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被人賣得連骨頭都不剩

  第392章 被人賣得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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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怎麼辦？」阿標問道。

  「繼續走一步，看一步。」蘇漢澤冷冷一笑，「他們想玩，我就陪著他們玩。」

  蘇漢澤站在海港邊，手裡握著那一包已經經過嚴密包裹的種子。雖然它只是幾顆不起眼的菸葉種子，但他知道，這將會是他未來幾個月，甚至幾年裡，最重要的籌碼。

  「你確定這能行？」阿標站在他身旁，神情顯得有些疑慮，眼神時不時地掃過周圍，似乎擔心會有突如其來的麻煩。

  「沒什麼能行不能行。」蘇漢澤淡淡地回應，眼神依舊冷漠，「只要能賺錢，就能做。」他說得很簡單，仿佛這不是一件需要費盡心思去考慮的事情，但背後隱含的巨大風險和未知，卻足以讓任何人畏懼。

  「這東西……不太像是一般的交易品。」阿標語氣低沉，顯然不敢輕易下結論。

  「沒人說它是普通的交易品。」蘇漢澤目光轉向遠處，漆黑的海面上偶爾閃過幾道微弱的船燈，似乎是遠處漁船的燈光。海風吹過，他的發梢輕輕飄動，仿佛在預示著某種即將到來的風暴。

  阿標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蘇漢澤有時候會比別人更清楚局勢，但他自己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種植和走私這些東西，都是高風險的操作。即便蘇漢澤口氣輕鬆，阿標也知道，背後隱藏的麻煩絕對不小。

  「你說，唐振海會同意這件事嗎？」阿標終於忍不住問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擔憂。

  「唐振海沒有選擇。」蘇漢澤輕聲道，「他明白，想要穩住香港的局面，就不能單單依賴原有的利益鏈條。只有不斷擴張，才有可能保住現有的局面。」

  阿標沒有再回應。他跟著蘇漢澤走到船邊，看著那艘已經停泊在碼頭的貨船。船艙里傳來低沉的機械聲，標誌著船員們正在準備啟航。船頭的燈光在黑暗的海面上閃爍，像一隻巨大的眼睛，注視著遠方的無盡夜海。

  「回去吧，準備好所有東西。」蘇漢澤拍了拍阿標的肩膀，指示著他下船，「儘快安排，這件事不能耽擱。」

  阿標點了點頭，迅速轉身離開了船艙，而蘇漢澤則站在原地，望著遠方。他心裡清楚，這一趟航行，可能意味著很多事情的改變，也可能是某些人的死期。無論如何，種子已經在他手中，而他對它的掌控，才剛剛開始。

  船上的事務很快便有了進展，幾天後，蘇漢澤就帶著那包菸葉種子重新回到了香港。為了避免麻煩，他並沒有直接進入市區，而是選擇了繞行，通過更為隱蔽的路徑回到自己的藏身處。

  這幾天，他基本沒有和外界接觸，只是暗中聯繫了一些關鍵的人物，準備著下一步的布局。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關於這包種子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場局一旦開始，勢必會牽動整個香港的格局。

  回到隱藏的倉庫，蘇漢澤簡短地指示了一下阿標，讓他和一些信得過的手下去準備必要的設備。雖然外表看似平靜，蘇漢澤的內心卻異常清晰——種植菸葉的計劃，若是成功，將帶來一場空前的利益鏈條，然而風險也同樣巨大。

  「你打算怎麼做？」阿標看著蘇漢澤，眼神中滿是疑問。

  「先弄清楚香港各方勢力的態度。」蘇漢澤低聲道，「走私的路線已經被打破，接下來，必須要找到新的突破口。這個菸葉計劃，不能只是讓一部分人獲利，而是要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

  「什麼意思？」阿標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沒有完全明白蘇漢澤的意思。

  「香港並不只是黑幫的地盤。」蘇漢澤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昏黃的街燈，「這裡是世界的交匯點，商界、政界、黑幫、甚至是其他國家的勢力，都在爭奪著每一寸土地。單靠黑幫的力量，絕對不夠。」

  阿標沉默了片刻，似乎終於明白了蘇漢澤的意思。「你是想要更多的合作夥伴？」

  「不止是合作。」蘇漢澤轉身，眼神鋒利，「我要建立一個新體系，一個由各方勢力共同參與的體系，利益鏈條緊密相連，彼此依存，誰都無法輕易撕裂。這包菸葉種子，不僅僅是一個商品，它代表的是一種新的商業模式。」

  「可是，這樣做，敵人也會更多。」阿標提醒道。

  「敵人永遠存在。」蘇漢澤的語氣依然冷靜，「但只要我們掌握了足夠的資源和話語權，敵人就無法撼動我們。」

  蘇漢澤站在倉庫的窗邊，昏黃的街燈灑下微弱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臉上。他手裡的菸捲燃著，裊裊青煙在空氣中散開，帶著一股淡淡的焦味。倉庫里堆滿了舊木箱和鐵桶，角落裡放著幾台簡陋的機器，空氣中瀰漫著潮濕和油漆的味道。阿標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眼神不時瞥向蘇漢澤。

  「你真打算在這兒種菸葉？」阿標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這地方連陽光都見不著，種出來的東西能行？」

  「不是在這兒種。」蘇漢澤吐出一口煙，目光依舊停在窗外，「倉庫只是個中轉站。我已經找好了地方，城郊的一塊荒地，偏僻，沒人注意。」

  「荒地？」阿標皺起眉，放下匕首，「你確定那地方安全？現在灰狼的人還盯著我們，稍不留神就得栽。」

  「安全。」蘇漢澤轉過身，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那塊地是老陳名下的，他欠我的人情，不會多嘴。」

  阿標哼了一聲，靠在桌上：「老陳那老狐狸，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他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他不敢。」蘇漢澤掐滅菸頭，扔進旁邊的鐵桶，「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雨希從倉庫的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迭文件，臉色有些疲憊。她看了蘇漢澤一眼，低聲說：「我聯繫了林致遠，他說今晚可以安排我和父親見面。」

  「見面？」蘇漢澤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確定你父親會同意我們的計劃？」

  「他……」雨希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他不會完全同意，但他別無選擇。你說得對，香港的局面太複雜，他需要新的盟友。」

  「盟友？」阿標冷笑一聲，「你父親是海關署長，跺跺腳都能讓半個香港抖三抖，他會看得上我們？」

  雨希看了阿標一眼，語氣平靜：「他不是看不上你們，是沒辦法信任任何人。現在灰狼的人已經盯上了他，他需要一個能讓他喘口氣的突破口。」

  「而這個突破口，就是你手裡的菸葉種子？」阿標看向蘇漢澤，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蘇漢澤沒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打開後露出一把黑褐色的種子，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腥味。

  夜色漸深，倉庫外面的街道安靜得有些詭異。蘇漢澤站在窗口，目光掃過遠處的路燈，耳朵卻在捕捉任何異常的動靜。阿標已經帶著幾個手下離開，去準備種植所需的設備，而雨希也獨自前往和林致遠約定的地點。倉庫里只剩下蘇漢澤一個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寂靜。

  他點燃另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菸葉的計劃是他這些天反覆推敲的結果，但風險遠比他表面上表現的要大。香港的地下世界從來不是一家獨大的舞台，黑幫、商界、甚至外來的勢力都在暗中角力。而他手裡的這包種子，可能會成為撬動整個格局的槓桿，也可能將他們所有人推向深淵。

  突然，倉庫的門被輕輕敲響，三長兩短的節奏。蘇漢澤皺起眉，手裡的槍已經握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他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外面站著一個瘦高的身影，穿著破舊的夾克，頭戴一頂棒球帽。

  「誰？」蘇漢澤低聲問，槍口對準門縫。

  「是我，小刀。」門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熟悉的沙啞。

  蘇漢澤眯起眼睛，緩緩打開門。小刀走了進來，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他是蘇漢澤的老熟人，以前在碼頭混過，後來因為得罪了人，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你怎麼來了？」蘇漢澤收起槍，語氣冷淡。

  小刀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聽說你最近惹了大麻煩，特意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幫？」蘇漢澤冷笑一聲，「你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說吧，找我幹什麼？」

  小刀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聽說你手上有批貨，值不少錢。」

  蘇漢澤的眼神一沉，手指在槍身上輕輕敲了敲：「消息傳得夠快。」

  「嘿，這圈子就這麼大，有點風吹草動誰不知道？」小刀笑得有些討好，「我也不繞圈子了，我想摻一腳。」

  「摻一腳？」蘇漢澤盯著他，語氣冷得像冰，「你憑什麼？」

  「我有路子。」小刀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我知道一條線，能把貨運到東南亞，穩得很，沒人查得到。」

  蘇漢澤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小刀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乾笑兩聲：「你別這麼看我，我可是真心想合作。灰狼的人現在到處找你，你總得多個朋友吧？」

  「朋友？」蘇漢澤冷哼一聲，「你這種人，只認錢不認人。」

  「話可別這麼說。」小刀攤了攤手，「我這人雖然貪點，但信譽還是有的。你要是信不過我，我可以先給你點誠意。」

  「什麼誠意？」蘇漢澤挑了挑眉。

  小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迭的紙，遞給蘇漢澤：「這是灰狼在香港的幾個據點，我花了不少工夫才弄到手的。」

  蘇漢澤接過紙，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地址，還有一些簡單的標註。他掃了一眼，皺起眉：「你怎麼弄到這些的？」

  「別問過程。」小刀咧嘴一笑，「總之，這些都是真的。你要是想動灰狼，這些地方是個好開始。」

  蘇漢澤把紙折好，放進口袋，語氣依舊冷淡：「我為什麼要信你？」

  「你不用信我。」小刀聳了聳肩，「但你得信自己的判斷。灰狼現在是你最大的麻煩，我這是在幫你清路。」

  蘇漢澤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好，我會考慮。」

  小刀笑了笑，轉身朝門口走去：「那我等你消息。記住，我的線隨時為你開著。」

  門關上的聲音在倉庫里迴蕩，蘇漢澤站在原地，目光沉了下來。小刀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但也不完全出乎意料。香港的地下世界從來不缺牆頭草，小刀這種人，見風使舵是本能。但他提供的消息，確實讓蘇漢澤動了心。

  他走到桌邊，攤開小刀給的紙，仔細研究上面的地址。這些地方大多在九龍和港島的偏僻區域，有些是廢棄的廠房，有些是碼頭附近的倉庫。灰狼的勢力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單憑他和阿標，根本不可能正面硬碰。

  「得找更多人。」蘇漢澤低聲自語，手指在紙上輕輕敲了敲。

  蘇漢澤站在倉庫的窗口邊，目光穿過破舊的玻璃，落在遠處碼頭昏黃的燈光上。夜色濃重，空氣里瀰漫著海水和柴油的味道，夾雜著幾分潮濕的霉味。他點燃一根煙，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倉庫里靜得只剩遠處碼頭吊機的低鳴和小刀留下的那張紙在桌上被風吹動的輕響。

  他走回桌邊，拿起那張紙，重新掃了一遍上面的地址。灰狼的據點分布得比他預想的還要散亂，從九龍的深水埗到港島的柴灣，橫跨了半個香港。這些地方看似不起眼，但每一個背後都可能藏著灰狼的貨倉、交易點，甚至是他們的老巢。蘇漢澤眯起眼睛，手指在紙上划過，停在一個標註為「老船廠」的地址上。這個地方他聽過，碼頭邊一個廢棄多年的廠房，周圍全是爛尾樓和荒地，位置偏得連警察都懶得巡邏。如果真要動手，那裡或許是個突破口。

  他把紙折好塞回口袋，腦子裡卻翻騰著小刀的話。那傢伙雖然嘴上說得好聽，但蘇漢澤太了解他了。小刀從不做無利可圖的事，這張紙或許是真的，但背後肯定藏著他的算盤。蘇漢澤吐出一口煙，目光冷了下來。香港這地方，信任是奢侈品，稍微不留神，就能被人賣得連骨頭都不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