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幽州城堅,李承乾出手
第256章 幽州城堅,李承乾出手
「轟隆!」
一聲巨大的聲響傳出。
幽州堅厚的城牆上,被撕裂開出了一道巨口,城區倒塌,直通城內。
硝煙瀰漫之中,有將士拼殺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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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英勇先登之士。
但一次次都被守城的軍士擊退,不能突圍而進。
「殿下,讓末將領軍而上吧,今日必定攻下這幽州城。」
行榻之前,程處默請命道。
一個月下來,這仗打的很憋屈,哪怕是火藥都用上,還是不能突破幽州城的防線。
以至於整個行軍行動都被阻擋在了幽州城外。
「鳴金收兵吧!」
李承乾凝重的說道,他將這一切都想的太理所當然了。
以為有裴行儉、程名振等諸多名將,加上火藥就能平推而過。
但古之圍城,多是鮮能攻取。
諸葛亮北伐,數萬大軍被郝昭千人擋在陳倉城外。
張巡七千守軍守睢陽城,抗拒尹子奇十三萬大軍多達十月之久。
陳友諒數十萬大軍,也是被藍玉數千人擋在了洪都城外,而且,此時也已經有了火器。
現如今,雙方的兵員差距本本就不是很大,想要在短時間裡,攻陷幽州城,是不太現實的。
中原重城都是夯土而建,比高句麗建造的山城,不知道要堅固上多少倍。
而幽州城,是北方抵禦戎狄的最重要的城池,其堅固和防備守軍可想而知了。
武德元年,幽州便被設立為大唐五大總管府之一,是統領兵員的軍務行政機構,就是為了能便宜行事。
幽州自古以來,就是軍務重城,第一戰,李承乾便要面對這快最難啃的骨頭。
但是,要是將幽州攻下,那進軍中原,也可謂是一馬平川。
「殿下,如今戰事已經到了白熱態,就拼這最後一口氣了,誰能挺過去,誰就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一邊的裴行儉也勸說道。
對於攻城之戰,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自古以來,圍城,就是最好的策略。
但是,那動輒就會耗費數月之久。
從他們的戰略來看,這是不允許的。
「那幽州城頭指揮戰鬥的是何人?」
李承乾還是搖了搖頭,話鋒一轉,指向了那幽州城頭上的那一位中年將領。
「此人是范陽郡公盧承慶!」
武行恭敬的答覆,對於幽州的官員情況,不良人倒是打探的十分的清楚。
范陽隸屬於幽州的管轄。
但是幽州的軍政大權,在門閥崛起的隋唐時代,卻是被盧氏所掌控。
安史之亂,也是從幽州開始的。
其實就是河北士族對關隴集團的一次衝擊,是兩大集團的相互角力所至。
「盧承慶!」
李承乾的臉皮不由一抽。
這盧承慶,李承乾自然是知道,這位可是唐高宗時期的實權宰相,不是許敬宗和李義府可以比擬的。
「寵辱不驚」這詞,就是因盧承慶而發明的。
李承乾,更沒有想到,還會與這樣的一位牛人對上。
堅城加牛人,這能從正面攻破嗎?
「殿下知道此人?」
裴行儉問道,從李承乾的表情上來看,也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來。
「幽州城有此人守衛,強取不得,只能智取。」
李承乾點了點頭。
這讓眾人也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此前的諸多戰役,都是出自李承乾的謀劃,在這些人的心目中,李承乾就是軍神。
但是,在得知對方是盧承慶之後,卻露出了為難之色。
都不由暗中思索,這盧承慶是有何過人之處。
畢竟,在此之前,盧承慶名聲不顯,鮮為人知。
「郡公,叛軍怎麼會退軍了呢?是不是我們的布置出現了紕漏了呢?」
盧承慶一旁的將領,露出不解的神色。
而後,其又望向城中,只見巷道之中,有無數的兵勇林立著。
幽州城防上,他們一直擺出了搖搖欲墜的模樣。
就是為了引誘李承乾軍來攻打,在有利的地形上,不斷消耗對方。
幽州怎麼可能會兵員不足呢?
這可是盧氏的大本營,就算盧氏姓族人,都有十數萬。
盧氏發源悠長,其先祖可追溯到東漢末三傑之一的盧植身上。
在幽州這邊大地上,沉浮多年,可謂根深蒂固,不知經歷了多少的大風大浪,均是屹立不倒。
有道是:「自古幽燕無雙地,天下范陽第一州」。
如今,十萬大軍叩關,對於盧氏族人來說,已算是司空見慣了。
也就是在盛唐之時,幽州少了很多戰事。
不然,就是三天一小戰,五天一大戰。
地處邊境,民風彪悍,隨便一個農夫,都是一員精兵。
城堅、將強、兵精。
「仁朂(xu),不用看了,是那位來了。」
盧承慶也重重的呼出一口粗氣,由衷的感受到了壓力。
「郡公是說,前太子李承乾親自來督戰了。」
盧仁朂目光遠眺而去。
盧仁朂乃是初唐四傑盧照鄰之父,也是屬於范陽盧氏之人。
他的名聲雖然不如盧照鄰的名聲大,但是在官途上的成就,那可是甩了盧照鄰幾條街,官至都尉,說是一員封疆大吏也不為過。
若無殷實的家境,可是讀不起書的。
更別說能在官壟的時代里,闖出名聲來。
盧照鄰能那麼出名,也託了盧仁朂的福了。
「對,應該是如此?也不知道朝廷的援兵可時才至。」
盧承慶有自知之明,他統兵尚可,肯定算不上其中的翹楚。
依城而守,對上一般的名將,他有把握立於不敗之地,乃至尋找機會,擊敗之。
但是在面對名聲大噪的李承乾,他卻底氣不足起來了。
「郡公會不會多慮了?叛軍的兵力頂多也就破十萬,而幽州城內,若是全部聚集兵勇而來,也可達十萬之眾,依城而守,肯定能守住的啊。」
盧仁朂說道。
當然,他說所之數,是算上了盧氏隱瞞不報的人數了。
像他們范陽盧氏這樣的大族,全部統計起來的族人可達四五十萬。
「我們之前收集到的戰績難道會是有假不成?」
「李承乾哪次擊之,是因為兵員領先了,此人極善謀攻,我不知到時候是何方面被其撕裂開來。」
盧承慶憂心說道。
自此李承乾不聽朝中旨意之後,盧氏族人就有了防範之心。
把李承乾在高句麗、百濟發動的戰役都前前後後研究了一個遍。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但是越研究,就越讓他們感到心驚。
因為李承乾所開展的戰役,均是在以勢壓人,而且還都是出其不意,直擊命門。
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必定會直接奠定勝局。
「如此等待下去,確實是被動至極,久守必失,不如主動出擊,正面擊潰之!」
盧仁朂聞言,也是覺之有理。
「襲營這種伎倆,對待蠻夷之輩可行,但是要擊潰兵法大家,那就是在送死。」
盧承慶譏笑一聲,這是在自嘲。
「話雖如此,但末將以為,可派千人隊伍夜襲之,若是不成,也無傷大雅。」
「但若是試探出,叛軍並無準備,啟時便可再領大軍殺將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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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仁朂建議的說道。
戰局無常,任何可能都會發生。
此計,進退自如,是值得一試。
敗,損失不大,勝,則是重創對方。
「確實可以一試!」
盧承慶深思半會,也是該轉變戰略了。
一味防守,反而給對方可乘之機。
此時的遼東軍陣之中。
一群將領,也都陷入了為難之境中。
「諸位將軍,多日交戰下來,有何感想?」
李承乾率先開口,他也才趕至而來,也只是大致的了解戰局。
「能有什麼,就總感覺差那麼一點點就攻打下了,就差那最後的一口氣了。」
程處默哼聲道,很是不甘心。
「但末將有一直感覺,這是對方故意營造出來的假象,每當我方加增兵勇之時,幽州城中的防守力量也隨著加強。」
裴行儉面露思索之色。
「確實是如裴將軍所言這般,幽州城防也是隨著我們的進攻力度而不斷變化,末將也以為,這是對方守將,故意而為之,就是要引誘我軍攻城。」
程名振也說道。
一番總結下來,眾人都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想必是如此,幽州城之內,有大量的隱匿人口,之前所收集到的信息,肯定是不全對,戰況拖延,怕是唐地各軍也會相繼干來,諸位可有破敵之策否?」
李承乾詢問道。
現在不是在追究責任,而是儘快破城。
「十倍圍之,五則攻之,但是現在並不能確定幽州城的兵員人數,怕是不能再進行攻擊了,以免中敵之計。」
「末將以為,當想方設法,將對方引誘到城外進行決戰之。」
裴行儉諫言之,這是他想到最善的解決戰策。
若是能引誘而出,他就有辦法能戰而勝之。
「想讓對方出城迎戰,怕是不易,裴將軍有何計,就直說了吧。」
盧承慶這人可是出名的沉穩,升遷不驕,被貶不餒。
這樣冒進的立功行為,明顯不是這位守將的風格。
再說了,作為大族之人,他們會缺這點功績嗎?
加上政治環境不良,立了大功,怕是得到的獎賞也就是那樣。
「想要引誘對方出城,就需要足夠大的餌了。」
裴行儉看向李承乾。
能讓守軍動心的餌,怕就是李承乾這個賊首了。
「本宮以前就說了,軍旅之事,裴將軍自可安排。」
李承乾默許了。
「那如此的話,還請殿下的行營前移,至於殿下本人,留在中軍便可,末將會從軍中,挑選出身形與殿下相仿之人,冒充之。」
裴行儉躬身道。
「不可,既然作戲,那就要作全套,本宮不但要隨行營前移,還會前去會一會這個盧承慶。」
李承乾知道,唯有自己以身犯險,才有可能引得盧承慶出城而擊之。
「殿下,此事萬萬不可!」
裴行儉臉色大變,他不單是擔憂李承乾的本身安全,這樣更會亂他的所有部署。
「裴將軍,難道覺得,你沒有能力保護本宮的周嗎?」
李承乾當然也有自己的思慮,這樣他自己露面了。
哪怕盧承慶想到可能是陷阱,他也會極大可能的發動攻擊。
「兵勢無常,末將確實沒有這個把握。」
裴行儉搖了搖頭,只要對方的兵鋒直指李承乾,那麼他所有的統領,都要圍繞李承乾所展開。
而對方,只要下達命令追著李承乾砍就行。
說不定,幽州城外。
也會再次上演,張遼八百虎賁追十萬大軍追砍的局面。
統帥前傾的風險太大了。
「本宮不需要你的護衛,本宮自有把握能獨善其身,你按照你的部署進行就是了。」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說道。
「殿下…」
裴行儉還要進行勸阻,這可不是兒戲,李承乾若是出事,一切都要玩完。
「不必多說,李震,你吩咐而下,行營前移,本宮這就去會一會這「聲高冠帶,為世盛門」的盧氏之人,有何不同凡響之處。」
李承乾不再聽勸阻,直接領著親衛出了營門而去。
夕陽餘暉下,幾騎人馬的身影,被拉扯的悠長。
「城中守將,太子殿下行至,還不出城來迎接嗎?」
武行高呼道。
一行人,停矗在了距離幽州城外三百步之外。
這是弓箭的射程最遠距離。
不過,這並不包括床弩。
李承乾親自前往,確實是有些犯險了。
但是,戰爭,也一般都會遵守著戰爭的底線。
陣前勸降,不放冷箭。
這也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不然,就會是不死不休的下場。
「郡公,不如讓末將出城會一會這李承乾太子吧。」
盧仁朂說道,他不識得李承乾,唯恐有詐。
「此人氣勢浩天,不是尋常人可有之,定是李承乾無疑,其都敢以身犯險,我又有何懼哉。」
「若是其不是野心太大,欲要打壓我門閥,想必也會成為一代雄主,只是可惜,見知不足,豈不知,這天下,乃是氏族門閥的天下,他李家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會被噎死的。」
盧承慶頗為惋惜道,本是雙贏的局面,現在卻演變成了敵對之勢。
幽州城門打開出了一條縫隙,盧承慶單槍匹馬出城而來,迎向了李承乾幾人。
單是這一份膽氣,就足以令人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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