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我以科林家族的名義起誓,我將與同
第641章 我以科林家族的名義起誓,我將與同樣信奉聖光的手足並肩作戰
話音落下的同時,羅炎閉上了雙眼,任由精神力的觸鬚向四周展開。
浩瀚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穿過腳下的凍土和交錯縱橫的樹根,越過灰石鎮外那片被炮火犁翻的曠野,攀上了遠處灰褐色的山脊。
宗師級的實力,在此刻顯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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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股浩瀚的精神力,隨軍的帝國法師團的魔法師們,臉上紛紛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好可怕的精神力!
這就是科林親王的實力嗎?
難怪奧菲婭·卡斯特利翁小姐逢人便自豪地提起這位殿下的名字!
想到自己此前先入為主地以貌取人,將他當成了除了帥便一無是處的小白臉,不少魔法師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慚愧的表情。
就在眾魔法師交換著視線並竊竊私語的時候,閉著眼睛的科林親王已經在距離灰石鎮不到十公里的一處背風山坳里,找到了大批活人的氣息。
那是逃難的灰石鎮居民,約莫有上百人。
他們裹著打滿補丁的冬衣,偎依在微弱的篝火旁取暖……很顯然,帶著他們避難的救世軍士兵,已經提前得知了勝利的消息。
否則,正在避難的他們斷然不可能冒險生火取暖。
羅炎收斂了向外擴張的精神力觸鬚,將分散的精神力集中在了那座簡陋的營地上,而投射於他識海之中的畫面也愈發清晰。
只見人群外圍的岩石高處,站著兩名端著火槍的游擊隊士兵。那槍管油光鋥亮,做工精良,甚至比正規軍還像正規軍。
而就在那兩名士兵身後不遠,佇立著一道身披騎士重甲的身影。
那是雷登,救世軍的第一聖杯騎士。
雖然羅炎和此人並不算熟悉,但他卻認得那傢伙背上的「聖杯之盾」。那正是他藉由聖女卡蓮之手,以神子炎王之名賜予此人的神器。
羅炎睜開了雙眼,將目光投向身旁兩人。
「找到了。」
科賽爾和韋斯利同時看向他,臉上不約而同地印上了一抹喜色,幾乎是同時開口。
「您看到了什麼?」
「在哪?」
「灰石鎮東北方向的山裡,大約十公里。」
羅炎抬手指了個方向,將兩人的視線引向了灰石鎮後方的山區,「有上百個當地居民躲在那邊,旁邊還有兩名持槍的士兵和一名穿著騎士甲的軍官……那軍官氣宇不凡,應該是救世軍的高層。」
他停了一下,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不出意外,應該是救世軍的人提前通知了灰石鎮的居民撤離,讓他們到山裡躲避。」
聽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不遠處,科賽爾立刻抓緊了手中的韁繩。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會會他們吧。」
說完,他回頭看向身後的騎兵,正要傳令下去全軍開赴。
韋斯利元帥見狀,立刻叫住了他。
「等一下,將軍閣下,我們沒必要興師動眾,三個人去一趟就夠了。」
科賽爾皺了下眉頭。
「可萬一有危險呢?」
那幫傢伙畢竟是異端。
雖然他做好了與他們合作的打算,但難保他們不會動歪心思。
「有科林殿下在,我們能有什麼危險?」
韋斯利元帥打趣了一句,隨後也將目光投向了身後浩浩蕩蕩的騎兵,「當地人本來對我們就心存戒備,三千多號人開進山里,我看這天兒也沒法聊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羅炎輕輕點頭,認同了韋斯利元帥的觀點,隨後看向了科賽爾,「我們只是去和救世軍的人聊聊,不是去剿匪的。」
見科林親王都這麼說了,科賽爾也就沒有堅持,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您也這麼覺得……那就聽韋斯利元帥的好了。」
本來,韋斯利元帥也是名義上的總指揮。而來自帝國聖城的他只是行軍顧問和參謀,實際上能指揮的只有那兩百名魔法師組成的施法團。
說罷,科賽爾向身旁的副官交代了幾句,隨後調轉馬頭,跟上了已經策馬出發的韋斯利元帥。
至於三千名騎兵,則原地紮營,並依託灰石鎮布置簡單的防禦工事。
比如抵抗騎兵的拒馬,躲避弓箭和咒語的戰壕,以及簡易的射擊平台和瞭望塔。
無論他們與救世軍的談判順利與否,他們都需要在灰石鎮一帶警戒後續可能殺到的食人魔大軍,並支撐到援軍的到來。
羅炎騎馬行進在兩人身前,一邊帶路,一邊警戒著周圍並不存在的敵人。
先前已經通過精神力掃描了這片土地的他,對這裡的地形可以說了如指掌。
不止如此,他還趁機給某位神選者兜里的水晶球傳去了一道神諭,讓那傢伙站在此地不要走動云云。
當然,一切是以遠在雲杉莊園的聖女卡蓮的名義……
三匹戰馬踩著鬆軟的積雪,穿過林間小路,很快進入了山區。
沿著山脊下方一陣騎行,他們越是往深處走,枯樹越密,而那地上的積雪也愈發的厚實。
當他們翻過一片山脊,羅炎率先看到了先前他通過精神力感知到的那兩名哨兵。
兩個年輕人站在一塊巨大的岩石背後,眼神漫無目的地四處游移。
就在羅炎看到他們的同一時間,那兩個小伙子也發現了他,慌忙抬起手中的槍口。
而就在他們正要用手中的羅克賽步槍瞄準「羅克賽·科林」的時候,一隻寬厚的手掌放在了其中一名年輕人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把槍放下,來的不是敵人……至於是不是朋友,我會確認的。」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兩名哨兵立刻將槍口壓下,恭敬站定行禮。
「是!閣下。」
看著那名身披重甲,從營地入口走出的男人,科賽爾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可思議。
他居然從那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股聖潔的氣息。
很快科賽爾又驚訝地發現,那聖潔的氣息似乎來自那男人身上背著的盾牌——
那居然是一件神器?!
注意到了科賽爾的眼神,雷登並未說什麼,只是大大方方地掃了一眼策馬而來的三人。
那目光在科林親王的身上格外停留了一會兒,隨後不經意地挪開,落在了韋斯利元帥的臉上。
「你們果然來了。」
聽到這句話,韋斯利元帥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身下躁動不安的戰馬,同時看著這位身背大盾的騎士閣下說道。
「你似乎知道我們會來?」
「準確地說,是神子大人知道。」
雷登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剛毅的臉上寫滿了虔誠。
科賽爾的眉毛微微上揚。
「神子?」
「沒錯,祂向聖女殿下降下了神諭。」
看著那個一臉不屑的騎手,雷登用稀鬆平常的語氣繼續說道。
「神諭中說,今天會有三名使者過來這裡,他們分別代表奧斯帝國,坎貝爾公國,以及遙遠的科林公國。」
「……看來你們在情報搜集這一塊確實有點東西,連我們的身份都打聽到了。」
科賽爾策馬上前了一步,看著雷登淡淡笑了笑,用打趣的口吻繼續說道。
「既然那所謂的神諭已經告訴你我們會來,那想來它一定還告訴了你,我們此行的來意。」
「當然。」
雷登點了下頭,看著始料未及的騎手,語氣乾脆地開口道。
「卡蓮殿下的神諭中說,你們是來談合作的。為了對抗食人魔的入侵,你們需要藉助救世軍的力量。」
聽到這句話,科賽爾和韋斯利元帥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才剛剛商量完這事兒,這個救世軍的軍官竟然已經知道了?!
想到這裡的科賽爾表情尤為古怪。
難道……那個神子真是聖西斯的孩子?
可這也太褻瀆了。
雷登並未對神諭的細節多做解釋。
看著臉上露出明顯驚訝之色的兩位,他行了一個騎士的禮節,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雷登,救世軍的聖杯騎士,請問三位怎麼稱呼?」
韋斯利元帥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我是坎貝爾公國的元帥,你可以叫我韋斯利爵士。而我旁邊這位是來自帝國的科賽爾將軍,以及——」
「科林殿下,我知道……整個暮色行省沒人不認識這位仁慈且慷慨的殿下。」
雷登朝著科林笑了笑,隨後又將目光移回到了韋斯利元帥的身上。
「這裡風大,我們進來聊吧。」
韋斯利元帥和科賽爾相視了一眼,隨後一齊將目光投向了科林。
羅炎點了點頭,扔下了一句「來都來了」,隨後便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了一旁執勤的哨兵,跟在了向營地深處走去的雷登身後。
韋斯利元帥和科賽爾也不再猶豫,相繼翻身下馬。
三人一同走進了營地中。
蜷縮在棚子底下的平民們紛紛抬頭,目光落在了這三位陌生人的身上。
一名老婦人把懷裡的孩子往身後擋了擋,而幾個年輕男人則帶著警覺的表情,仔細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直到當他們發現,是雷登騎士長帶著這三人進來的,他們這才放下了警惕。
科賽爾若有所思地看了這些人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那個叫雷登的男人身上。
「他們似乎很相信你?」
「你在和我說話嗎?」雷登走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後面那人和自己說話,於是笑了笑說道,「與其說他們相信我,倒不如說他們相信救世軍的名字。」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科賽爾好奇地問了句。
「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雷登聳了聳肩,「綠林軍和裁判庭將他們推進了深淵,而我們將他們從深淵中撈了出來……就這樣。」
聽到這句話的科賽爾,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身為一名平民出身的軍官,他從心理上是同情這些邊陲之地的子民的。
甚至於,他也覺得聖克萊門大教堂在這件事情上處理得有些草率了。
而且哪怕是從結果上來看,血腥的鎮壓也沒有將異端的信仰從這些人身上革除。
相反。
正因為裁判庭的胡來,原本只是如微弱螢火一般的新約教派,反而擴散得遍地都是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間歪歪扭扭的帳篷,和周圍平民住著的窩棚沒什麼兩樣。
雷登撩開門帘走了進去,帶著三人來到了一張攤開的地圖前,撿起擱在木桌上的水囊喝了一口,隨後遞給了科賽爾。
科賽爾接過那隻水壺,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卻並沒有喝。
猶豫許久,他開口道。
「裁判庭的事情,我很抱歉。當然……我只能代表我個人,代表不了帝國和教廷。」
雷登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兄弟還在想這茬,失笑了一聲說道。
「我知道。那個……科賽爾閣下,你別有太多心理負擔,我不會因為你走進了這間帳篷,就幻想元老院承認了我們。」
聽到這句話,科賽爾鬆了口氣,可心臟卻又不由揪緊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卻被雷登緊隨其後的下一句話打斷了。
「聊正事吧,斷刃關的事情我們也聽說了,雖然是不久前聽說的……」
說著的同時,雷登從地圖旁邊撿起了一枚石頭作為棋子,壓在了地圖上斷刃關的位置。
「沒了黃銅關,又丟了斷刃關,矮人那邊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當然,我們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沒時間給我們幸災樂禍。」
「食人魔的後續部隊還在路上……朝著我們的方向開來的人馬,八成不會比進攻高山王國的少。而且從帶領先頭部隊的那個食人魔頭目的實力來看,他們八成已經憑藉著黃銅關的勝利拿到了卡爾曼德斯的賜福。」
科賽爾握緊了手中的水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看出破綻。
「你為何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為何會知道?哈,這個問題問得好,畢竟我們從來沒覺得奧斯帝國真能把黃銅關守到天荒地老……直說好了,次元沙漠中有我們的斥候,我們有我們的方法傳遞情報。」
雷登埋頭看著地圖,自始至終沒有抬頭,仿佛那只是個多餘的問題。
打發掉了科賽爾之後,他又撿起幾枚石子,陸續擺在了從黃銅關至暮色行省東部的幾處山坳。
「這是我們斥候打探到的,食人魔大軍的大致行進路線。他們派出了大量遊獵隊,一邊搜索可以通過的山路一邊前進,因此耽誤了不少時間。」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
「順便一提,只從地圖上看,我們比斷刃峰距離黃銅關更近,但實際情況恰好與直覺相反……從黃銅關到這一帶的山路看似更短,其實卻比去高山王國的路還要多繞幾圈。想來也正是這個原因,那群吃得腦滿腸肥的玩意兒先找到了矮人兄弟那邊。」
「朝著我們來的人有多少?」科賽爾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不下五十萬,上不封頂,沒人知道那幫傢伙到底有多少援軍,我們至今沒搞明白他們是怎麼養活這麼多人的。」
雷登咧了咧嘴角,臉上的表情漸漸沒了先前的遊刃有餘,變得嚴肅了起來。
「總之,不管他們有多少人,如果我們不能在灰石鎮絆住他們的腳,他們就會沿著暮色行省的森林擴散得到處都是,然後用砍下來的腦袋修他們的祭壇,像滾雪球一樣擴張……到時候再想擋住他們可就難了。」
「問題的確很棘手,所以我們打算在灰石鎮一帶修築防線,」韋斯利元帥接過了話題,看著雷登說道,「我把話直說好了,我們的人手不夠,得儘可能發動當地人的力量……還有,最好是能讓那位神子親自出手,你有辦法聯繫上他嗎?」
雷登搖了搖頭。
「沒人能聯繫上他。」
韋斯利神色緊繃。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很遺憾,那位大人歷來如此,他只在他認為有必要出現的時候出現,除此之外……就連聖女殿下也找不到他,只是偶爾能接受他的教誨。」
說到這裡的雷登停頓了片刻,又給了韋斯利元帥一個放鬆的表情。
「不過聖女殿下讓我們不必擔心,如果我們真碰上了我們對付不了的敵人,他自然會出手。」
「你說得就好像他就在我們附近一樣。」科賽爾笑了一聲。
「搞不好就是這樣,」雷登輕輕聳了聳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道,「卡蓮殿下說過,他可能是每一個人,也許是你在營地里見過的乞丐,也許是停在枝頭的烏鴉,甚至可能是趴在母親懷裡的孩子……他能聽見每一個人的祈禱。」
看著一臉認真說著的雷登,羅炎沒有說話。
因為飄在他旁邊的悠悠正像一隻歡脫的雪豹,笑得滿地蛄蛹。
饒是特別能繃住的他,也得費點心思維持一下臉上的優雅。
而與特能繃住的科林親王不同。
在聽到這句模稜兩可的說法之後,韋斯利元帥的表情卻是先繃不住了。
他的雙手撐在了地圖上,忍不住開口。
「雷登閣下,我們不能把暮色行省所有人的生死寄托在一句『可能』上,難道食人魔殺過來的時候,我們要用祈禱戰勝他們嗎?」
雷登搖了搖頭,乾脆地回答道。
「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事實上就算神子大人站在我們身邊,我們也不可能僅靠他的力量便擋住所有食人魔,扔掉武器躲在他身後祈禱。我們必須做好我們能做的事情……比如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要在灰石鎮外修築一道可靠的防線。」
聽到這句話的科賽爾放下了抱著的雙臂,將手放在韋斯利元帥的肩膀上拍了拍,給了後者一個「交給自己」的眼神。
隨後,他看向了雷登,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們手上有兩百名魔法師……外加科林親王,他本人是一名強大的魔法師,對土系魔法頗有涉獵。然而即便如此,我們不可能僅憑魔法師便修好前線的工事,我們至少需要一萬名……甚至更多當地人勞工,這可能得麻煩你們。」
將已經去避難的人們組織起來回到前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許整個暮色行省,也只有救世軍有這樣的動員能力。
然而面對科賽爾的請求,雷登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麻煩他們,灰石鎮附近也沒有那麼多居民,從更遠的地方動員也來不及。」
韋斯利元帥心中一動。
「你的意思是……」
雷登輕輕點頭。
「沒錯,我們還有『他們』可以用……那些回到這片土地上的先祖之靈。雖然我們聯繫不上神子,但我們能夠喚醒他們。」
聽到這句話的科賽爾眼皮直跳。
他內心深處其實還是不能完全接受「聖靈」這個說法,畢竟這與他從小到大所接受的教義發生了根本上的衝突。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眼下他們唯一能夠依賴的力量。
如果,想要拯救這片土地上的聖光子民的話。
雷登顯然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目光筆直地注視著他的雙眼。
「我並不奢求與你們達成盟約,也不指望一個人心中的成見會因為三言兩語改變。不過看在我們面對共同敵人的份上,我需要你們立下誓言,暫時放下對我們的成見,與我們站在一起。」
「我們都是侍奉聖光的子民,我不想我們在面對混沌的同時,還得提防藏在我們背後的匕首……如果是那樣,別說神子降臨,就算聖西斯親自降臨在我們頭頂,恐怕也改變不了我們毀滅的命運。」
帳篷里的氣氛一時陷入了安靜,只有幾個大老爺們兒愈發粗重的呼吸聲。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科林。
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他將手放在了地圖上,用莊重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以科林家族的名義起誓,我將與同樣信奉聖光的手足並肩作戰,哪怕我們對於聖言書的理解存在分歧……我願為此承擔一切風險。」
「殿下?!您是認真的嗎?」
科賽爾吃驚地看著科林殿下,因為這位殿下突然的舉動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他沒有想到,這位領地遠在萬里之外的親王殿下,竟然會為這片陌生土地上的人們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
為異端信仰背書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尤其是這幫傢伙打算在戰場上使用褻瀆的亡靈!
哪怕是侍奉聖光的貴族,也沒有權利僭越,替聖克萊門大教堂赦免異端的罪。
想到自己還在權衡利弊,他的心中竟不由生出一絲慚愧。
「我無比的認真,科賽爾閣下,」羅炎看著科賽爾笑了笑,用很輕的聲音說道,「我想……如果我父親知道我今天的選擇,他一定不會認為我褻瀆了神明,而是會替我感到驕傲。」
「連科林殿下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可猶豫的了。」
沉默著的韋斯利元帥忽然嘆了口氣,取下腰間的指揮刀放在了地圖上。
「我願以我的姓氏起誓……即便那並不是什麼顯赫的姓氏。我將與暮色行省的同胞站在一起,無論他們信仰新約,還是聖克萊門大教堂。」
頓了頓,他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愛德華殿下將這把刀賜予我,我相信他一定會認同我的選擇。」
相比起來自聖城的科賽爾,韋斯利元帥本來也沒什麼心理負擔,坎貝爾人的世俗化還要走在暮色行省的前面。
更何況——
早在萬仞山脈上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有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先例了。
他只是沒和這位帝國軍官以及旁邊的親王講過罷了。
見兩人都這麼說了,科賽爾深吸了一口氣,那動搖的眼神也終於重新化作了堅定。
他將手放在了地圖上。
「我為我的猶豫道歉……雷登閣下,我要向你發誓,我的人會與你的人並肩作戰,直到我們取得最終的勝利。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們擋住來自聖城方面的壓力!」
雷登臉上舒展了一抹笑容。
「有你們的承諾,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你們都是信守諾言的人。」
「那麼,我們的『聖靈』兄弟打算什麼時候行動?」韋斯利元帥將指揮刀重新掛在了腰間,看著雷登認真說道,「目前我們只有三千人抵達了戰場,他們正在灰石鎮一帶布防,但也只能修建一些簡單的防禦工事。」
既然已經達成了臨時的盟約,他自然是希望盟友們能快點行動起來。
對上韋斯利元帥期盼的目光,雷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地回答。
「他們已經在行動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