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收復九真
司馬師在洛陽並沒有停留多久,三日過後便由洛陽出發,與洛陽傳旨的使者、樞密院郎中陳騫一道前往揚州淮水下游的海西。
這是陳本的遠航船隊停駐的港口所在。
九月初,二十三艘樓船組成的船隊從海西港口出發,沿著海岸線一路南下,在婁、鄞、章安、侯官等處進行補給,最終在十二月八日抵達了合浦郡外,並在十二月十日抵達了合浦城外。
此時,距離司馬師接令離開合浦、前往洛陽傳訊,已經過了將近半年之久。
「司馬,一路辛苦。」毌丘儉得知船隊來到,提前來到碼頭旁相迎,在下船的木梯旁熱切相迎,對司馬師感慨萬分:「司馬此行何止萬里,待到破賊攻城,我當親自上表為你表功!」
「拜見將軍,此乃屬下之本份也,只為早日來到合浦。」司馬師躬身一禮,從外貌上看,司馬師比出發之前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須髯許久未曾打理,面龐也被日頭曬得黝黑,唯獨一雙眼睛依舊透亮。
「好,好,好!」毌丘儉連連頷首:「聽聞船隊來此,陳校尉功勞甚大,還請司馬帶我見一見他。」
司馬師說:「陳校尉在後面船中,將軍隨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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毌丘儉從容應下。
大魏船隊雖然在前往倭國的路上積累了不少經驗,但離開了特定海域後,還是要重新交一些學費、花時間多研究的。
從海西到吳郡、會稽郡、章安郡的航路並不困難,嚮導易尋,甚至還可以找到民間船隻在前方領航。
但從章安郡前往建安郡、建安郡前往南海郡的航路卻遇到了許多波折,且大多都是因為多變的海況引起的。直到船隊到達交州範圍內,才略微好了起來。
就算陳本萬般小心,在經過東安左近的時候由於海浪甚大,還折了兩艘船隻,損失了數百水軍士卒。不論怎麼說,船隊終究是到了合浦郡,解決了毌丘儉走水路的急需。而在這半年左右的時間內,毌丘儉也徵發交州各郡百姓大作船隻,運送糧草輜重的船隻在合浦城外積累了四百餘艘。
萬事俱備,只待出兵。
當晚,合浦城中舉行軍議,毌丘儉坐於最中,緩緩說道:「諸位,自年初逆賊孫登從蜀國南中前至交趾,至今已經接近一年了。雖合浦郡已復,但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山海遠隔,仍據於叛逆之手,百姓翹首以待王師,我為交州刺史,討賊之事責無旁貸。」
「陳校尉。」毌丘儉肅然看向陳本:「敢問船隊何日可以出發?」
陳本沒有多想,當即拱手說道:「回稟將軍,出發之前陛下已有明旨,一到交州,我和我部都由將軍指揮,何日出發全憑將軍所定。唯獨水軍航行三月,一路勞苦,懇請將軍能允我部士卒休整十五日。」
「十日。」毌丘儉認真對答:「十日之後船隊出發。」
「遵令!」陳本抱拳應聲。
毌丘儉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司馬數月不在交州,不知其中內情,我與司馬和陳校尉簡要通報一二。」
「八月之時,孫登遣使至合浦求和,稱若大魏以交趾、九真、日南許給孫登,即可向大魏去帝號、稱臣,使者被我斬殺。」
「十一月,孫登使者又至,稱其已在交趾布下兵力十萬,固守天險,待我來攻。嚴刑拷問使者得知孫登在交趾中約有兵四萬,只有一萬本部,餘下三萬皆是陳時、史嵩、黃蓋、黃復四人所領,而且這四人所部與孫登軍隊各自駐在不同城池,其內必有矛盾。」
「我意,棄交趾郡於不顧,率船隊沿海南下直攻九真郡,先定九真郡郡治胥浦,以此分裂賊軍!而後再向北進軍,從容克之!」
毌丘儉說罷,蒲忠、石苞、朱異、司馬師、陳本等人齊齊口稱遵令應下。
十二月二十日,船隊南下,由於小船眾多,八日後方至交趾郡外海,並沒有在交趾郡停留,遇到的本地船隻也被毌丘儉船隊的巨大規模所驚嚇到,連連逃竄,將此訊告知交趾太守陳時。
毌丘儉知曉這一點,也不去遣船隻攔截。要的就是消息傳到交趾郡中,使得賊人離心,而後分而克之。
毌丘儉與司馬師、朱異、石苞等人的年節是在船上渡過的,船隊又航行四日,方才沿著入海的澇干水而上,抵近胥浦城外。
九真郡本就荒僻,漢人不多、土人大半,昔日呂岱只令一偏將、領三千步卒就輕易掃平了九真郡叛逆,並一路推進到了日南郡中。
而且胥浦雖為九真郡郡治所在,但城池與中原城池完全沒辦法比擬,就連夯土城牆都趕不上,大半材料都以竹木、泥土所制,城牆也僅有一丈半的高度。
這般規模的船隊到來,在胥浦城尚存的官吏百姓看來真如神兵天降一般,驚駭至極,完全摸不清是什麼來路,竟驚駭到出城詢問都沒膽量。
蒼梧太守石苞依舊作為先鋒,見此城防禦粗陋、城外之民奔走逃散,僅僅領了先下船的五百士卒朝內突擊,就輕易奪下了胥浦城的東門,而後在後續下船的蒲忠的協助下在半個時辰內就控制了這個不大的城池。
隨著毌丘儉取下城池、接見本地官吏百姓,九真郡內的情況也漸漸在毌丘儉的面前開始明晰了起來。
城池二里見方,算是交趾、九真、日南三郡中能排到前三的大城。而九真郡原有的郡兵不過兩千人之數。九真太守史嵩此前宣布反叛、北上交趾之前,又從郡中數個豪強手中搜羅了一千多兵力,又從都龐、移風、無編三縣各自徵發了五百青壯,湊出了這個五千兵力的數字,而後前往交趾應召。
毌丘儉略作勉勵,以刺史之身為眾人赦免了罪行,使各人依舊居於本職,而後令眾人各自回返。
眾人自是萬分感謝,小心辭去,但眾人走後,毌丘儉卻是長嘆了一聲。
司馬師雖然不解,卻也沒有多問,反倒是一旁的長史朱異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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