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找機會下手
第367章 找機會下手
夏雪哼了一聲，帶著點不屑：「你對他倒是挺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了解。」蘇漢澤終於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阿九這種人，活在刀尖上，謹慎得像只貓。他不信任我們，但也不會輕易背叛，因為他知道背叛的代價。」
夏雪沒接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她知道蘇漢澤說得沒錯，但她還是不喜歡這種被動的局面。兩人繼續前行，繞過碼頭邊的一片廢棄堆料場，來到了一處隱蔽的街角。這裡離港口稍遠，街邊的路燈昏黃，照得周圍的石板路泛著濕漉漉的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像是有人剛剛在這裡抽過煙。
「在這兒等。」蘇漢澤停下腳步，靠在一堵低矮的牆邊，掏出一支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夏雪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不時掃向四周：「你覺得沈長青和唐景山的交易，到底是什麼？那些箱子……不像普通的貨物。」
「當然不是。」蘇漢澤吐出一口煙霧，目光沉靜，「沈長青的生意，從來都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人口買賣只是他的一部分生意，那些箱子裡，可能是軍火，也可能是別的更值錢的東西。」
「軍火？」夏雪皺眉，聲音壓得更低，「你是說，他們在澳門做這種買賣？」
「澳門是個好地方。」蘇漢澤笑了笑，帶著點嘲諷，「表面上安靜，實際上是個藏污納垢的窩。港口來來往往的船，哪個不是帶著點見不得光的東西？沈長青和唐景山不過是利用了這一點。」
夏雪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蘇漢澤手中的菸頭上。那點紅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滅，像是在提醒她時間的流逝。她突然開口：「如果我們這次行動失敗，你覺得會怎麼樣？」
蘇漢澤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掐滅了菸頭，隨手扔在地上，聲音低沉：「失敗？那我們可能就得留在這兒，永遠出不去了。」
夏雪沒再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蘇漢澤不是在嚇唬她，而是實話實說。沈長青和唐景山的勢力在澳門盤根錯節，他們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街角的另一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蘇漢澤和夏雪同時警覺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藏在牆角的陰影里。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咳嗽，一個瘦高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是阿九。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衫，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氈帽，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他的步伐輕得幾乎聽不見，手裡提著一把短刀，刀鞘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你們還在這兒磨蹭什麼？」阿九的聲音低沉，帶著點不耐煩，「沈長青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你們還想等天亮？」
蘇漢澤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靜：「我們等你的消息。你遲了。」
阿九冷笑了一聲，摘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瘦削的臉。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完全不把蘇漢澤的話放在心上：「遲了？我在倉庫外面盯著那幫人，比你們看得清楚。沈長青今晚會親自去碼頭，檢查下一批貨。」
「下一批貨？」夏雪皺眉，「你是說，剛才那些箱子還不是全部？」
「當然不是。」阿九的語氣帶著點嘲諷，「你們以為沈長青會把所有東西都放在一個倉庫？那只是個幌子，真正的貨在另一艘船上，今晚十點到港。」
蘇漢澤眯起眼睛，目光在阿九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你怎麼知道的？」
阿九哼了一聲，懶得解釋：「我有我的辦法。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我信。」蘇漢澤笑了笑，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吧，下一艘船在哪兒？」
阿九從懷裡掏出一張折迭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蘇漢澤：「這是碼頭的地圖，我標了位置。船叫『海隆號』，今晚十點靠岸。沈長青會帶人親自去接，你們最好別再慢吞吞的。」
蘇漢澤接過紙，展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我們會去。不過，阿九，你為什麼這麼賣力？」
阿九的眼神一冷，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我幫你們，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我自己。沈長青欠我的東西，我得拿回來。」
夏雪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跟沈長青到底有什麼恩怨？」
阿九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他很快恢復了冷漠：「這不關你的事。做好你們自己的事，別拖我後腿。」
夏雪還想說什麼，蘇漢澤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再問。他折好地圖，放進衣兜里，抬頭看向阿九：「十點，我們會到。你呢？」
「我有我的計劃。」阿九冷冷地說，「別管我，你們只要盯緊沈長青就行。」
說完，他拉上黑布，轉身消失在夜色中，腳步輕得像一陣風。
夏雪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低聲嘀咕：「這傢伙，到底靠不靠譜？」
「他靠得住。」蘇漢澤的語氣平靜，「至少在對付沈長青這件事上，他的目標和我們一樣。」
夏雪沒再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兩人迅速離開街角，朝碼頭的方向走去。夜色越來越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涼意。碼頭附近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幾個醉漢搖搖晃晃地從酒肆里走出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蘇漢澤和夏雪低頭快步走過，儘量不引人注意。
到了碼頭附近，他們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躲在幾堆廢棄的木箱後。海隆號還沒到，但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大多是穿著粗布衣服的工人，還有幾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人，明顯是沈長青的手下。
「看那邊。」夏雪低聲說，指了指碼頭邊的一艘小船。船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背對他們，似乎在盯著海面。
「是沈長青。」蘇漢澤眯起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果然親自來了。」
夏雪點了點頭，手已經伸進風衣口袋，握住了藏在裡面的匕首。她的眼神變得銳利，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我們現在動手？」
「不急。」蘇漢澤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等船靠岸，看清楚他們的交易再說。」
夏雪皺了皺眉，但還是鬆開了匕首。她知道蘇漢澤的判斷沒錯，但她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沈長青的出現，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複雜。他們不僅要面對沈長青和唐景山的交易，還要提防阿九的動向，甚至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未知勢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海面上終於出現了一艘船的輪廓。海隆號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船身緩緩靠近碼頭，帶起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碼頭上的工人立刻忙碌起來，開始準備接貨。沈長青站在小船上，目光冷冷地掃過碼頭，似乎在確認一切是否順利。
「來了。」蘇漢澤低聲說，身體微微前傾，準備隨時行動。
夏雪點了點頭，目光緊緊鎖住海隆號。船靠岸後，幾名工人迅速登船，開始搬運貨物。和之前在倉庫看到的箱子不同，這次的貨物裝在幾個巨大的木箱裡，每個箱子上都貼著紅色的封條，顯得格外醒目。
「這些是什麼？」夏雪低聲問。
「不知道。」蘇漢澤的語氣沉穩，「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東西。沈長青親自來接，說明這些貨物的價值不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碼頭另一邊走了出來。是唐景山。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步伐穩健，身後跟著幾個打手。他的出現讓碼頭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工人們不自覺地放慢了動作，像是害怕惹怒他。
「沈先生，貨到了。」唐景山走到沈長青身邊，聲音低沉，「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當然。」沈長青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唐先生做事，我從來放心。」
唐景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碼頭：「那就別浪費時間，開始吧。」
幾名打手立刻上前，打開了一個木箱。箱子裡裝滿了用油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金屬氣味。蘇漢澤和夏雪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絲震驚。
「是槍。」夏雪低聲說，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蘇漢澤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更加深邃：「看來沈長青的生意，比我們想的還要大。」
唐景山和沈長青站在木箱旁，低聲交談著什麼。他們的聲音太低，蘇漢澤和夏雪聽不清楚，但從他們的神情來看，交易顯然進行得很順利。
「我們要不要現在動手？」夏雪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不行。」蘇漢澤搖了搖頭，「現在動手，我們會被他們的人包圍。等他們交易完，找機會下手。」
夏雪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蘇漢澤說得對，但看著沈長青和唐景山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地交易，她心裡的火氣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交易進行得很快，不到半個小時，木箱已經被搬上了一輛停在碼頭邊的大車。沈長青和唐景山握了握手，似乎對這次合作非常滿意。隨後，唐景山帶著他的打手離開，沈長青則留下來，指揮工人將貨物運往另一處。
「跟上沈長青。」蘇漢澤低聲說，拉著夏雪悄悄跟了上去。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碼頭，跟著沈長青的隊伍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街道。街道盡頭是一棟不起眼的兩層樓房，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招牌，寫著「興隆商行」。沈長青帶著幾名手下走了進去，貨物也被搬進了樓里。
「這地方看起來不簡單。」夏雪低聲說，目光掃過四周的街道。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照得周圍一片死寂。
「進去看看。」蘇漢澤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警惕。
兩人繞到樓房後方，找到了一扇半掩的後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蘇漢澤輕輕推開門，示意夏雪跟上。兩人輕手輕腳地走進樓里，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走廊盡頭是一間寬敞的房間，裡面堆滿了各種箱子和麻袋。沈長青站在房間中央，正在和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交談。男人的臉上帶著一副厚重的眼鏡，聲音低沉而沙啞。
「沈先生，這批貨的質量不錯。」眼鏡男人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南洋那邊的人會很滿意。」
「那就好。」沈長青笑了笑，「不過，我需要你保證，這批貨不會出任何問題。」
「放心。」眼鏡男人點了點頭，「我們的人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這批貨就會送到指定地點。」
蘇漢澤和夏雪藏在房間的角落，屏住呼吸聽著他們的對話。夏雪的手又一次伸向了匕首，但蘇漢澤輕輕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別輕舉妄動。」他低聲說，「我們得弄清楚他們的下一步計劃。」
夏雪點了點頭，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甘。她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但她心裡的怒火卻越來越盛。沈長青和唐景山的交易，顯然牽扯到了更大的利益網絡，而他們只是剛剛觸碰到冰山一角。
就在這時，房間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倒了。沈長青和眼鏡男人同時警覺起來，目光掃向四周。
「誰在那兒？」沈長青冷冷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殺意。
蘇漢澤和夏雪立刻貼緊牆壁，屏住呼吸。他們的心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沈長青的手下迅速散開，開始搜查房間的每個角落。
「糟了。」夏雪低聲說，手已經握緊了匕首。
「別動。」蘇漢澤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等他們走近。」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房間的另一側竄了出來，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沈長青的手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黑影一刀撂倒。緊接著，一陣混亂的喊聲響起，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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