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雨夜帶傘
第101章 雨夜帶傘
姜敬浩翻進藥房,將門反鎖,從架子上取了一圈繃帶。
他粗暴地撕開原本纏繞在傷口上的布條,每一次的撕扯都伴隨著肌肉的緊繃和鑽心的痛感。
沒什麼肉的乾癟臉頰因忍痛而顯得扭曲,冷汗自額頭滑落,但眼神麻木而狠辣。
他使勁咬著牙,想到那個胖乎乎的傢伙,不禁手上的勁大了些。
房間裡開始傳出淡淡的血腥味,腹部猙獰的刀傷顯露出來,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炎,紅腫蔓延開來。
常捅人的都知道,這種傷勢很麻煩,時間這麼短就感染,大概率是因為傷口接觸到了髒污的東西。
姜敬浩將醫用酒精灑在傷口上,然後纏上乾淨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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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來說,也只會這麼處理傷口了。
畢竟從捅死第一個人到現在,他還是頭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腳步聲從外面傳來,姜敬浩眼神凶厲的看向外面,他給繃帶打了個結,穿上自己開著口子的毛衣,然後將一邊椅子上的白大褂套在身上,帶上口罩。
將髒衣服和地上的雨衣丟到窗外,處理好藥房裡用過的藥品,他低著頭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個穿著考究的年輕人。
規規矩矩的內襯,外面是黑色的西裝大衣,眼睛被一副金絲眼鏡巧妙地框住,臉龐輪廓分明,眉毛如劍。
李佑將雙手輕輕插在大衣的兩側口袋裡,一步一步向里側走去,就像毫不在意姜敬浩的目光一樣。
姜敬浩在打量李佑的時候,李佑也帶著微笑看了他一眼。
姜敬浩注意到了李佑似是帶著疑問的眼神,他低下頭,將滿是殺戮欲望和貪婪的眼神蓋住,內心則止不住的嘶吼,這是完美的獵物!
李佑和他擦肩而過,歪頭看了一眼藥房的地上,濕漉漉的腳印布滿房間。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姜敬浩的背影。
腳上的鞋子還帶著水漬,走路姿勢怪異,向前弓著腰,應該是怕拉扯到腹部的傷口。
「請等一下,」李佑臉上帶著輕笑,他喊住快要低頭走遠的姜敬浩,「醫生,你知道你們輪班的前台護士去哪了嗎?」
「我想去VIP病房找人,找不到人問路.或者你知道路嗎?」
很拙劣的藉口,但姜敬浩轉過身來,胸牌上寫著『吳東元』,聲音嘶啞而微弱,「你要去VIP病房?」
「是吳醫生,」李佑笑眯眯的,「我有個朋友被刀刺傷了,現在正在VIP病房休養,我想去看望他。」
姜敬浩轉過身,「請跟我來。」
兩人就像並沒有發現彼此的不對勁一樣,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站在李佑後面的姜敬浩眼神兇狠而陶醉,他猛地從裡面衣服里掏出刀來,兇狠地捅向李佑的脖頸。
李佑像腦後長眼一樣偏了偏身子,輕鬆躲過這一刀,轉身擒住他的手臂,「只是問個路,為什麼這麼大火氣?」
他知道李佑是在嘲笑自己,他嘶吼一聲,想要將持刀的手拽回來。
李佑笑眯眯的,一腳踹在姜敬浩受傷的腹部,疼的他一下子弓起身子。
「疼嗎?」李佑右手用力捏他手腕,姜敬浩只感覺巨力要將手腕都捏碎了,他不由自主地鬆開手,那把造型古怪的刀也從他手裡落下。
「以後對人友善一些,」李佑左手接住空中落下的刀,反手將刀插進姜敬浩的肚子,「別動不動就朝別人揮刀。」
在接連的劇痛下,姜敬浩意識還算清醒,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腦袋想要朝前拱李佑的腹部。
「你看,又調皮。」
李佑像貓抓老鼠一樣,右手擒住手腕,空出來的左手拎住他的腰帶,「嘖,腰帶還挺結實。」
姜敬浩只感覺自己騰空而起,電梯裡的失重感讓他拼命想要掙扎。
李佑將他抓的騰空後朝地上重重一摔,姜敬浩用雙膝著地,防止肚子上的刀沒入。
但為此付出的是讓他絕望的骨裂聲,他意識到自己的腿動不了了。
「非要反抗,」李佑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電梯,即將即將到達VIP病房所在的樓層。
姜敬浩一把抽出插在肚子上的刀,奮力向前,想要劃向李佑的腰間,李佑僅僅是後退了一步就避開。
因為站不起來還向前揮刀,姜敬浩失去了平衡。
李佑抬腿側踢,正中脖頸。
姜敬浩的脖子軟趴趴的,腦袋僅僅被皮肉牽連在身上。
電梯燈變綠,門隨即打開,趴在電梯地板上的姜敬浩已沒了動靜,肚子上兩處刀傷開始流出鮮血,逐漸在地板上蔓延開。
整個過程,用時不足一分鐘。
【《惡人傳》劇情已結束。】
「這麼喜歡捕獵,下輩子別做人了。」
趁著鮮血沒有沾到皮鞋上,李佑趕忙向後退出電梯。
「你的血都比你有殺傷力。」
已收納【狩獵者:在追蹤『獵物』時加強觀察力。】
門口等待的員工們恭敬地低頭,李佑隨手將手套摘下,丟到準備好的火爐里,「屍體不用動,當禮物好了。」
李佑走到張東秀的病房前面,系統的提示就冒了出來。
劇情結束,任務也完成了,只是李佑並未選擇立刻接受那一點身體機能的獎勵。
他推門走進張東秀的病房,張東秀正眯著眼睛,他歪了歪頭,「結束了?」
李佑身上雖未沾上血,但張東秀很熟悉他身上的味道,那是血腥味。
「結束了。」李佑扭了扭脖子,「久違的活動了下筋骨。」
「可惜不是我親自手刃了他,」張東秀哼了一聲,「我聽民哲說你們江南實業弄得動靜挺大的,你確定沒事嗎?」
「沒事,」李佑擺擺手,「前段時間安靜的太久,搞得什麼人都來試探我.很煩。」
張東秀定定的看了一會李佑,笑呵呵的搖搖頭,「看來首爾真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年輕人?」李佑挑了下眉毛,「人人都會年輕,但沒有人是我。」
張東秀點點頭,他望著李佑眼底的自信,「確實沒有。」
「事已了結,」李佑打了個哈欠,「有機會再見了,張社長。」
「有空來天安,」張秀東在病床上喊道,「咱倆切磋切磋。」
李佑回眸笑了笑,「有空的話一定去。」
他徑直下樓,一路上全是江南實業的員工。
李佑在醫院門口駐足,拿起掛在門口的黑傘,施施然回到車上。
尹炫優過了一會才冒著雨跑回來。
「社長。」他喘了口氣,「監控全部清掉了,屍體按您的吩咐沒動。」
尹炫優帶著人去清掉了所有的監控,連備份也沒放過。
見李佑點了點頭,尹炫優才啟動車子,「社長,去哪裡?」
「別墅。」
打開燈光,經過收拾的書房內,牟賢敏身著柔軟的絲綢睡衣,衣擺隨呼吸輕輕擺動,睡衣領口隨意的敞開,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勾勒出一絲慵懶。
書桌上的文件四處擺放著,她秀眉輕皺,看著手裡的文件。
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一聲巨響,嚇得牟賢敏的手微微一顫。
「這麼害怕?」
這次則是讓她打了個哆嗦,牟賢敏回頭嬌斥,「你走路怎麼不發出聲音?」
「你看的太入迷了。」李佑聳了聳肩。
牟賢敏快步走過來,髮絲散亂帶著一絲不羈,像只輕盈的蝴蝶,撲進了李佑的懷裡。
李佑的身軀堅實而安穩,他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怎麼不是以前的女強人了?」
牟賢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女強人是在外面的樣子。」
她鬆開李佑,拉著李佑的手到座位上坐下,「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李佑故作疑惑的說,「殺人魔?」
「誰關心那個,」牟賢敏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是你的計劃。」
「我一看江南實業的動作就知道,你肯定不只是找個人,」牟賢敏皺了下鼻子,「雖然我不太明白你們的事情,但你肯定有別的目的。」
牟賢敏是個賢內助,她盡力想在所有事上幫到李佑。
「我們就是野蠻人,」李佑將她攬到自己腿上坐著,手也不老實,「前段時間江南實業都快成生意人了,那可不行。」
牟賢敏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就是想讓江南實業轉型成為房地產公司,她靠在李佑身上,「變成生意人有什麼不好的?」
「當然不好,」李佑的手被她拍了一下,「江南實業的底子就是做這些的,你讓那些靠賣力的員工去一板一眼的做生意可行不通。」
李佑的手又伸了進去,「我們再怎麼做生意也玩不過那些生意人,更玩不過財閥。」
「你之前想的很美好,」他嘆了口氣,「可如果我不再是做這一行的,僅靠賢誠日報能罩住江南實業嗎?」
「我知道了。」牟賢敏膚色紅潤,她勾著李佑的脖子,探身從桌子上拽了份文件過來,「這是昨晚我們沒說完的。」
「你自己看看吧。」
李佑騰出手來,翻著這份文件。
這是份關於韓國財閥遺產繼承的文件。
韓國遺產稅是遺產額越高稅率就越高,對於像是陳養喆這樣的富豪巨額遺產繼承,韓國所規定的遺產稅率是非常高的。
而且韓國則需要遺產繼承人先湊錢繳清遺產稅,才能繼承遺產,沒錢不能繼承遺產。
而韓國已經是世界上針對富人遺產稅稅率最高的國家之一了,順洋的遺產稅可能會達到百分之五十五以上。
「陳養喆已經靠這種方式將天價遺產稅降低了太多,」牟賢敏搖著頭,「你想指望他們通過遺產繼承元氣大傷不太現實。」
「怎麼不現實?」李佑一隻手摟住她,另一隻手將文件扔到桌子上後按起手機,「正好還能給他們添點堵。」
出乎意料,手機很快被接通。
「李代表。」電話那頭是陳道俊的聲音
「陳代表,最近過得怎麼樣?」
陳道俊那邊面色一凝,他最近過的確實不太妙,「有什麼事?」
李佑當然是故意問的,陳道俊現在遲遲湊不齊入住首爾新市鎮的新聞媒體公司和娛樂公司,整天忙得焦頭爛額。
順洋是韓國大部分娛樂公司及電視台的GG商和贊助商的身份,陳養喆要求它們不得進駐開發的數字媒體城,沒有公司敢硬著頭皮去。
值得一提的是,要建立首爾新市鎮的土地就在離李佑他們不遠處,麻浦區的上岩洞。
「我最近在周醫院辦了些事,聽說了一些趣聞。」
陳道俊皺起眉毛,「什麼意思?」
李佑嘴角上揚,「聽說.陳養喆會長的腦袋裡,長了些東西?」
他將這個消息透露了出去,連帶著懷裡的牟賢敏也驚訝的抬起頭。
「你說什麼?」陳道俊少有的情緒有些不穩定。
倒不是因為和陳養喆有什麼感情,而是陳養喆現在不能出事。
陳養喆現在活著,陳榮基就遲遲沒法繼承順洋,順洋的內部就斗的越厲害,陳道俊就能在外部謀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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