著大殿之上，趙貞吉所念的，朱雀古朝發布的「討明檄文」。

  「蒼天有眼，當鑒此心！」

  「大明仙朝，竊據天數，倒行逆施，其罪罄南山而不盡，惡盈寰宇而難書！」

  「其一，侵伐無道！」

  「血洗天瀾星域，七十二座浮空仙島盡成焦土，十萬修士魂斷星海。」

  「那日被屠戮的嬰孩尚在襁褓，未及啼哭便化血霧，此等暴行，與魔道何異？」

  「其二，掠奪成性！」

  「大明鐵騎所過之處，靈脈盡斷，靈礦遭劫。玄天聖宗三萬載積累之「星河砂」，被煉作征伐法器。太虛聖地孕育千年的「仙品青蓮」，竟成其帝王冠冕之飾。」

  「此等行徑，與強盜何別？」

  「其三，篡改天綱！」

  「強令各派交出本命，道統傳承，凡有不從者，滿門誅絕。十方天下《往生咒》險些失傳，星辰閣《星河圖》被撕作殘卷。」

  「此等野心，與野獸、邪魔何殊？」

  「吾界修士，參悟天道，本為守護蒼生。然大明仙朝，身披金甲而行魍魎之事，口誦聖典而懷虎狼之心。」

  「其所謂「天命」、「央無數幽冥」之冠冕堂皇口號，不過是塗炭生靈的遮羞布。其所謂「王師」，實乃焚山煮海之修羅場！」

  「今，吾紫薇、太微、天市，號召諸界萬族，非為爭權奪利，實為誅滅邪祟，非圖霸業虛名，但求朗朗乾坤！」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更可憤者，此獠實乃天外異族！」

  「假借重構「秩序」之名，行殖民之實。此非諸界之禍，實乃萬界之毒！」

  「此檄文傳至之處，當見星辰倒轉，日月無光。非是天象示警，實乃天道共鳴！諸道友，當執手中劍，喚心中火，待戰鼓擂響時，吾等與大明賊酋，不死！不休！」

  隨著趙貞吉的話音落下，在場群臣都是以手撫須，微微頷首。

  「不愧是古朝發布的檄文，」這時，張居正微笑著開口，道：「這些天通過散布道侶、父子、師徒、同門之情掀起的輿論之戰，先是將我大明視作泯滅人性的魔道。」

  「通過這些小人物的真摯情感，從而影響更多人共鳴，對大明產生排斥與偏見。」

  「如今，又發布這所謂的檄文，號召萬族生靈，做事先從名義上出發，占據大義。」

  「嗯，」說著，張居正肯定道：「總算是有兩國開戰前的意思了。」

  「可惜了，大明不在乎。」小閣老嚴世蕃冷笑著，道：「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臣服於大明，要麼就此滅亡！」

  「至於其他螻蟻，來再多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聽著，嚴世蕃這一番殺心極重的話，高拱等人眉頭微微一簇。

  本能的，覺得嚴世蕃這做法太不體面了。

  若真是不管不顧的開戰，那他們豈不是承認了檄文中，對大明的貶低，承認他們是野獸、邪魔之流？

  再者說，不就是檄文，不就是打口水仗嗎，他們這些文臣，何曾不如於人？

  這是撞到強項上了好嗎！

  「不妥。」這時，徐階率先開口，對著上方的嘉靖躬身一禮後，道：「最後決戰之前，這篇檄文有兩層意思。」

  說著，徐階環視眾人，這才幽幽道：

  「第一層，就是為了引發諸界萬族，對自己身為修仙世界生靈的認同感。」

  「第二層，若是我們對此檄文不管不顧，那最後結果，就算日後一統修仙世界，也等同於是埋下隨時會爆發的隱患。」

  「既然對方要走常規的兩國開戰之路，那我大明，也必修要行王者之道！」

  徐階的一番話說完，眾人都微微頷首。

  小閣老爺示範，雖然面上依舊一副不屑的模樣，但卻是難得的沒有開口反駁。

  很顯然，他也認同徐階的這一番說辭。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大明入侵修仙世界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資源。而修仙世界的一眾生靈，也是大明的資源之一。

  還是那句話，殺戮，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嚴閣老，你意下如何？」這時，嘉靖看向下方的嚴嵩。

  嗯，這老貨，這次難得的沒有裝瞌睡。

  「臣以為，少湖所言甚是，」說著，嚴嵩語氣微微一頓，而後又道：「不如就由內閣擬定詔書，以皇帝名義來駁斥修仙世界，這些霸主級勢力，以此爭取輿論。」

  「准了。」嘉靖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這等打口水仗的事，正是嚴嵩這些文官的強項，反正最終結果一樣，如今大明這邊也在調兵，積蓄力量，等待著最後決戰。

  不管修仙世界這些勢力是要拖延時間也好，又或者是給大明埋隱患也罷。

  都不重要了，等到兵力全部集結完畢，就是最後決戰了。

  他已經沒有多少耐心繼續耗下去了。

  之後，還有變法，仙界，這兩大件事等著自己處理，修仙世界，必須要速戰速決。

  很快就在修仙世界的萬族眾生，因為三垣星域發布的討明檄文而議論紛紛，並且對「風鈴閣」放出的一段段「底層」影響，那些道侶、父子、師徒、同門之情而出動時，大明，也對整個修仙世界發布了一道討逆詔書。

  「大明仙朝討逆詔！」

  「奉天承運仙帝詔曰。」

  「今聞諸界檄文，斥大明為異域邪魔，朕初聞亦覺荒誕。然細思之，方知諸派顛倒黑白，竟將鳩毒粉飾成甘露，實令天地蒙羞！」

  「查修仙界亘古悠悠，所謂「霸主級巨擘，不過沐猴而冠！玄天聖宗占東海靈脈，太虛聖地壟斷星穹秘法，十方天下奴役陰靈礦奴，星辰閣私藏上古丹方。」

  「底層修士採藥需獻七成供奉，渡劫要繳「護道費」，稍有忤逆便遭「除魔衛道」之誅！」

  「更可怖者，北斗星域，有仙宗，雲海宗煉「血魂丹」，需取童男童女心尖血；南斗星域，有仙宗天音閣，養「噬魂獸」，專食元嬰修士神魂。」

  「樁樁件件，此等行徑，與魔何異？」

  「大明自天外而來，不假，然大明亦是這煌煌仙道之路上的一粟。見諸界生靈倒懸，方知『仙道』二字，竟成壓迫之具？」

  「自大明入界以來，凡占城池，凡遇修士，皆以禮相待。天瀾星域焦土上，大明軍屯靈田，分配資源無數；玄天聖宗舊址前，朕親設「萬法閣」，任修士抄錄典籍。」

  「所謂『秋毫無犯』，非止不掠財物，更在革除弊端！各派囤積的『升仙丹』，如今在朕藥庫如泥沙；長老私藏的『渡劫符』，已成前線將士護身之寶。」

  「諸派檄文稱『衛道』，實乃衛其特權！稱『誅邪』，實為誅異己！」

  「若真為蒼生，何不解散護山大陣？何不開放秘境福地？」

  「諸界生靈當知，爾等資源被奪，乃是諸霸主之貪；渡劫遭劫，亦是諸霸主之惡！」

  「大明鐵騎所至，拆的是吃人祭壇，砸的是血淚牢籠。諸派長老在雲端飲酒時，是大明將士在替爾等守夜；各霸主自絕於世，躲避詭異本命，在掠奪爾等而來的資源寶庫中，縱情享樂時，是大明醫者入界後替爾等療傷。」

  「無數被詭異纏繞之修士，亦是大明醫者為爾等醫治，邪魔者是誰，公道自在人心！」

  「此詔既出，當見雲霞開道，日月重光。非是大明欲代天行道，實乃諸界生靈求活之願，如星火燎原！」

  「凡有識之士，當棄暗投明；凡受苦之道友，當共擊暴虐者。待乾坤朗朗時，朕與諸君，共享仙道，同登無劫之天！」

  「大明之明，必將央無數幽冥，擊碎這修仙世界無邊黑暗，重塑乾坤秩序！」

  當然，隨著這道「討逆詔書」的發布，同樣有一個又一個散修在修仙世界，上層無限傾軋下層的秩序里，痛苦掙扎的畫面出現。

  一個區區區區的九品飛行法器，一個散修，需要省吃儉用半年才能攢夠資源。

  而一些大型宗派，霸主級勢力的弟子，在銷金窟隨手一次打賞便是散修的一生積累。

  修仙世界，明文禁止的「本命買賣」、「靈脈交易」、「靈石販賣」這等暴利行業，普通修士，碰了嚴重非死即殘。

  更有甚者，還要毀宗滅族。

  可是這些東西，卻是上層勢力謀利的手段。

  制定規則，自詡維護和平的四大書院，自己本身就是藏污納垢之地。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擺出，頓時引的無數底層修士，小門小戶的宗派家族共鳴。

  三垣星域那邊的討明檄文雖然也是真的，可那些在大明鐵騎之下，慘死的道侶、父子、師徒、同門，可都是霸主級巨擘勢力的弟子。

  可是他們沒有忘記，這些人本身就是壓迫，剝削他們的一份子。

  他們這些底層，共情上層？腦子有病吧！

  最重要的是大明入界以來，也確實像詔書中說的一樣，對他們這些底層修士，小門小戶極為客氣，這些他們可是切身體會的。

  大明根本就是王者之師，正義之師！

  一則討逆詔書發布，頓時此前被忽悠的修仙世界底層民眾，頓時頭腦清醒了。

  他們難道還沒有被那些上層，所謂的霸主級巨擘勢力欺壓夠嗎？

  現在好不容易盼來了大明仙朝這等，幫助他們打破欺壓他們的舊日秩序。

  這個時候，再站在那些舊日統治者一邊，嗯，那可真的是賤的不能再賤了。

  頃刻間，行事逆轉，攻守易型。

  而對於這一點，嘉靖卻是絲毫不意外。畢竟，他的內閣群臣，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打打殺殺，他們雖然有著大乘期的修為，但卻沒什麼經驗，也幾乎從未動過手，可要是論跟人打口水仗，那他們肯定不會輸。

  隨著大明這邊發布的「討逆詔書」，讓修仙世界的輿論反轉開始，三垣那邊，眾多霸主勢力，此刻卻是憤怒異常。

  他們想要反駁，卻知道這沒法反駁。

  因為自從本命修行體系存在的一天開始，修仙世界的秩序就已經開始成形。

  本質就是上層傾軋下層！

  這個事實，此前沒有修士說話，那是因為底層呼籲沒人在乎，而上層是既得利益者，沒有人會背叛自己的利益階層。

  可是現在，這個事實被大明點出了。

  單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那些底層修士，門派，家族，恨不得跟大明一起，將他們這些真正的上層挫骨揚灰！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