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玩火燒身

  第239章 玩火燒身

  蘇漢澤站在塔吊上,遠遠地看著條子將人一個個帶上車,眼神里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阿六站在他身後,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開口:「蘇老闆,您怎麼知道條子會來?」

  「他們敢鬧,我敢放消息。」蘇漢澤淡淡地說道,扭頭看了阿六一眼,「江湖啊,就是這麼回事。動手最快的人,往往最先被收拾。」

  西灣的燈光依舊閃爍,海面平靜無波,只有那些逃跑的人影還在黑暗中倉皇奔跑。

  油麻地的夜總會包廂里,金少臉上的酒氣摻著怒火,眼神兇狠地盯著桌上那攤灑出的威士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陪酒的姑娘尖叫著縮到角落裡。小譚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作聲,手裡的煙都快被捏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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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條子突然殺出來,害老子的人全被堵了!你說,這是誰通的風聲?!」金少的嗓音沙啞,像是在喉嚨里滾了鐵砂一樣。

  「小少爺,這事……恐怕是蘇漢澤的人幹的。」小譚咽了口口水,小聲說道,「他們一早就知道了消息,等著我們去撞槍口。」

  「蘇漢澤!又是他!」金少猛地站起身,踢翻了一張椅子,目光猙獰得像只受傷的狼,「上次他讓條子抓我,這次又害我的兄弟被收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少爺,要不然……我們再找北方剩下的那些人談談?」小譚試探著說道,「他們現在混得慘,肯定願意跟我們合作,只要鬧起來,西灣再亂一次,蘇漢澤就別想再坐穩。」

  「找他們?」金少咬了咬牙,忽然冷笑一聲,「行,這次我親自出馬,讓北方那幫狗知道,跟著我金少幹活,能有肉吃。」

  九龍城寨一個狹窄的小巷裡,北方人光頭阿彪正蹲在地上抽菸,旁邊幾名落魄的兄弟靠牆坐著,頭髮凌亂,衣服髒得像是從地上撿來的。他們這段時間過得並不順利,老葛被條子帶走,他們的貨路也被徹底掐斷,現在幾個人只能靠一些散活兒勉強維持。

  「阿彪哥,咱們到底怎麼辦啊?」一個瘦猴模樣的手下蹲在他旁邊,有些絕望地開口,「西灣徹底沒咱的份了,老大進去也出不來,咱是不是該跑路了?」

  「跑路?」阿彪冷笑一聲,彈了彈菸灰,「跑路去哪兒?回北方讓人笑話?老子混了這麼多年,寧可在這兒死,也不會灰溜溜回去!」

  「可是……」瘦猴還想說什麼,忽然聽到巷口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燈光下。

  「阿彪,怎麼混成這幅德行了?」金少披著一件華麗的西裝外套走進來,臉上的笑容裡帶著幾分輕蔑。他身後的小譚和幾名保鏢一臉傲然,眼神掃過這群北方人,像是在看一群落水狗。


  「金少?」阿彪猛地抬頭,眉頭緊皺,目光警惕地看著他,「你來幹什麼?」

  「來給你們一條活路。」金少笑著掏出一根雪茄,甩手扔給了阿彪,「你們跟著我,把西灣的場子攪爛,事成之後,你們拿三成的碼頭費。」

  「三成?」阿彪冷笑一聲,隨手把雪茄丟在地上,一腳踩滅,「你金少說得輕巧,誰不知道你是賭王的兒子,這麼大的事,出了事誰兜著?」

  「你不用管誰兜著,只要事成,我保證你們兄弟在西灣有口飯吃。」金少眯起眼睛,笑容卻越發冷,「還是說,你們這些北方人,只敢窩在角落裡當縮頭烏龜?」

  「你!」阿彪攥緊了拳頭,臉上青筋暴起。他身後的手下一個個抬起頭,看著金少的目光里透著憤怒和掙扎。

  「機會就一次。」金少撣了撣衣袖,抬腳朝巷子外走去,背對著阿彪說道,「你們不敢動手,總有人敢。我金少的船,明天停在西灣,你們要是真有種,就去鬧一鬧。」

  第二天夜裡,西灣碼頭風高浪急,烏雲遮住了月亮,海面一片漆黑。蘇漢澤站在碼頭的塔吊上,手裡夾著一根煙,面色凝重地看著不遠處幾個裝貨的工人。他的手下阿六站在一旁,神情有些緊張:「蘇老闆,聽說金少和北方人剩下的那些傢伙勾搭上了,今晚怕是要來鬧事。」

  「消息可靠嗎?」蘇漢澤抬頭問道,菸頭微微閃爍。

  「可靠的,幾個小幫派的人已經放了風,說金少的船停在碼頭外,就是故意引北方人動手。」阿六咬了咬牙,「他們這是逼著咱出手啊。」

  「逼著我出手?」蘇漢澤輕輕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深邃地掃過整個碼頭,「他們以為我還會上次的當?」

  「那咱怎麼辦?」阿六試探著問。

  「貨繼續裝,但讓兄弟們分散行動,別給他們抓到把柄。」蘇漢澤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聲音冰冷,「今晚誰敢動手,就讓他們知道,這西灣不是誰想亂就能亂的。」

  夜幕之下,金少的船悄悄靠近西灣碼頭,船艙里,阿彪帶著幾個北方人蹲在角落裡,神色凝重。金少站在甲板上,手裡捏著望遠鏡,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看到了吧?蘇漢澤的人全在裝貨,他這回死定了。」金少冷笑著收起望遠鏡,對阿彪說道,「動手吧,把他的貨掀翻,把他的場子砸了!」

  「事成之後,你可別忘了你說的話。」阿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帶著人拎起鐵棍,順著船跳上了碼頭。

  金少站在甲板上,雙手抱胸,笑得像個得了便宜的狐狸:「蘇漢澤,這次我看你怎麼收場。」

  碼頭的倉庫里,阿彪帶著人沖了進來,一棍子砸翻了堆在地上的貨箱,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他的手下們也跟著大喊大叫,四處亂砸,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把貨翻出來!蘇漢澤的場子今天必須砸爛!」阿彪怒吼著,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然而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外忽然亮起一片手電光,幾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不許動!全都蹲下!」

  條子的身影出現在倉庫門口,手裡的槍直直對著阿彪一行人。阿彪臉色瞬間煞白,握著鐵棍的手一松,棍子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媽的!金少這混蛋出賣我!」阿彪咬著牙,眼神里透著一絲絕望。

  碼頭另一邊,蘇漢澤站在高處,看著倉庫那邊被條子圍住的畫面,臉色並不輕鬆。阿六跑過來,喘著氣說道:「蘇老闆,條子把他們全堵了!金少那條船還停在外面,現在不敢進也不敢走。」

  「金少?」蘇漢澤冷笑一聲,眼神冰冷,「這次他玩的有點大了。」

  「那咱怎麼辦?要不要把他的船也扣下來?」阿六急切地問道。

  「不用。」蘇漢澤搖了搖頭,神色冷靜,「這條船他自己會想辦法處理,但他敢這樣玩,遲早會玩火燒身。」

  遠處的海面上,金少站在船頭,望著碼頭上的條子和北方人被團團圍住的場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抬手抓住小譚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媽的!誰通的風聲?為什麼條子這麼快就來了?!」

  「小少爺,這……這我也不知道啊!」小譚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說道。

  「快走!把船開走!」金少憤怒地大喊道,指著遠處的黑暗海面,「不能被條子抓到,不然我就完了!」

  船上的人手忙腳亂地啟動引擎,船隻緩緩離開碼頭,但金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蘇漢澤站在碼頭的鐵軌旁,鞋底已經踩上了一層黏糊糊的泥水。他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望著遠處忙碌的工人和船隻,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

  這幾天的西灣看似風平浪靜,但他心裡清楚,表面上越是平靜,底下的暗潮就涌動得越厲害。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沾滿油漬外套的工人匆匆跑過來,語氣急促地說道:「蘇老闆,不好了,貨出了問題!」

  蘇漢澤眉頭一皺,把菸頭在手裡掐滅,快步走向倉庫。剛踏進倉庫的門,他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幾個兄弟正捂著鼻子搬箱子,地上灑了一片液體,還能看到幾塊破碎的玻璃瓶。

  「這是什麼?」蘇漢澤沉聲問道。

  

  「老闆,裝貨的時候發現這批東西全是假的!」阿六從貨堆後跑出來,滿臉愁容,「這批酒應該是北方人的高價貨,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換成了便宜貨,箱子外面封條還在,裡面卻全是這些便宜玩意兒!」


  蘇漢澤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灑出來的酒水,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這是工業酒精。」

  「什麼?!」阿六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這要是出了港被人查到,咱們可就不是賠錢的事了,直接背上私運罪!」

  「誰動的手腳?」蘇漢澤冷冷地問,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幾個人。

  阿六連忙搖頭:「我們剛接到貨的時候封條還是完好的,沒想到裡面被人掉了包!」

  「蘇老闆,這批貨是前幾天從金少的渠道走過來的,他的人說是北方人存下來的舊貨,急著脫手,咱這邊驗貨的時候也沒拆開來看……」旁邊一個工人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金少?」蘇漢澤冷笑了一聲,站起身,狠狠踩了一腳地上的玻璃渣,「這混帳東西,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害我!」

  「蘇老闆,現在怎麼辦?這批貨已經裝了一半,再不想辦法就來不及了。」阿六急得滿頭大汗。

  蘇漢澤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隨即轉頭對阿六說道:「把所有兄弟叫過來,把這批貨卸下來,今晚必須找出誰在裡頭搞鬼。還有,通知所有的買家,這批貨暫緩出港,等我查清楚再說。」

  「可是老闆,這批貨壓一天,就得賠上一天的倉儲和人工!」阿六忍不住提醒道。

  「賠錢總比賠命強。」蘇漢澤咬了咬牙,冷冷說道,「走,今晚我親自去找金少,問問他是不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

  阿六聽得心裡一震,知道蘇漢澤這回是真的怒了。他不再多說,轉身去召集人手,心裡卻不由得發虛。這次的事,不僅是錢的事,蘇漢澤如果處理不好,西灣的信譽恐怕也要被毀得一乾二淨。

  與此同時,旺角的夜總會裡,金少正抱著一個年輕貌美的陪酒小姐喝酒,腳邊堆著幾個空酒瓶,整個人醉醺醺的,卻顯得異常得意。

  「蘇漢澤,他算個什麼東西?!」金少大著舌頭對小譚嚷嚷道,「我這批貨給他,就是想讓他吃點苦頭!江湖上哪有他一個人獨大的道理?」

  「少爺,您這招高明,逼得他不敢動貨,這碼頭生意就得賠本。」小譚笑得諂媚,趁機倒了杯酒遞過去,「不過蘇漢澤那人一向不善罷甘休,他肯定會找上門來的,咱們要不要提防著點?」

  「怕什麼?」金少把酒杯一擲,哈哈大笑,「我有賭王的名頭,他蘇漢澤再怎麼耍心眼,還敢動我不成?」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蘇漢澤一腳踏了進來,目光冰冷地掃了一眼屋裡的幾人。金少的笑容僵在臉上,抬頭看過去,眼神里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囂張。

  「喲,蘇老闆,你怎麼來了?不是西灣忙得腳不沾地嗎?」金少嘴上還在打哈哈,手卻悄悄往旁邊摸了摸,確認自己的保鏢都在附近。


  「金少,你倒是會做生意。」蘇漢澤一步步走近,聲音冷得讓房間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你那批貨是想要了我的命,還是想要了西灣的場子?」

  金少眯起眼睛,強裝鎮定地笑道:「什麼貨?蘇老闆說話我聽不懂。」

  「你聽不懂?」蘇漢澤冷笑著,一把將桌上的酒瓶掃到地上,玻璃碎片四處飛濺,嚇得金少身邊的陪酒小姐尖叫著跑了出去,「工業酒精摻在酒里,你想讓我去坐牢嗎?」

  「工業酒精?你開玩笑吧?貨不是我讓人驗過的嗎?」金少立刻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攤開手說道,「你那邊的問題,別賴在我頭上。」

  「少來這套!」蘇漢澤一把揪住金少的衣領,把他從沙發上拎了起來,眼神冷得像刀,「這批貨從你的渠道走過來的,封條是誰弄的?你最好給我個交代,不然今晚你別想完好地走出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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