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張亮兵變 格局將重新確立
第196章 張亮兵變 格局將重新確立
風雲已變,戰爭的烏雲幾乎將全部的國家所籠罩。
這無疑是一次大的洗牌,也將再次確立新的格局。
薛延陀、、西突厥和吐蕃都想與大唐帝國一較高下,而作為導火線的李承乾所管轄的三國,也算是異軍突起,有上桌的資格。
在這個時代的浪潮下,有很多人,也想要當乘風破浪,成為時代的弄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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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就有這樣的想法,能力不大,但是野心卻不小。
「張副總管,究竟是何要事竟如此匆忙急切,以至於要在這夜深人靜之時將我等傳喚至此啊?」
長孫渙緊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悅之色,一邊說著一邊與身旁的長孫溫疾步走進了西烴關的城主府大廳。
「難不成是那薛延陀準備趁著夜色發動突襲了不成!」
長孫溫問道,神色間,沒有看出半點緊張之感。
此時,坐在首位的張亮正神色凝重地看著二人快步走來。聽到長孫兄弟倆的話語,他的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神中的戾氣卻愈發明顯起來。
「長孫中郎將,請注意你們的言行舉止!此地乃是軍營重地,豈容得你們這般放肆無禮!況且此次召喚你們前來,定然是有十萬火急的重要事務需要商議處理,否則張將軍又怎會輕易驚動各位。」
站在張亮身後的一名將領怒目而視,大聲呵斥道。
長孫渙心中暗自冷哼一聲,對於這名將領的斥責絲毫不以為意。他斜睨了一眼張亮,冷笑道:
「哼,有什麼緊急要務就趕緊說吧,免得在此浪費大家的時間。」
言語之間充滿了不屑與挑釁,顯然根本沒把張亮放在眼裡。
其實,長孫渙對於張亮的職務早就心懷不滿了。雖說張亮的官職比他們高一些,但在軍中,憑藉著家族背景深厚的優勢,他們向來不怎麼懼怕張亮。
更何況,張亮在軍中一直也未有重大功勳,其威望自然也就難以服眾。
所以,長孫渙一直在等待時機,想要在暗中給張亮使些絆子,好讓他從副總管這個位置上狼狽下台。
加上長孫渙的身份特殊,身上又多著多種光環,不是張亮所能壓制的住的。
只見那豬嘴座之上,張亮正襟危坐於案前,他微微眯起雙眼,臉上擠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但那眼底卻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陰鶩之色。
「今日本將軍特意請來二位少將軍,實乃有一項破敵妙計,還望二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啊!」張亮拱手說道。
長孫渙與長孫溫聞聽此言,頓時來了興致,原本濃濃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長孫渙忙道:「哦?不知是何事,若事成可有功績可言?」
張亮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身後站立著的張剛,吩咐道:「張剛,你來給兩位少將軍詳細講講,此次需執行的任務究竟如何。」
言罷,張亮像是一刻也不願多待,確認過二人之後,便急匆匆地向著後門快步離去。
然而,這長孫渙和長孫溫二人,絲毫未能繼承其父長孫無忌的半點城府與智慧。
張亮這般匆匆離去,竟未引起他倆絲毫的警覺。反倒是雙雙將目光投向了張亮的義子張剛,眼中滿是急切與期待。
長孫渙更是按捺不住性子,催促道:「快快說來,到底是何等重要任務,竟要咱們一同前去執行?」
他心中也未曾忘卻臨行之前,父親長孫無忌的囑託,留在此處牽制張亮之權勢。
畢竟,軍中大權仍要牢牢掌控在他長孫氏一族之手。
而,張亮他想要完全地掌控住這支軍隊,那麼必須要將那一群出身于氏族的將領們統統剷除才行。
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地掌握軍權,實現自己的野心。
因此,當多彌可汗提出要唐軍將領的首級之時,程公穎才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對於他來說,這不過是順水推舟之事罷了。
「任務?嘿嘿,很簡單,就是吾父,想要借用兩位少將軍的項上人頭一用!」
張剛陰惻惻地冷笑著說道。話音未落,只見數十位手持鋒利刀斧的彪形大漢如鬼魅一般,突然從暗處沖了出來,
眨眼間便不由分說地將長孫渙和長孫溫二人團團圍住。
長孫渙見狀,又驚又怒,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扯起嗓子大聲喝道:「大膽,張剛,你竟敢公然謀反不成?」
也許是因為太過著急亦或是內心充滿恐懼,他這聲怒吼震耳欲聾,響徹了整個城頭府上。
然而,這裡的士兵都已經被更換,哪怕他再喊的大聲,也數是無濟於事。
面對長孫渙的怒吼,張剛卻是不屑地撇撇嘴,緩緩後退幾步,站定後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嘲諷道:
「哼,長孫將軍怕是搞錯了吧,並非我張剛要謀反,而是吾父胸懷大志,欲成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故而需要借兩位少將軍的首級一用而已。」
說完,他還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眼中滿是輕蔑之意。
緊接著,張剛猛地一揮大手,厲聲吼道:
「動手!殺了他們,但別傷到他們的腦袋!」
他這命令一下,那些個刀斧手頓時如餓虎撲食般朝著長孫渙和長孫溫猛撲過去,手中寒光閃閃的兵刃毫不留情地向二人砍去,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和迴旋的餘地。
「張剛,你這反賊,不得好死……」
長孫渙氣得雙目噴火,破口大罵起來,然而,他的叫罵聲很快就被一陣密集如雨的刀斧交擊之聲所掩蓋,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之而來的,則是長孫渙和長孫溫那慘絕人寰的悽厲叫聲。但這叫聲並未持續太久,便漸漸微弱下去,直至完全沒了動靜。
「父親大人,叛將已經伏誅!」
張剛提著鮮血淋漓的兩顆人頭,走至張亮的面前恭敬的說道。
說是義子,其實都是張亮豢養的死士。
死士,都是不知道自己是死士的,而是心甘情願的為那個上位者赴死的一群人。
無關對錯,只有他們心中所堅持的那個信念。
死士,不是一群無情之人。
恰恰相反,他們是被情感所裹挾的一群可憐之人。
直到死去,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
「帶下去吧。」
張亮瞄了一眼,嫌棄的擺了擺手,轉而問向一邊的程公穎。
「軍中,其他的叛將是否也都已經控制了?」
「都已經派人去圍剿了,想必如今,該殺的也都殺了。」
身邊的程公潁回道。
今夜發動了兵變,張亮豢養的義子們居功至偉。
「不全殺了嗎?留著有隱患。」
張亮發狠了起來,事已至此,他是沒有了半點退路。
他不是世家大族,發動兵變,可不只是忤逆皇權,同時也將哪些貴族門閥得罪死了。
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他現在的情況,與李承乾一般無二。
「將軍,留著他們,日後還有大用,長孫無忌留下來牽扯將軍的人員全部殺死就已經足夠了。」
程公潁則陰聲道,他的眼光放的更長遠一些。
只要手持這這些貴族子弟,也能讓門閥投鼠忌器。
「你看著安排就行,另外,將叛將的首級送去薛延陀軍中,引薛延陀大軍入關。」
「但不可放走一個叛將,消息能拖久些,就儘量拖久點。」
張亮再次吩咐道,只能期望於薛延陀能夠信守承諾。
他要趁薛延陀入關之際,站立腳跟。
隨著張亮發動兵變,整個大唐的北境都陷入了戰亂之中。
「殺出重圍,務必將張亮發動兵變的消息傳出去。」
一處軍營處,戰亂已起,唐軍對戰唐軍,很多人都不知道為何而戰,只是遵令行事。
「蘇將軍,這邊。」
執失思力大吼道,領著東突厥精銳的騎兵殺入戰圈,營救被圍攻的蘇定方。
此前,便是蘇定方和執失思力鎮守的關內道,熟悉軍中事務,蘇定方也敏銳的察覺到了軍卒調動的異樣,留了一個心眼,才沒有被亂刀砍死。
而執失思力是東突厥人,是番將,獨領東突厥騎兵,有極高的自治權限,張亮所以鞭長莫及。
事發時,才未馬上就被擒拿斬殺。
「走!」
蘇定方何等的勇猛,每戰必衝鋒,但是對於昔日的同僚,他沒有下殺手,擊倒幾人之後,便領著親兵,與東突厥騎兵匯合到了一起。
「執失將軍,張亮圖謀不軌,已經發動兵變謀反了,我們還是快離去,將此事稟報陛下。」
蘇定方望了一眼身後的唐軍,急忙說道。
「全軍突圍!」
執失思力大喝一聲,突厥騎兵調轉馬頭,將唐軍的的隊列衝散,便揚長而去。
突厥騎兵,可是唐軍的一支王牌部隊。
執失思力也是帶領著突厥騎兵建立了諸多的功勳。
哪怕是攻打吐谷渾還是西突厥,都有著其的身影。
大唐還未崩盤之前,就是依靠藩屬國的力量去打一個又一個敵對國家。
借力打力,是非常高明的一種手段。
就是當時的黑道大哥,誰不服,就號召小弟打服你。
就如同李承乾陷入的境地一樣,大唐軍隊未至,就高句麗四道,就已經四面楚歌了。
「蘇定方與東突厥勾結,欲要圖謀不軌,想要在薛延陀大軍壓境之時,復辟東突厥,傳令三軍,遇之盡可誅殺之。」
「同時,發八百里加急信件,發至長安,將蘇定方和執失思力反叛的消息,告知陛下和太子。」
第二天一早,張亮便將軍中將領全部召集在一起,行正義之大旗。
蘇定方和執失思力的逃亡,讓他找到了一個藉口。
這也是一個時機。
無論如何,真實的情況,是不能讓底下的軍卒知道的。
因為無論如何,都要出師有名。
如今大唐,四方來朝,高舉昏君的大旗,顯然是不能了。
唯有,另闢蹊徑。
如今的大唐才是真正的內憂外患,已有了大廈將傾的危險。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巨變。
高句麗的邊界,扶餘城,也上演著爭奪大戰。
扶餘山城,是在漢朝之時,高句麗的先民建造的第一座山城。
立城於山頂,四周都是峭壁,易守難攻,論險要程度,更勝於安市城。
在也是高句麗的第一國都,面積不是很多,只能容納下三五萬人,不過城內卻有山泉和充足的食物。
只能強奪,不可採取圍而不攻的戰術。
回紇、韋室契丹想要入侵高句麗,必須要拔除這座城池,不然會陷入腹背受敵以及糧道被缺斷的危機。
這是不可避免的。
在古代,可不是村村通公路。
可能通往一地,有且只有一條道路。
開鑿路徑的代價太大了。
所以並不是古人想不到可以繞開,而是條件不允許。
單人,或許可以通過陡峭的山路,但是馬匹和車糧卻不行了。
而城池,就是設置在大道的中間,也就是為何,攻城略地,要攻陷城池。
諸國的聯軍雖多,但是卻無用武之地。
唐軍只需要鎮守上兩人,望山下推滾木,就可以阻擋住了數萬的大軍。
而山下的箭,也難以射上來,立於了不敗之地。
真正做到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多日進攻下來,已經讓諸國聯軍出現了千餘的傷亡數據了。
卻連唐軍的人都沒眼看清楚。
這讓諸國聯軍的士氣很受影響。
以聯軍如今的處境來說,是進退兩難。
諸國聯軍的士氣,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
戰機已經出現。
高侃這幾日也一直親自出到城頭,觀察著聯軍的變化。
一站就是一天。
「傳令下去,讓將士們輪流換睡,甲不下身,刀不離手,聽令而行。」
高侃嚴肅的說道,熬斗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沒有唐軍將領的統一指揮,這些聯軍散亂慣了,各自為政,已經出現了破綻。
有想要南下劫掠,也有的有後顧之憂,欲要救就此離去。
反正,諸國聯軍已經沒有之前的團結了,甚至在軍中玩起了心眼。
契丹,韋室和回紇又都是鄰國,之間的征戰沖沒有間斷過。
時間一長,衝突在所難免。
別說一旦開戰,他們會見死不救,甚至都會在你背後來一刀,讓三方的將領,亦難以將全部的身心投入到,對付唐軍之中,相互提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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