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九龍城寨？

  第394章 九龍城寨？

  兩人一同走向一間破舊的倉庫，裡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貨物。小刀一揮手，幾名壯漢開始忙碌起來，搬運那些準備好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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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仔，你準備好了？」小刀看著他，似乎在確認什麼。

  「開始吧。」蘇漢澤沒有再多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眼神堅決。

  幾名壯漢搬來了一些工具，開始拆卸那些外表普通的箱子。裡面的貨物逐漸顯現出來，一捆捆的白色粉末像是從深處帶來的幽靈，散發著讓人迷醉的氣息。蘇漢澤皺了皺眉，看著這些東西，心裡閃過一絲不安，但他並沒有停下動作。時機到了，就是要全力出擊。

  「動手吧。」他冷聲說。

  小刀點點頭，給手下的幾個人示意。一陣忙碌之後，倉庫內的幾處地方開始燃起了火焰。火光漸漸蔓延，烈焰吞噬著所有的貨物。那股刺鼻的煙霧和濃烈的氣味仿佛將整個世界的空氣都扭曲了。

  「喪澤，」有一天，他接到了吉米仔的電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久違的熱絡，「你最近怎麼樣？這些日子沒怎麼見你露面，有些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

  蘇漢澤輕聲笑了笑，「吉米仔，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和外面的人接觸。你找我，有什麼事？」

  吉米仔在電話那頭低聲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有個新生意，我覺得你會感興趣。你知道的，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深水涉做生意，暗中有些渠道在運作。最近，有人找到了我，說是有一批稀有的菸葉需要出售——你是不是也在做這個？」

  蘇漢澤頓時眉頭一挑，「菸葉？你怎麼知道我在做？」

  吉米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道：「你以為只有你在深水涉搞這種生意？那些黑市上的人早就盯上你了。我知道你種菸葉的事情，別人也知道，只是他們不知道你想賣給誰，或者怎麼賣。」

  「你知道他們是誰？」蘇漢澤的聲音冷了幾分。

  「是的，我知道。你這次的生意，可能會引來一些麻煩。」吉米仔的聲音低沉而警覺，「有些人，早就盯上了你，甚至比你想像的還要了解你的一切。」

  蘇漢澤的心情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蘇漢澤掛斷電話，眼神里的冷冽漸漸被一抹複雜的情緒取代。他站在倉庫外的空地上，夜風裹挾著海邊的咸腥味撲面而來，夾雜著遠處燒毀貨物的焦臭。火光已經漸漸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在黑暗中裊裊升起，像是某種預兆。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里翻滾，像是在壓下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

  吉米仔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深水涉的生意圈子向來是個泥潭，誰都想分一杯羹，但也誰都可能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蘇漢澤不是沒見過腥風血雨，但他從不覺得自己是那種會被輕易拖下水的人。他有自己的路子，自己的底線。可現在，吉米仔的警告像是一把刀，輕輕劃開了他一直以來的自信。

  他轉頭看向小刀，後者正靠在一輛破舊的貨車旁，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神懶散地盯著遠處的海面。倉庫的火已經完全熄滅，幾名壯漢正在清理現場，動作麻利卻小心翼翼，生怕留下任何痕跡。小刀似乎察覺到蘇漢澤的目光，轉過頭，咧嘴笑了笑：「怎麼，喪澤，燒了這批貨心疼了？」

  蘇漢澤沒理會他的揶揄，吐出一口煙霧，淡淡道：「吉米仔剛打過電話，說有人盯上了我。」

  小刀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深水涉誰不盯著你？你這幾年風頭太盛，樹大招風，正常。」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試探，「不過，吉米仔這人，嘴上沒個把門，他的話你信幾分？」

  蘇漢澤眯起眼睛，盯著小刀看了片刻。他和小刀合作多年，彼此之間雖不算推心置腹，但至少在生意場上算得上互相信任。可小刀這人，表面嬉皮笑臉，骨子裡卻藏著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狡黠。蘇漢澤知道，小刀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也從不輕易站隊。這次燒貨的計劃，小刀答得痛快，但蘇漢澤總覺得，他似乎還藏著點什麼沒說。

  「信不信，查了就知道。」蘇漢澤掐滅菸頭，聲音冷得像夜裡的海風，「你那邊的人，都可靠？」

  小刀聳了聳肩，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我的人，什麼時候出過岔子？倒是你，喪澤，這批貨燒了，你下一步怎麼走？總不能真就洗手不幹了吧？」

  蘇漢澤沒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夜色深沉，深水涉的街頭燈光昏黃，路邊的小攤販還在吆喝，賣著廉價的魚蛋和燒賣，空氣中瀰漫著油膩的香氣。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腦海里卻還在盤算吉米仔提到的那批「稀有菸葉」。他從沒跟任何人提過自己手裡的菸葉生意，甚至連小刀也只知道個大概。吉米仔是怎麼知道的？更重要的是，那些盯著他的人，到底是誰？

  第二天清晨，蘇漢澤驅車來到深水涉一間不起眼的小茶肆。這地方藏在一條窄巷深處，門面破舊，招牌上的字跡都快被雨水沖刷得看不清了。茶肆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老客，喝著早茶，聊著些家長里短。蘇漢澤推門進去，徑直走向角落裡的一張桌子。吉米仔已經在那等著了，面前擺著一壺普洱和兩碟點心。

  「來得夠早。」吉米仔抬頭，露出一抹笑，語氣裡帶著點揶揄，「我還以為你得睡到中午才肯出來。」

  蘇漢澤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吉米仔那張略顯油膩的臉。吉米仔是個典型的深水涉生意人，圓滑、世故，嘴上總掛著笑，但眼裡永遠藏著算計。他和蘇漢澤打交道多年，彼此之間談不上朋友，但至少在利益面前還能維持幾分默契。

  「少廢話。」蘇漢澤給自己倒了杯茶，聲音低沉，「昨天電話里你沒說完的事，現在說清楚。」

  吉米仔的笑容淡了些，他低頭抿了口茶，像是斟酌著怎麼開口。半晌，他才壓低聲音道：「喪澤，你在深水涉的生意，早就不是秘密了。你那批菸葉，不是普通的貨，市場上盯著的人不少。昨天我聽人說，有人出了高價，想從你手裡把貨截走。」

  蘇漢澤眉頭微皺，手裡的茶杯頓了頓：「誰？」

  吉米仔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但我聽到的消息是，這幫人背景不簡單，可能跟油麻地那邊有點關係。你知道的，油麻地的堂口最近不太平，幾個大佬都在搶地盤，菸葉這種稀罕貨，他們不會輕易放過。」

  蘇漢澤沉默了片刻，眼神越發冷冽。油麻地那邊的情況他不是不知道，那地方的堂口勢力盤根錯節，表面上風平浪靜，背地裡卻刀光劍影。他一直刻意避開和那些堂口正面交鋒，可現在看來，麻煩還是找上了門。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蘇漢澤盯著吉米仔，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

  吉米仔苦笑一聲，攤了攤手：「我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總有些路子。你別忘了，我可不是只跟你一個人做生意。消息這東西，跑得比風還快。」

  蘇漢澤沒再追問，只是低頭喝了口茶。茶水苦澀，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他知道，吉米仔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深水涉的黑市從來不是什麼乾淨地方，消息傳得快，刀子也捅得快。他得儘快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盯著他。

  離開茶肆後，蘇漢澤沒有直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開車繞到了深水涉碼頭附近的一間老廠房。這地方是他早年租下的，表面上是用來存放雜物的倉庫，實際上卻是他處理菸葉生意的中轉站。廠房外牆斑駁，鐵門上掛著生鏽的鎖，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裡面卻另有乾坤。

  他推門進去，昏暗的燈光下，幾個工人正在忙碌。他們穿著破舊的背心，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淌下，手裡忙著分揀一堆剛送來的菸葉。這些菸葉不是普通貨色，產自偏遠的山區，經過特殊處理，色澤金黃，氣味濃郁，是黑市上的搶手貨。蘇漢澤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吉米仔的話。

  「老闆，這批貨已經分好類了。」一個工人走過來，抹了把汗，恭敬地說道，「按您的吩咐，全都按等級打包好了。」

  蘇漢澤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一堆堆碼放整齊的菸葉。這些貨是他花了兩年時間才攢下的，渠道複雜，來源隱秘，連小刀都不知道全部的細節。可現在，吉米仔的話卻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路子是不是真的那麼隱秘。

  「最近有沒有人來打聽？」蘇漢澤突然問道。

  工人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平時也就我們幾個在這兒，沒見什麼生面孔。」

  蘇漢澤沒再多問，只是揮了揮手，讓工人繼續幹活。他轉身走到廠房深處，推開一扇隱蔽的門，裡面是一間狹小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些雜物，看起來毫不起眼。但蘇漢澤知道，這裡藏著他的帳本和一些關鍵的聯繫方式。

  他拉開桌子抽屜，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翻開後，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近幾年的交易信息。供貨商、買家、運輸路線，全都寫得清清楚楚。他盯著那些名字和數字，試圖從中找出些線索。吉米仔提到的那幫人，到底是從哪個環節開始盯上他的？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蘇漢澤皺了皺眉，接通電話，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蘇老闆，最近生意做得挺大啊。」

  蘇漢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是誰？」

  對方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股讓人不舒服的油滑：「別急，蘇老闆，我不是來找麻煩的。相反，我有筆生意想跟你談。」

  「什麼生意？」蘇漢澤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菸葉，我很感興趣。」對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不過，我勸你最好小心點。有些人，已經開始在你的貨上做文章了。」

  蘇漢澤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他強壓下心頭的怒意，沉聲道：「有話直說，別繞圈子。」

  對方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笑了一聲後繼續道：「好，爽快。我知道你手上有批好貨，油麻地那邊有人出了大價錢想買，但我可以給你更好的條件。明天晚上，九龍城寨的老茶樓，咱們當面談。」

  還沒等蘇漢澤回應，電話就掛斷了。他盯著手機屏幕，眼神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九龍城寨，那個地方在深水涉一帶幾乎是個禁區，魚龍混雜，連警察都不願意輕易踏足。對方約在那兒見面，顯然不是什麼善茬。

  當晚，蘇漢澤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小刀的據點。那是一間藏在深水涉后街的撞球室，表面上是供人消遣的地方，實際上卻是小刀處理生意的中樞。撞球室里煙霧繚繞，幾個年輕人正圍著桌子打球，笑罵聲此起彼伏。小刀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瓶啤酒，手裡夾著根煙。

  見蘇漢澤進來，小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喲，喪澤，這麼晚過來，有啥急事？」

  蘇漢澤沒坐下，只是站在那兒，目光冷冷地掃過小刀：「有人約我明天在九龍城寨談生意，提到我的菸葉。」

  小刀的眼神閃了閃，嘴裡的煙停了一下：「九龍城寨？膽子不小啊。誰約的？」

  「不知道。」蘇漢澤搖了搖頭，「但他知道我的貨，還知道油麻地有人在盯著。」

  小刀吹了聲口哨，靠在沙發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看來你這回是真捅了馬蜂窩了。油麻地那幫人，可不是好惹的。」

  蘇漢澤沒說話，只是盯著小刀，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他知道，小刀的消息網比自己廣，深水涉的任何風吹草動，幾乎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可小刀這副半真半假的態度，讓他心裡越發沒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