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打起來不要命,麻煩得很
第370章 打起來不要命,麻煩得很
「走。」蘇漢澤輕聲道。
他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走出走廊,回到門外的小樓前。唐景山已經離開,步伐急促,顯然有著急事。
「今晚他會去哪裡?」夏雪低聲問。
「有可能是去『順發商行』。」阿九冷靜地回答。
蘇漢澤點了點頭,輕輕拉住他們,跟著唐景山的腳步。夜色漸深,澳門的街道仍然安靜,沒有什麼行人,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車鳴。唐景山步伐匆忙,時不時回頭張望一眼,似乎是在防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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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小心。」夏雪低聲說道,「不時回頭,顯得像是在躲避追蹤。」
「所以我們得更小心。」蘇漢澤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冷靜。
阿九走得更快一些,靠近前方,眼神警覺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他們穿過了幾條小巷,最終來到了「順發商行」的附近。商行的外面看起來冷清得幾乎無人來往,門前掛著一塊舊木牌,幾乎看不清楚上面寫的字。
「這就是唐景山的藏身點?」夏雪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是的。」阿九冷冷地說,「從他的手段來看,這個地方顯然是個掩護點。」
三人默契地靠近了商行,察覺到大門已經緊閉,門口有一個值班的守衛。蘇漢澤示意他們躲在一旁,他們靜靜等待,直到門口的守衛離開,才輕手輕腳地靠近了商行的後門。
阿九熟練地打開了後門,示意他們跟上。三人輕盈地進入了樓內。商行的內里依然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陳舊的菸草味。沿著破舊的木地板,他們穿過了一個昏暗的走廊,最終停在了一扇緊閉的房門前。
「進去。」阿九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率先推開了房門。房間裡幾個人坐在桌旁,低聲討論著什麼。房間中央的桌上放著一個裝著文件的皮箱,看起來似乎是唐景山帶回來的。
「我們要怎麼處理這些文件?」一個聲音低沉地問。
「處理?」唐景山冷冷一笑,「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生意,誰敢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晚,所有的文件都得銷毀,明天一早再做安排。」
蘇漢澤、夏雪和阿九站在門口,低聲交換著眼神,心中都清楚,唐景山的動作越來越危險。背後的利益鏈條已然開始動盪,事情已經不再僅僅是他們當初所看到的那樣簡單。
「我們怎麼辦?」夏雪低聲問。
「先觀察。」蘇漢澤的目光掃過周圍,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明天一早,必須得出手。」
阿九冷冷地點頭,他已經準備好任何時刻動手。
巷子裡的空氣潮濕而沉悶,夾雜著海風的鹹味和遠處碼頭傳來的隱約汽笛聲。蘇漢澤、夏雪和阿九三人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跟在那幾個抱著黑色皮箱的人身後。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巷子裡昏暗得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只有遠處商行後門透出的一絲燈光,在地上拉出幾道模糊的影子。那幾個人走得很快,步伐急促,偶爾回頭張望,像是在防備什麼。
「他們好像察覺到什麼了。」夏雪壓低聲音,貼近蘇漢澤耳邊說。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
「別慌,他們只是習慣性小心。」蘇漢澤低聲回應,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前方那個抱著皮箱的瘦削男人,「阿九已經繞到前面去了,咱們跟緊點,別被甩開。」
夏雪點了點頭,輕輕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儘量不讓鞋底踩到地上的碎石發出聲音。阿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子盡頭的黑暗裡,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連蘇漢澤都有些佩服這傢伙的敏捷。
前方的幾個人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巷子兩側堆滿了破舊的木箱和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瘦削男人緊緊抱著皮箱,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老李那邊準備好了嗎?船可不能再晚了。」
「放心,老李說了,碼頭那邊都安排妥了。」另一個聲音粗啞,像被煙燻壞了嗓子,「不過他也說了,最近碼頭那邊有幾撥生面孔,像是外地來的。」
「外地來的?」瘦削男人腳步頓了一下,聲音里透出幾分不安,「唐爺知道這事嗎?」
「唐爺說了,不用管。」粗啞聲音不耐煩地回應,「那些人不過是些小角色,翻不起什麼浪。咱們把這箱子送到碼頭,燒了那些帳本,明天一早船一走,誰也抓不到咱們的把柄。」
聽到這裡,蘇漢澤的眼神微微一沉。他低聲對夏雪說:「他們要燒帳本,咱們得在他們動手前把箱子搶過來。」
「可他們有四個人。」夏雪皺眉,聲音壓得更低,「咱們就三個人,硬搶太冒險了。」
「不用硬搶。」蘇漢澤的語氣冷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阿九會製造機會,咱們只要配合好就行。」
夏雪還想說什麼,但蘇漢澤已經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安靜。巷子盡頭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了一下。那幾個人立刻停下腳步,瘦削男人抱著皮箱的手緊了緊,低聲喝道:「誰在那兒?」
沒人回應,只有巷子裡的風聲呼呼作響。幾個人對視一眼,粗啞聲音的男人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慢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別他媽裝神弄鬼,出來!」他低聲吼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兇狠。
蘇漢澤和夏雪蹲在巷子一側的木箱後面,屏住呼吸。蘇漢澤的手輕輕按在夏雪的肩膀上,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就在這時,巷子盡頭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像是有人故意摔碎了什麼東西。那幾個人立刻警覺起來,粗啞聲音的男人罵了一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機會來了。」蘇漢澤低聲說,輕輕拉了拉夏雪的袖子。兩人悄無聲息地從木箱後面溜出,貼著牆壁,朝那幾個人靠近。瘦削男人和另外兩個同伴還站在原地,警惕地四處張望,皮箱被瘦削男人死死抱在胸前。
「老三,你去看看。」瘦削男人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別讓什麼人壞了咱們的事。」
那個叫老三的男人點了點頭,握著一根木棍,朝巷子盡頭走去。就在 Demographic:現在只剩三個人了。蘇漢澤盯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冷芒。他低聲對夏雪說:「再往前一點,阿九會動手。」
「他一個人行嗎?」夏雪低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他從來沒失手過。」蘇漢澤的語氣平靜,但眼裡卻有一絲複雜的神色,「不過咱們得準備好接應。」
巷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木棍落地的聲音。瘦削男人和另一個同伴猛地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在這時,阿九的身影如鬼魅般從黑暗中閃出,手中的小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光,直奔瘦削男人的手臂。
「啊!」瘦削男人吃痛,手中的皮箱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另一個同伴反應過來,揮拳朝阿九撲去,但阿九的身形靈活得像條魚,一個側身躲過,緊接著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那人應聲倒地。
「快!」蘇漢澤低喝一聲,拉著夏雪沖了出去。夏雪一個箭步上前,撿起地上的皮箱,蘇漢澤則擋在她身前,盯著還在掙扎的瘦削男人。
「你們是誰?」瘦削男人捂著受傷的手臂,惡狠狠地瞪著他們,「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嗎?唐爺不會放過你們的!」
「唐爺?」蘇漢澤冷冷一笑,蹲下身盯著他,「告訴唐景山,沈長青的帳還沒算完。」
瘦削男人臉色一變,剛想說什麼,阿九已經走到他身後,刀背輕輕敲在他的後頸上,男人立刻軟倒在地。阿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對蘇漢澤說:「走,巷子口有人來了。」
三人迅速退回巷子深處,抱著皮箱鑽進一條更窄的小巷。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顯然是剛才的動靜驚動了其他人。蘇漢澤低聲說:「得找個地方看看這箱子裡是什麼。」
他們繞了幾條巷子,來到一間廢棄的小屋前。阿九熟練地撬開門鎖,三人閃身進去。小屋裡滿是灰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味。夏雪把皮箱放在一張破桌上,皺著眉說:「這東西沉得要命,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阿九用小刀撬開箱子的鎖,打開蓋子,露出裡面一迭迭厚厚的帳本和幾份文件。蘇漢澤拿起一本帳本,翻開幾頁,眉頭越皺越緊。「這是唐景山的交易記錄。」他低聲說,「這些帳本里記的都是他這些年的生意,煙土、軍火、甚至還有人口買賣。」
夏雪倒吸一口涼氣,接過一本帳本翻看,臉色漸漸發白。「這上面……還有沈長青的名字。」她指著一頁說,「他好像是唐景山某個生意的中間人。」
「怪不得他死了。」阿九冷冷地說,拿起一份文件掃了一眼,「這裡還有一份名單,上面都是唐景山的手下,沈長青的名字被劃掉了。」
蘇漢澤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眼神變得更加陰沉。「唐景山清理門戶的手法可真狠。」他低聲說,「不過這些帳本要是流出去,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咱們怎麼辦?」夏雪問,「把這些東西交給條子?」
「條子?」蘇漢澤冷笑,「唐景山在澳門的勢力盤根錯節,條子早就被他收買了。咱們得另想辦法。」
「直接燒了?」阿九提議,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小事。
「不。」蘇漢澤搖頭,「這些東西是證據,咱們得留著。不過得先藏好,不能讓唐景山的人找到。」
夏雪皺眉:「可咱們現在帶著這箱子,根本走不了多遠。唐景山肯定已經知道東西丟了,很快就會派人滿城搜。」
「所以咱們得快。」蘇漢澤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塊鬆動的地板上,「阿九,把地板撬開,把箱子藏在下面。」
阿九點點頭,蹲下身用小刀撬開地板,露出一塊狹小的空間,剛好能放下皮箱。夏雪幫他把箱子塞進去,蓋好地板後,三人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留下痕跡。
「現在去哪兒?」夏雪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碼頭。」蘇漢澤低聲說,「他們今晚要轉移貨,咱們得去看看是什麼貨。」
「可咱們不知道船的具體位置。」夏雪皺眉,「碼頭那麼大,怎麼找?」
「老李。」阿九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剛才他們提到老李在碼頭盯著,他是唐景山的心腹,找到他就找到船了。」
蘇漢澤、阿九和夏雪從廢棄小屋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澳門的夜市燈火通明,空氣里混雜著燒臘攤的油煙味和海風的咸腥。巷子口人聲鼎沸,攤販的叫賣聲和行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掩蓋了他們離開時的動靜。蘇漢澤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眼神卻像鷹一樣掃視著四周。阿九跟在後面,手插在口袋裡,握著那把薄如蟬翼的小刀,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夏雪抱著雙臂,眉頭緊鎖,低聲嘀咕:「這箱子的事要是傳出去,唐景山肯定瘋了,咱們得小心點。」
「小心?」蘇漢澤回頭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夏雪,你跟著我混了這麼久,還怕這點事?唐景山要是真有本事,昨天晚上就該把咱們三個堵在巷子裡了。」
夏雪翻了個白眼:「少吹牛,你不也得靠阿九撬鎖藏箱子?再說,碼頭那邊老李可不是好惹的,聽說他手底下養了一幫亡命徒,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貨。」
「老李?」阿九冷不丁插了一句,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以前在九龍城寨跟過我二叔,後來投了唐景山,專干髒活。去年在油麻地,他一個人放倒了七八個福建幫的馬仔,手裡那把西瓜刀耍得跟風車似的。」
蘇漢澤停下腳步,轉身盯著阿九:「你認識他?」
「認識。」阿九點了點頭,眼神沒半點波瀾,「他欠我二叔一條命,後來我二叔死了,他跑去給唐景山當狗。這人腦子不怎麼樣,但打起來不要命,麻煩得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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