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這個女人像個謎

  第379章 這個女人像個謎

  「老鬼的手下，負責跑腿的。那個叫『刀仔』的，是個狠角色，據說以前在碼頭幹過黑活，手上不乾淨。還有個叫『老貓』的，專門幫老鬼處理帳目，聽說他在海關那邊有內線。」阿九頓了頓，「不過，老鬼本人的底細，我還沒摸清。這傢伙太低調，基本不露面。」

  

  蘇漢澤皺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海關的內線……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你繼續盯著刀仔和老貓，看能不能挖出點實貨。」

  「明白。」阿九點點頭，「不過喪澤，我得提醒你一句。老鬼這人，背後可能不簡單。我聽說，他跟省城那邊有些大佬有聯繫。如果我們貿然動他，可能會捅馬蜂窩。」

  蘇漢澤冷笑一聲，吐出一口煙。「馬蜂窩？捅了又怎麼樣。既然他敢對我下手，我總得讓他知道，我蘇漢澤不是好惹的。」

  阿九苦笑了一下，沒再說話。他知道蘇漢澤的脾氣，看似冷靜，骨子裡卻帶著股狠勁。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阿九便起身告辭，留下蘇漢澤一個人在燈下沉思。

  第二天一早，蘇漢澤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打開門，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廉價的西裝，臉上帶著幾分緊張。「蘇先生？我是曹平的人，他讓我來找你。」

  蘇漢澤皺眉，打量了他一眼。「曹平？什麼事？」

  年輕人低聲說：「曹老闆讓我帶個口信。他說昨晚跟你聊完後，又打聽到點消息。海關那邊，今天下午會有個內部會議，討論你們那批貨的處理方案。曹老闆說，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最好親自去一趟。」

  「內部會議？」蘇漢澤眯起眼睛，「曹平怎麼知道的？」

  「曹老闆在海關有朋友，具體我也不清楚。」年輕人搓了搓手，「他讓我告訴你，如果你要去，最好低調點，別讓人認出來。」

  蘇漢澤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行，告訴曹平，我知道了。」

  年輕人走後，蘇漢澤關上門，點燃一支煙，慢慢思索。曹平的消息來得太及時，讓他有些起疑。這人昨晚主動提供情報，今天又送來這麼重要的消息，到底是好心幫忙，還是另有目的？但眼下，他沒有太多選擇。海關的會議，可能是個突破口。

  下午，蘇漢澤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鴨舌帽，獨自開車去了鎮上的海關大樓。海關大樓是一棟老式的三層建築，外牆斑駁，門口停著幾輛貨車，幾個工人正在搬運貨物。蘇漢澤沒直接進去，而是在附近找了個茶肆，點了壺茶，遠遠觀察著大樓的動靜。

  沒過多久，他看到幾輛黑色轎車停在海關大樓門口，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下了車，徑直走了進去。

  其中一個男人引起了蘇漢澤的注意——那人身材瘦高，留著小鬍子，步伐很快，像是在躲避什麼。蘇漢澤心頭一跳，這不就是老劉說的那個北方口音的傢伙？

  他不動聲色，端起茶杯，目光卻一直鎖定在那個男人身上。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人從大樓里出來，其中一個穿著海關制服的中年人，臉上帶著笑，和小鬍子男人低聲說了幾句。蘇漢澤眯起眼睛，掏出BB機，拍下了這一幕。

  傍晚時分，海關大樓的人漸漸散去，蘇漢澤正準備離開，卻接到阿九的電話。「喪澤，我查到點東西。那個叫刀仔的傢伙，今天下午在碼頭附近出現，鬼鬼祟祟的，像是在等人。」

  「等人？」蘇漢澤皺眉，「你盯著他，看他跟誰碰頭。」

  「已經派人去了。」阿九頓了頓，「不過還有件事，剛才有人在酒吧附近打聽你的消息，問你最近的動向。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蘇漢澤眼神一冷。「打聽我？誰？」

  「不清楚，像是外地口音。喪澤，你最近小心點，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知道了。」蘇漢澤掛斷電話，目光掃向海關大樓的方向。夜色漸漸籠罩，街上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他的心卻越發沉重。海關的事，老鬼的影子，還有那些暗中窺視的眼睛，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

  他回到住處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剛推開門，卻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看到蘇漢澤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蘇漢澤，好久不見。」男人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戲謔，「聽說你最近麻煩不少，特意來看看你。」

  蘇漢澤眼神一凝，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匕首。「你是誰？」

  男人擺擺手，示意他放鬆。「別緊張，我叫唐七，不是來找麻煩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蘇漢澤冷笑，「這年頭，誰會無緣無故幫忙？」

  唐七哈哈一笑，站起身，慢慢走近。「當然不是無緣無故。蘇漢澤，我知道你現在被老鬼盯上了，海關的事也讓你焦頭爛額。我可以給你點消息，但有個條件。」

  「說。」蘇漢澤語氣冰冷。

  唐七停下腳步，收起摺扇，目光直視蘇漢澤。「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一個對老鬼來說，很重要的人。」

  蘇漢澤皺眉，盯著唐七看了片刻。「你跟老鬼什麼關係？」

  「關係？」唐七笑得有些狡黠，「說敵非敵，說友非友。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你一樣，都不想讓老鬼好過。」

  蘇漢澤沉默了。他知道，這個唐七絕不簡單。對方主動找上門，帶著明確的目的，顯然不是隨便來聊天的。但眼下，他確實需要更多的線索，哪怕是跟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合作。

  「好。」蘇漢澤終於開口，「你想讓我找誰？」

  唐七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蘇漢澤。「她叫雨希，是老鬼的女人。但她最近失蹤了，我需要知道她在哪兒。」

  蘇漢澤接過照片，掃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多歲，模樣清秀，眼神卻帶著幾分冷漠。他抬起頭，看著唐七。「為什麼找她？」

  「別問太多。」唐七擺擺手，「你只要幫我找到她，我保證，給你想要的消息。海關的事，老鬼的底細，我都能告訴你。」

  蘇漢澤沒說話，只是把照片揣進兜里。「我考慮考慮。」

  「別考慮太久。」唐七笑著轉身，推門離開，「老鬼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你。」

  門關上的瞬間，蘇漢澤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雨希，這個名字在他腦海里轉了一圈。他隱約覺得，這個女人或許是整個局的關鍵。

  第二天一早，蘇漢澤找到阿九，把唐七的事簡單說了說。阿九聽後，臉色不太好看。「喪澤，這傢伙來路不明，你真信他？」

  「不信。」蘇漢澤淡淡地說，「但他知道的比我們多。眼下，我們只能賭一把。」

  阿九嘆了口氣，「那雨希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查。」蘇漢澤吐出一口煙，「派人去碼頭、酒吧，還有老鬼常出沒的地方，問問有沒有人見過這個女人。」

  阿九點頭，轉身去安排。蘇漢澤則坐在桌前，點燃一支煙，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頭。他知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被捲入了一場更大的風暴。

  接下來的幾天，蘇漢澤和阿九分頭行動。阿九帶著幾個人，摸遍了鎮上的碼頭、酒吧和地下賭場，試圖找到雨希的蹤跡。

  蘇漢澤則繼續盯著海關的動向，同時暗中觀察那個小鬍子男人。他發現，這傢伙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海關大樓，和那個穿制服的中年人見面，鬼鬼祟祟，像是在傳遞什麼消息。

  這天晚上，阿九終於帶回了一條線索。「喪澤，我在碼頭邊的一個小酒肆打聽到，雨希半個月前在那兒出現過。有人說，她跟一個叫『阿財』的男人走得很近，像是老鬼的手下。」

  「阿標？」蘇漢澤皺眉，「這人什麼來頭？」

  「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在老鬼手底下干髒活。」阿九遞過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地址，「這是阿標常去的地方，我已經派人盯著了。」

  蘇漢澤接過紙條，點了點頭。「幹得好。繼續盯著，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蘇漢澤坐在破舊的藤椅上，手指夾著半支煙，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起，像是他心頭揮之不去的疑慮。窗外是小鎮的夜色，碼頭的汽笛聲斷斷續續傳來，夾雜著遠處酒吧傳來的喧囂。他盯著桌上的那張照片，雨希的眼神冷漠而疏離，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讓他摸不透底細。唐七的出現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激起漣漪，卻也讓水底的泥沙翻湧上來。他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阿九推門進來，身上帶著碼頭濕冷的咸腥味，手裡拎著一瓶廉價的啤酒。他一屁股坐下，擰開瓶蓋，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喪澤，我派了兩個兄弟盯著阿標那傢伙。他今晚在碼頭附近的一個賭檔晃悠，輸了不少錢，嘴裡罵罵咧咧的，像是心情不好。」

  蘇漢澤抬眼，吐出一口煙。「他一個人？」

  「不是。」阿九放下啤酒瓶，皺了皺眉，「還有個矮胖子跟著，像是老鬼的人。兩人鬼鬼祟祟，進了賭檔旁邊的茶樓，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我沒讓人跟太緊，怕打草驚蛇。」

  「茶樓？」蘇漢澤手指敲了敲桌面，「哪家？」

  「就是碼頭邊上那家『福記』，老闆是個老滑頭，專門給道上的人提供地方談事。」阿九頓了頓，「喪澤，你說這阿標會不會跟雨希的事有關係？」

  蘇漢澤沒急著回答，目光又落回照片上。雨希，這個女人像個謎。唐七說她是老鬼的女人，可她為什麼失蹤？老鬼的手下阿標又為什麼跟她扯上關係？還有海關大樓那個小鬍子男人和穿制服的中年人，他們的交易又藏著什麼秘密？他腦子裡一團亂麻，但直覺告訴他，這些線索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繫。

  「阿九，明天你親自去福記茶樓，找老闆套套話。」蘇漢澤掐滅菸頭，聲音低沉，「別硬來，用錢砸開他的嘴。」

  阿九咧嘴一笑，露出幾分痞氣。「放心，這事我熟。那個老滑頭見錢眼開，給他幾百塊，他連自己祖宗八代都能賣了。」

  「還有，」蘇漢澤頓了頓，「酒吧那邊打聽我消息的人，你查到什麼沒有？」

  阿九臉色沉了沉，搖搖頭。「還沒眉目。問了幾個人，都說沒看清那傢伙長什麼樣，只知道是個外地口音，穿著灰夾克，戴頂毛帽，遮了大半張臉。我已經讓兄弟們在酒吧附近多留點心，有消息就報。」

  蘇漢澤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邊。街上的燈光昏黃，幾個醉漢在路邊嚷嚷著，遠處碼頭的吊機還在吱吱作響。他心頭那股不安越發濃重，像是有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盯著他。他轉過身，對阿九說：「這幾天你別單獨行動，帶兩個人。誰知道老鬼那幫人會不會下黑手。」

  阿九愣了愣，隨即點點頭。「行，我明白。喪澤，你也小心點。唐七那傢伙，我總覺得他不簡單。」

  「我知道。」蘇漢澤擺擺手，「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茶樓。」

  阿九走後，蘇漢澤重新坐下，點燃一支煙。他腦子裡全是唐七那張意味深長的笑臉。那傢伙自稱跟老鬼「說敵非敵，說友非友」，這話聽起來玄乎，但蘇漢澤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狠角色沒見過？

  唐七這種人，嘴裡沒一句真話，但偏偏又知道不少內幕。他提出找雨希，到底是真想找人，還是藉機試探自己？蘇漢澤吐出一口煙，決定先順著唐七的線索走一步，看看能挖出什麼。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蘇漢澤就出了門。他沒開車，步行去了鎮上的一家老字號麵館。這家麵館開了幾十年，店面不大，桌子油膩膩的，但勝在位置隱蔽，街角的巷子裡不容易引人注意。他點了碗雲吞麵，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眼睛卻不時掃向街對面的海關大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