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藉機搞亂唐景山的局
第373章 藉機搞亂唐景山的局
「有意思。」蘇漢澤把紙塞回口袋,端起茶杯,「今晚唐景山來了,咱們得讓他知道,這批貨不只是丟了那麼簡單。」
「你打算怎麼搞?」夏雪問。
「先讓他跟老李對上。」蘇漢澤笑了笑,「老李現在是唐景山的眼中釘,咱們只要稍微推一把,他們自己就會咬起來。」
晚上九點,油麻地的燒臘店裡人不多,只有幾個老客在吃夜宵。蘇漢澤、阿九和夏雪坐在靠窗的卡座,桌上擺著幾盤燒臘和一瓶白酒。蘇漢澤低頭喝著茶,眼神不時掃向門口。阿九手裡的刀子在桌下轉來轉去,夏雪則盯著窗外,嘴裡嘀咕:「唐景山不會真敢一個人來吧?」
「他不會一個人來。」蘇漢澤放下茶杯,「但他也不會帶太多人。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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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燒臘店的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保鏢。男人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他掃了店裡一眼,徑直朝蘇漢澤的卡座走來。
「喪澤。」唐景山坐下,語氣平靜,「好久不見。」
「唐爺。」蘇漢澤笑了笑,給他倒了杯茶,「聽說你最近丟了點東西,挺著急的?」
唐景山接過茶杯,沒喝,放在桌上,盯著蘇漢澤:「喪澤,你在荷蘭混了兩年,回來就給我送這麼大一份禮,不夠意思吧?」
「禮?」蘇漢澤挑眉,「唐爺,這話我可聽不懂。我就是聽說你丟了貨,好心幫你找找。」
「找?」唐景山冷笑,「那批貨現在在哪兒?」
「在我手裡。」蘇漢澤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煙土,輕輕放在桌上,「唐爺,這東西你認得吧?」
唐景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旁邊的兩個保鏢往前踏了一步,手已經伸向腰間。阿九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手裡的刀子在桌下轉得更快了。
「別激動。」蘇漢澤擺擺手,笑了笑,「唐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批貨值一千萬,你要拿回去,簡單,給我個理由。」
「理由?」唐景山眯起眼,「喪澤,你這是跟我談條件?」
「不算談條件。」蘇漢澤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我就是想知道,這批貨是誰動的手。唐爺,你在澳門這麼多年,路子野得很,貨丟了,總得有人出來擔這事吧?」
唐景山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在蘇漢澤臉上來回打量,最後冷笑:「你懷疑老李?」
「我可沒說。」蘇漢澤聳肩,「不過唐爺,你自己心裡清楚,老李這人,忠心歸忠心,但手腳有時候不太乾淨。」
唐景山的臉色更沉了,他低頭想了想,抬頭看向蘇漢澤:「喪澤,你想要什麼?」
「簡單。」蘇漢澤笑了笑,「這批貨我可以還你,但我要老李。」
「老李?」唐景山皺眉,「你跟他有仇?」
「有點舊帳。」蘇漢澤沒多解釋,「唐爺,你考慮考慮,貨在我手裡,你要是不給個說法,這東西可就不好說了。」
唐景山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好,明天晚上,碼頭老地方,我把老李給你。」
「爽快。」蘇漢澤笑了笑,舉起酒杯,「唐爺,合作愉快。」
唐景山沒再說話,起身離開,兩個保鏢緊跟在後。夏雪看著他們的背影,低聲說:「你真信他會把老李交出來?」
「信?」蘇漢澤冷笑,「他現在急著拿回貨,嘴上什麼都敢說。不過明天晚上,碼頭肯定有好戲看。」
「怎麼說?」阿九問。
「老李不是傻子。」蘇漢澤點上一支煙,「他要是知道唐景山懷疑他,八成會先下手為強。咱們只要坐等好戲就行。」
夜色下的油麻地漸漸安靜下來,燒臘店的燈光昏黃,街上只剩幾個醉漢搖搖晃晃地走著。蘇漢澤、阿九和夏雪從店裡出來,沿著窄巷往回走。蘇漢澤叼著煙,步伐不緊不慢,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唐景山剛才的話。阿九手插在口袋裡,低聲說:「喪澤,你真覺得唐景山會把老李交出來?那老傢伙滑得跟泥鰍似的,哪會這麼容易上鉤。」
「上鉤?」蘇漢澤吐了口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不上鉤也得咬餌。貨在他眼裡比命還重要,老李現在就是個背鍋的,交不交出來,他都得先把水攪渾。」
夏雪跟在後面,皺著眉說:「可你今晚把煙土拿出來給他看,不怕他直接派人搶?唐景山那人,心狠手辣,保不齊已經派人盯著咱們了。」
「盯著就盯著。」蘇漢澤瞥了她一眼,「他要真敢動手,昨晚碼頭那場亂子就夠他喝一壺了。現在他最怕的不是咱們,而是他自己人裡頭藏著鬼。」
「鬼?」夏雪愣了一下,「你還懷疑誰?」
「誰都有可能。」蘇漢澤停下腳步,掐滅菸頭,「老李、阿標,甚至老黃,誰知道他們背地裡打什麼算盤。咱們現在手裡有貨,就是捏著他們的命脈。夏雪,明天你再去唐景山的別墅附近蹲著,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動靜。阿九,你盯著老李,別讓他跑了。」
「跑?」阿九冷笑,「他要敢跑,我第一個剁了他的腳。」
「別急著剁。」蘇漢澤拍了拍阿九的肩膀,「留著他還有用。咱們得讓他跟唐景山咬起來,省得咱們親自動手。」
夏雪哼了一聲:「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可萬一唐景山不按你的套路出牌呢?他在澳門的路子野得很,條子、道上的,誰不給他三分面子?」
「面子?」蘇漢澤冷笑,「面子是給活人留的。他現在丟了貨,心腹又出亂子,面子早就沒多少了。咱們只要再推一把,他自己就會亂。」
三人分頭行動,蘇漢澤獨自回到一間租來的小旅館。房間狹小,牆角發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種菸葉。這念頭在他從荷蘭回來後就冒了出來。唐景山的煙土生意雖然暴利,但風險太大,條子和道上的眼睛都盯著。蘇漢澤不想一輩子在刀口上舔血,他想要一條自己的路,種菸葉或許是個辦法。澳門附近的小島上,有不少荒地,氣候也合適,只要找對路子,未嘗不能試試。
第二天一早,蘇漢澤起了個大早,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衫,戴上頂破草帽,去了澳門郊外的一片荒地。他之前聽老黃提過,這片地原本是個漁村,後來村民搬走,地就荒了。蘇漢澤蹲在田邊,抓了把土聞了聞,土質鬆軟,帶著點海風的鹹味。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四下無人,只有遠處幾隻海鳥在盤旋。
「喂,喪澤,你在這兒幹嘛?」一個粗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漢澤轉頭,看見老黃拎著把鋤頭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蘇漢澤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泥:「黃哥,來看看地,聽說這塊荒了挺久,挺可惜的。」
「看地?」老黃皺眉,上下打量他,「你不會是想種田吧?喪澤,你在荷蘭混了兩年,回來當農民?」
「農民怎麼了?」蘇漢澤點上一支煙,遞給老黃,「種點東西,總比整天在碼頭提心弔膽強。你說是不是?」
老黃接過煙,抽了一口,眯著眼說:「你可別跟我裝糊塗。你昨晚跟唐爺見面的事,我聽說了。你真敢把那包煙土拿出來晃,膽子不小啊。」
「膽子不大,哪敢回來。」蘇漢澤笑了笑,「黃哥,你昨晚幫我帶的話,唐爺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老黃啐了口唾沫,「他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說要扒了老李的皮。不過他也懷疑你,覺得你不可能一個人幹這事,背後肯定有人。」
「有人?」蘇漢澤挑眉,「他懷疑誰?」
「還能有誰?」老黃壓低聲音,「福建幫的阿標。他昨晚開會,點名讓老李去查阿標,說要是查不出東西,老李就得自己背這鍋。」
蘇漢澤聽完,嘴角微微上揚:「有意思。黃哥,你覺得老李會老老實實去查?」
「查?」老黃冷笑,「老李那人,滑得跟泥鰍似的,他現在估計忙著給自己找後路呢。昨晚碼頭的事,十有八九跟他脫不了干係。」
「哦?」蘇漢澤眯起眼,「黃哥,你知道點什麼?」
「知道的不多。」老黃擺擺手,「不過我聽說,老李最近跟阿標走得挺近,背著唐爺幹了點私活。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要真想知道,去問問碼頭那個賣燒鵝的阿肥,他跟老李的馬仔熟得很。」
「阿肥?」蘇漢澤點點頭,把煙掐滅,「多謝黃哥提醒。」
「提醒歸提醒。」老黃瞪了他一眼,「喪澤,你可別拖我下水。這事我可不想摻和。」
「放心。」蘇漢澤拍了拍老黃的肩膀,「你只要管好你的魚檔,別的我來處理。」
老黃沒再說話,轉身拎著鋤頭走了。蘇漢澤看著他的背影,眯起眼,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他原本只是想試試種菸葉的可能性,但現在看來,這片荒地或許還能派上別的用場。唐景山的貨丟了,老李和阿標又在暗地裡搞小動作,這亂局正是他下手的好機會。
中午時分,蘇漢澤回到油麻地的燒臘店。阿九和夏雪已經在等他,桌上擺著一盤燒鵝和一壺茶。夏雪一看見他,就皺眉問:「你早上跑哪兒去了?我們在這兒等了半天。」
「去看塊地。」蘇漢澤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澳門郊外有片荒地,我想試試種點東西。」
「種東西?」夏雪瞪大了眼,「蘇漢澤,你腦子沒壞吧?種田?你當自己是鄉下老農?」
「笑什麼?」蘇漢澤瞥了她一眼,「種田怎麼了?唐景山的貨不就是從地里種出來的?咱們要是自己種,總比從他手裡搶強。」
「搶?」阿九冷笑,「你昨晚還跟唐爺當面叫板,今天就想著種田養老了?喪澤,你這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養老?」蘇漢澤哼了一聲,「種田是門生意,比你拿刀砍人靠譜多了。阿九,你查得怎麼樣?」
「有點眉目。」阿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蘇漢澤,「我找了我二叔的一個老兄弟,翻了點老李的舊帳。兩年前,他在九龍城寨吞了福建幫三十萬的貨款,事後推到我二叔頭上。這事阿標一直記著仇,昨晚碼頭那場亂子,估計是他故意搞出來的,想讓老李背鍋。」
「三十萬?」蘇漢澤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老李這胃口不小。阿標那邊還有什麼消息?」
「阿標最近在油麻地開了個新賭檔。」阿九繼續說,「表面上是福建幫的生意,但背地裡老李投了不少錢。兩人早就勾搭上了,昨晚的事,八成是阿標想藉機搞亂唐景山的局,順便把老李拖下水。」
「有意思。」蘇漢澤把紙條塞回口袋,「夏雪,你那邊呢?」
「唐景山的別墅附近,今天來了幾撥人。」夏雪壓低聲音,「有老李的馬仔,還有幾個生面孔,估計是唐景山從香港調來的。看樣子,他真急了,早上還派人去碼頭搜了一圈,沒找到貨。」
「搜不到才正常。」蘇漢澤笑了笑,「夏雪,你再去盯著點,看看唐景山還叫了誰。阿九,你去碼頭找那個賣燒鵝的阿肥,套套話,看看老李最近在幹嘛。」
「阿肥?」阿九皺眉,「那傢伙嘴滑得跟油似的,想從他嘴裡套話,難。」
「難也得套。」蘇漢澤端起茶杯,「他跟老李的馬仔熟,總知道點什麼。」
「行。」阿九點點頭,起身準備走。
「等等。」蘇漢澤叫住他,「別直接問,找個由頭,比如說你想買點海貨,讓他以為你是來談生意的。」
「明白。」阿九笑了笑,轉身離開。
夏雪看著阿九的背影,皺眉說:「喪澤,你真打算種菸葉?這玩意兒可不是隨便種的,條子盯得緊不說,地里的事你懂多少?」
「不懂可以學。」蘇漢澤聳肩,「澳門這地方,地多得是,條子又被唐景山餵飽了,只要咱們低調點,沒人會來找麻煩。」
「你倒是想得美。」夏雪翻了個白眼,「種菸葉得找地方、找人,還得防著道上的眼睛,你這腦子是真不怕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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