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改造軍糧？

  第143章 改造軍糧？

  靖難秉承天意，才是正統？！

  瓦片掉落，乃是因為燕王是真龍出世，所以必有風雨相隨？！

  姚廣孝看了一眼朱高爔，心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他總有一種……自己的話被搶走的感覺。

  但是他這話尚未說出口，朱高爔又是怎麼做到……和他想的一模一樣的？

  這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讓姚廣孝難得擰起了眉頭，似乎顯得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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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原本還支棱的彭二，在看見朱高爔手中的《大明混一圖》的時候，已經徹底傻眼了。

  這、這不會是真的吧？

  太祖真將輿圖這種意義非同凡響的東西，交給了朱高爔？

  尤其是這幅輿圖，還是唯一一幅的《大明混一圖》，包含了海外諸多島嶼，甚至還有一大塊的大陸板塊雛形。

  原本堅定的彭二內心都動搖起來，更別說是那些原本就偏向燕王的士卒了。

  一時之間，西直門前的軍隊士卒呼喝聲，宛若排山倒海一般響遏雲霄。

  奉天！

  靖難！

  朱棣神色肅殺，寒風凜冽間，似有殺伐之意，直衝雲霄。

  此刻，一輪紅日噴薄而出，金光宛若浮光躍金的龍鱗，落在朱棣的甲冑上，襯托的他英姿勃發，壯志躊躇。

  春未老，風細斜吹，鬢角的黑髮飛揚。

  一切正剛好！

  朱棣劍尖斜指，指向一早就定好的方向。

  ——通州！

  ……

  朱棣的計劃，早在一開始後苑練兵的時候，就安排的很充裕。

  除卻今晚的西直門處，因為彭二的出現，產生些許波瀾。

  但是在朱高爔這個不在計算範圍內的小屁孩出現後，計劃居然又莫名其妙地回歸到了原有的軌跡上。

  以朱棣的安排，奪取九門後，其餘從北平逃脫的指揮使，將會退至居庸關和薊州之處。

  朱棣留下姚廣孝、郭資等人，留在北平，和徐妙雲、朱高熾一起守衛北平。

  而燕王朱棣本人，則是帶著朱高熾、朱高煦，尋求打通南下的道路。

  那麼問題來了。

  朱高爔呢？

  西直門處。

  朱高爔抱著老爹的大腿，眨巴著眼睛，企圖萌混過關：

  「爹……我也想要南下……」

  朱棣冷笑一聲，伸出手，扯了一下他的腮幫子。

  好傢夥，全是肥肉。

  朱高爔一聽到旁邊朱高煦的驚呼，登時就不樂意了，啪得一下伸出手，將老爹的手拍開：

  「怎麼說話的？小孩子的肥，那叫做肥嗎？你以為我是你，竹竿子成精？」

  朱高煦聽到這話，氣得漲紅了臉。

  其實他也沒有瘦的那麼誇張。

  頂多只不過是因為青春期，在長個子，因為身量抽條，整個人有點清瘦。

  但是在朱高爔那張狗嘴裡，就成了……竹竿子成精。

  朱高煦氣了半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居然沒有和朱高爔對噴起來，而是只說了一句：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是小狗，你是什麼狗？」

  朱高煦的臉又綠了。

  朱高熾樂呵呵地看著這日常對噴。

  這已經是燕王府每日一景了。

  朱高燧則是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一下，防止兩人對噴的時候，唾沫星子噴到他的臉上。

  不過說來也是。

  二哥不是第一次挨噴了，怎麼回回都不長記性，偏偏要去招惹小四呢？

  最後又得是他和大哥來和稀泥。

  想著，朱高燧也在心中幽幽一嘆。

  他神思一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和朱高熾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並同時發出了感慨：

  唉！這家沒有他倆，遲早得散！

  眼見這一大一小又要鬧起來，朱棣一人一巴掌糊在後腦勺上去。

  登時，倆人都老實了。

  朱棣看了一眼朱高爔，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這才開口：

  「行了，你留下。北平是咱們的大本營，你留在這裡，我放心。」

  呵呵。

  想要忽悠他朱高爔留在北平？

  朱高爔眼珠子一轉，沒抗議。

  出乎眾人意料的答應下來了。

  眼見朱高爔帶著彭二離開後，朱高煦等人，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小魔王……居然不作妖了？

  朱高爔也許是因為年紀小的原因，耳朵比較新，所以聽覺不錯。

  他敏銳地聽到身後老二在那埋汰他的聲音，他撇撇嘴，先把這事兒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等到將來一併清算。

  至於要不要待在北平這事兒……

  腿長在朱高爔自己身上，來來去去的，只要不耽誤戰局，又有誰能夠真正阻止他？

  朱高爔瞥了眼身邊的小吉祥，面容上帶著一絲疑惑：

  「吉祥啊，你說，是什麼給我哥和我爹他們一種錯覺，讓他們以為……我會是一個乖乖聽話的好孩子？」

  聽見這話，原本蔫頭蔫腦，跟在朱高爔後面的彭二，眼角猛地一抽。

  小吉祥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甚至還真心實意地開口道：

  「殿下不聽話，不是因為殿下是個壞孩子，是因為殿下主意正，想法多，所以才不願意聽話。」

  「要奴婢來說，殿下龍章鳳姿，遠非同齡人能夠媲美。殿下您仔細想想，誰能夠在您這個年紀，生擒阿卜只俺，如今又在萬軍當中，拉弓射箭，直中彭二指揮使，奪下西直門？」

  彭二聽到這話，忍不住眼角又是一抽。

  倒也沒必要這麼說。

  西直門那邊的戰場攏共才多少人？

  怎麼到了這個太監的口中，就成了萬軍從中？

  還有，說戰績就說戰績，能不能別帶上他啊？

  最關鍵的是，帶上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彭二自己本人，就是這個死太監口中，被俘獲的「戰績」！

  彭二太陽穴鼓了鼓。

  想到朱高爔背後的燕王，以及朱高爔手中的《大明混一圖》，愣是沒有吭聲。

  只是走著走著，彭二和小吉祥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朱高爔怎麼走著走著，反而是朝著城郊走去……

  經過北平的城門口時，經過一夜的廝殺，這裡的空氣中，似乎還殘存著一股肅殺的氛圍。

  城牆隱約還有血跡殘留，朱高爔經過的時候，朱能也在場，他驚鴻一瞥，看到朱高爔後，詫異開口：

  「殿下，您要去城外？」

  朱高爔雖然瘦了，但是因為冬天衣服多，看上去就像是一坨球，再披上披風後，更像是球了。

  他努力露出近似於燕王的威嚴神情，深沉道：

  「嗯。」

  朱能莫名想笑。

  朱高爔覺得有點冷場，又默默補充了一句：

  「去城郊的莊子上。」

  一說到莊子，朱能就忍不住想到之前從大同來的那群人，除卻一部分是定海郡王的衛隊外，還有一大幫人，身上穿的衣服奇形怪狀的。

  有穿著普通夾襖的，也有穿著輕飄飄的外套，不知道裡面填充了什麼東西，看起來鼓鼓囊囊的，但是真上手穿了，卻一點兒也不沉，最重要的是……還怪保暖的。

  那一大幫子人也比較複雜，老幼婦孺都囊括在其中，有些精瘦精瘦的，有些看起來兇悍無比，似乎像是沾過血的流民。

  總而言之，朱能可以斷定，這是一群成分複雜的人。

  而就是這樣一批人，在到達北平以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城郊修築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土堡。

  是故當朱高爔提起莊子的時候，朱能的第一反應就是問了一句：

  「是那個土堡嗎？」

  朱高爔驚訝。

  原來他的莊子，已經這麼出名嗎？

  他有點高興地回答了一句：

  「嗯呢！」

  土堡就在城郊不遠處。

  朱能安排了一隊親衛，眼看著朱高爔帶著親衛離去，心下也放心了許多。

  只是在朱高爔徹底走遠以後，掛著兩團黑眼圈朱能才猛地一拍腦袋，後知後覺地自言自語：

  「壞了，我忘記問殿下去莊子裡做什麼了！」

  朱能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最近太過勞累，以至於記憶都不太好了嗎……

  而另一邊。

  朱高爔走在城郊的小路上，口中還哼著歌兒，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小吉祥見狀，默默上前一步，訕笑：

  「殿下，咱們去城郊做什麼？」

  朱高爔瞅了他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

  「怕了？」

  小吉祥梗著脖子，「奴婢只是擔心，如今北平城內剛經過一番清洗，說不定城郊還有一些散兵徘徊。若是殿下遇上……」

  「若是我遇上，自當像擒拿彭二指揮使一樣，親自擒獲！」

  朱高爔興致高昂，信心滿滿。

  彭二：……

  說歸說，鬧歸鬧，請別拿他彭二本人開玩笑。

  小吉祥欲言又止。

  朱高爔看著這名也算是隨他長大的伴伴，想了想，還是選擇提前透露一二：

  「小吉祥，咱們去城郊，可是去辦大事的。」

  小吉祥有點懵：

  「眼下最重要的，不就是南下攻克通州、居庸關乃至薊州嗎？咱們這兒……還有什麼大事？」

  朱高爔自信抬頭，吐出了簡短的兩個字：

  「軍糧。」

  彭二腳步倏地一頓，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朱高爔，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軍糧？你小小年紀，不事生產，憑什麼在軍糧上做出一番成績來？」

  朱高爔看了彭二一眼，滿臉嫌棄：

  「你要是不會說話，還是別開口了。」

  一說話，就讓人覺得鬧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