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出事
第296章 出事
趙姬將蛇骨押送到新鄭北郊的軍牢里。
蛇骨被關押在最深處的單獨牢房中,四周布滿了鐵欄和鎖鏈,門口還有兩隊士兵日夜輪值守衛。
在將他關進去之前,趙姬站在牢門外,看著被捆綁著的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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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雲,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
蛇骨抬頭看著她,臉上的冷笑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諷。
「趙姬,你贏了又如何?」
「我父親死在姬無夜手裡,我活著不過是為了復仇。」
「今天就算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安穩。」
趙姬掃了他一眼。
「你的復仇,用錯了方向。」
「姬無夜確實該死,但你選擇和他為伍,就是你的愚蠢。」
她轉身吩咐士兵:「看好他,不許任何人接近。」
士兵齊聲應諾,趙姬沒有再回頭,直接離開了軍牢。
回到軍營後,趙姬開始處理戰後的事務。
北地的悍匪雖然被擊潰,但還有不少餘黨散落各地,騷擾百姓。
她一邊調動兵力剿匪,一邊安撫北地的百姓。
副將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奏報。
「將軍,這是北地百姓送來的感謝信,他們說,自從您平定悍匪後,村莊終於能安生了。」
趙姬接過信,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這些百姓受了太多苦,我們能做的,是儘量讓他們恢復正常生活。」
她將信放下,看向副將。
「讓人送些糧食和藥品去北地,儘量幫助那些受災的村莊重建。」
副將點頭:「屬下明白。」
然而,就在趙姬忙於事務時,新鄭城內卻突然出現了一場危機。
一隊來自魏國的商隊被發現死在了城外,貨物被洗劫一空。
事情傳到韓王耳中,他大怒,立刻召集百官商議此事。
朝堂上,韓王拍著桌子怒吼:「一隊商隊死在我們韓國的地界,這讓魏國怎麼看我們?」
「這不是給了他們藉口出兵嗎?」
眾臣一片譁然,紛紛低聲議論。
「魏國本來就對韓國不滿,這次事件很可能會引發戰爭。」
「是啊,這批商隊死得太蹊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挑撥。」
「若真是如此,趙姬大將軍能否解決此事?」
韓王看向站在一旁的趙姬。
「趙姬,這件事,你怎麼看?」
趙姬微微躬身,冷靜說道:「王上。」
「這件事的確蹊蹺,商隊的慘案很可能是某些勢力故意挑起的矛盾。」
「請王上放心,臣願親自調查此事,定會給王上和魏國一個交代。」
韓王點了點頭:「好。」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趙姬,朕相信你的能力,不要讓朕失望。」
走出宮門後,趙姬立刻召集人手展開調查。
她帶著士兵沿著商隊行進的路線,一路追查線索,最終在一處荒廢的山林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將軍,這裡有打鬥的痕跡,還有一些魏國商隊的貨物。」
副將蹲下身查看地上的車輪印:「看樣子,這些人是被劫匪襲擊的。」
趙姬皺了皺眉:「不對。」
「若是普通劫匪,不會對商隊下如此狠手。」
「這些人,恐怕是有備而來。」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繼續搜查,一定要找到線索。」
然而,就在趙姬帶人調查時,一群陌生人突然從山林中出現,將她和士兵團團包圍。
為首的一個男人身材高大,手裡握著一柄長槍。
「趙姬大將軍,久仰了。」
男人冷笑著說道:「不過,今天你要栽在我們手裡了。」
趙姬握住腰間的長刀,冷聲問道:「你是誰?」
男人哈哈一笑:「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他說完,揮手命令手下:「動手!」
趙姬當機立斷,抽出長刀,帶領士兵迎戰。
她的動作凌厲,刀光所過之處,敵人紛紛倒地。
但對方人數眾多,趙姬的人馬漸漸處於劣勢。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趙姬抬頭一看,只見一支黑壓壓的騎兵隊伍從山林深處沖了出來。
為首的人正是石裂。
「趙姬!」
石裂大聲喊道:「你這女人命夠硬,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不過,看在你救了少主一命的份上,這次我幫你一把!」
石裂帶著悍匪騎兵沖入戰場,瞬間攪亂了敵人的陣型。
對方根本沒想到會殺出一支騎兵,陣腳大亂,很快便被悍匪擊潰。
石裂騎著馬來到趙姬身邊,咧嘴一笑:「趙姬,欠我一個人情。」
趙姬看著他,冷冷說道:「你救我,不是為了報恩,而是為了你自己能夠活命。」
石裂哈哈大笑:「隨你怎麼說。」
「不過,這件事你得算在自己頭上吧。」
「韓王要是知道我救了你,恐怕就不會這麼放心你當大將軍了。」
趙姬沒有理會他,只是轉身吩咐士兵:「收拾戰場,撤退。」
回到新鄭後,趙姬將此事上報韓王。
然而,她並沒有提到石裂的出現,而是將所有功勞攬在了自己頭上。
韓王聽完後,十分滿意。
「趙姬,大將軍果然沒有讓朕失望。」
「這次不僅保護了韓國的聲譽,還避免了一場危機。」
「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朝堂上下,眾臣紛紛議論。
「趙姬大將軍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是啊,有她在,我們韓國的安危確實穩了。」
「不過,她的能力越強,似乎越讓人有些忌憚……」
韓非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議論。
他看向趙姬,卻發現她自從當上大將軍後,對自己越來越冷淡。
趙姬已經不再住在韓非府里,每次見面也變得公事公辦,再沒有之前的隨意。
散朝後,韓非追上了趙姬。
「趙姬。」
趙姬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聲音冷淡:「什麼事?」
韓非沉默了片刻,隨後說道:「你最近……是不是有意疏遠我?」
趙姬看了他一眼:「韓非,我現在是大將軍。」
「我的職責是守護韓國,而不是與你糾纏。」
韓非皺了皺眉:「我們是同僚,不是對手。」
「你這樣做,只會讓人誤會。」
趙姬冷冷說道:「誤會又如何?只要我能完成任務,其他的都不重要。」
說完,她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
韓非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天邊的雲,輕聲自語:「趙姬。」
「你到底在堅持什麼?」
夜色如墨。
韓非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撐著下巴,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出神。
頭頂的天幕無星無月,像是遮住了他的思緒。
白景坐在他對面,手裡夾著一塊剛剛從盤子裡拿起的烤肉,大口吃得津津有味。
「韓非,你最近怎麼回事?總是這個模樣,像是丟了魂似的。」
韓非沒說話,只是抬起酒壺,往杯里倒滿。
酒液溢出,他卻毫無察覺。
白景看了一眼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放下手裡的烤肉,伸手在桌上敲了敲。
「嘿,我說你倒是吱個聲啊。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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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這才回過神來,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白景。」
「你覺得……趙姬是個什麼樣的人?」
白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喲,你這怎麼突然問起趙姬了?」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她現在可是咱們韓國的大英雄,文能安民,武能平亂,連韓王都對她另眼相看。」
他故意調侃了一句:「怎麼著,你不會是對她有意思了吧?」
韓非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是那個意思。」
「我最近總覺得……趙姬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白景挑了挑眉:「怎麼說?」
韓非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桌上的燭火上,那微弱的火光在風中搖曳不定。
「她從一開始來到韓國,就步步為營。」
「她說她是為逃避仇家,但你不覺得奇怪嗎?」
「一個女子,孤身一人,能從那麼遠的地方一路來到韓國,還能順利混入朝堂。」
「更奇怪的是,她沒有背景,沒有依靠,卻一步步爬到了大將軍的位置。」
白景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趙姬是有備而來?」
韓非點了點頭:「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她絕不是一個普通人。」
「她太聰明了,也太能忍了。」
「從她被封為大將軍後,對我的態度忽然變冷淡,你不覺得這很反常嗎?」
白景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會兒。
「嗯……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蹊蹺。」
「趙姬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她其實很懂得抓住機會。」
「從她利用蛇骨的事情來看,她絕對不是單純靠運氣上位。」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試探:「不過……韓非,你懷疑她的目的是什麼?」
韓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現在已經成了韓王最信任的將領,手握兵權,甚至連滿朝文武都對她讚譽有加。」
「如果她只是想出人頭地,那她已經做到了。」
「可如果她另有所圖……」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低了下來:「那這個圖謀,恐怕不是小事。」
白景點了點頭:「確實。」
「她如果真有目的,那她現在的位置,已經足以翻起驚濤駭浪了。」
「不過……」他忽然笑了一聲,「你該不會是太敏感了吧?趙姬也許只是性格冷了點,沒你想得那麼複雜。」
韓非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
「白景。」
「你我相識多年,我什麼時候對一個人產生過這種感覺?」
白景愣住了。
他知道,韓非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其實心思縝密。
能讓他產生這種疑慮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白景嘆了口氣,伸手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行吧,既然你對趙姬有疑慮,那你打算怎麼辦?」
「要不要試著探探她的底?」
韓非搖了搖頭:「不行。」
「趙姬現在是韓王的心腹,如果我對她露出任何懷疑,韓王第一個不會放過我。」
「更何況,她現在手握兵權,我更不能輕舉妄動。」
白景點了點頭:「那你打算就這麼看著?」
韓非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我會繼續觀察。」
「趙姬一定會露出破綻的。」
「只要能抓住她真正的目的,就能知道她到底是敵是友。」
白景看著他,忽然笑了:「我說韓非,你這次是不是有點太謹慎了?」
「趙姬再厲害,也不至於能翻天吧。」
韓非抬起頭:「白景。」
「你應該知道,有些人越是看起來無懈可擊,越是危險。」
「趙姬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
「這樣的人,不可能沒有目的。」
白景撇了撇嘴:「行吧,你說得有理。」
「不過,我勸你別太鑽牛角尖。」
「趙姬再怎麼厲害,也還是韓國的將軍。」
「她如果真有目的,那她的每一步行動都會留下痕跡。」
「到時候,不用你動手,她自己就會露出馬腳。」
韓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苦笑:「但願如此吧。」
兩人聊到深夜,韓非將桌上的酒喝得精光。
等白景離開後,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夜空。
「趙姬……」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到底想要什麼?」
與此同時,趙姬正在軍營里。
她坐在案前,桌上攤開了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韓國的各個要地,每一個標記都被她仔細地圈了出來。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地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韓非……」
她低聲說道:「你果然還是察覺了。」
「不過沒關係,你再聰明,也猜不到我的真正目的。」
她將地圖捲起,藏進了案後的暗格中。
隨後,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深邃如海。
「韓非,謝謝你幫我到達了現在的位置。」
「但接下來,我不再需要你了。」
夜色深沉,趙姬的營帳中亮著昏黃的燭光。她獨自坐在案前,手裡把玩著一枚漆黑的玉佩,目光卻停留在桌上的趙國地圖上。
她的手指緩緩滑過地圖上的趙都邯鄲,眼神里透出一抹深深的恨意。
「趙國……」她低聲喃喃,聲音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你們終究還是毀在了秦國的鐵蹄下。」
她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那些記憶。
血流成河的街道,燃燒的宮殿,秦軍的戰鼓震天而響,刀劍砍殺聲不絕於耳……那年,她還是趙國貴族府中的一名小姐,只因為趙國戰敗,秦軍攻入邯鄲,整個家族被屠戮殆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