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新拍檔
第160章 新拍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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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漢澤是在包間裡面見到路東啤的。
他留著光頭,身材壯實,坐在日式榻榻米上面,顯然非常隨意。
只是,那狹長的眼眸,都已經說明了,這個人絕對不是好招惹的。
路東啤身上還有淡淡香水味,看來剛才是在瀟灑。
兩人對視一眼,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不好招惹的氣息。
「陳老闆,你好。」
笑著打了聲招呼,蘇漢澤也不等他反應,自顧自的朝著桌邊坐下。
這裡是榻榻米,沒有可以坐的椅子,只是地上擺放著的軟墊。
桌面上乾乾淨淨,看路東啤這個樣子,怕也是沒有想請蘇漢澤吃飯吧。
路東啤對蘇漢澤似乎有著幾分不滿。
從蘇漢澤進來到現在,對他的反應都非常淡漠,甚至還能感覺到幾分疏遠。
「蘇先生,不知有什麼指教。」
沒有開口扯什麼關係,而是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問了起來。
蘇漢澤笑笑。
「陳老闆,我都算一個大客吧。
你這樣的態度,似乎不是對大客應該有的反應。
還是說,我在哪裡得罪了你,要讓你看我不爽?」
一邊說話時,蘇漢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眼中有著淡淡冰冷閃過。
雖然臉上的表情,依然是似笑非笑,不過也令路東啤感覺到一絲絲危險。
路東啤像是忽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人,就是搞定了崩牙駒的過江龍。
如果招惹上蘇漢澤,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神情微僵,路東啤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蘇先生,誤會了,我剛喝了不少酒,現在還有些頭暈。」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打算和陳老闆喝上兩杯。
既然陳老闆不勝酒力,那還是算了吧。」
路東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賠笑道:「哪裡的事,喝酒我很擅長。」
拍了拍掌,馬上就有幾個保鏢走了進去。
那些保鏢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手全部都擺在後腰上面。
那後腰鼓鼓脹脹的,像是藏了什麼傢伙。
路東啤吩咐了幾句,幾位保鏢才退了出去。
沒一會的時間,就有身穿和服的老闆,上來送了各種壽司和刺身。
路東啤拿起熱好的清酒,主動幫蘇漢澤倒了一杯酒。
這就已經是低了頭的表現,蘇漢澤笑了笑,仰頭喝下了那被清酒。
度數雖然不高,但是暖洋洋的,像是在喝熱水一樣。
等到幾杯下肚,原先緊張的氣氛,也漸漸緩和了過來。
路東啤的神情還是有些僵硬,他一直都現在,都不知道蘇漢澤來找自己幹嘛。
自己雖然有些生意,但是要和崩牙駒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了。
其實,路東啤已經在蘇漢澤面前退過一次步了。
他的酒店位置這麼好,根本就不用擔心沒有生意做。
光是預定,都不知道有多少客人了。
現在突然要拿出一半的酒店出租出去,也是看在蘇漢澤的面子上。
所以,路東啤也不覺得,自己在哪裡得罪了這位過海神仙。
等到吃喝了一陣,蘇漢澤這才看似無意,笑著出聲。
「陳老闆,你們這酒店的位置這麼好。
只是有些可惜,距離這裡最近的賭場,都還有幾公里的路數。
如果你這裡有賭場,我想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客人過來。
到時候,拆了這間商場,再包下後面成條街,再起多一棟酒店,怕都住不過。」
聽著蘇漢澤的話,路東啤臉上都有著幾分嚮往。
任何人在濠江做生意的人,哪一個不想插手賭場的生意。
畢竟,那位賭王自己都曾經在公開場合說過。
開賭場就和印銀紙一樣!
那些錢,多到誇張,多到你數都數不過來。
路東啤咽了咽口水,抬頭望去時,就看見蘇漢澤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下子,笑容就變得僵硬起來。
「蘇先生,不要拿我打趣了。
大家都知道,這賭場生意是賭王專屬的。
像是我們這些外人,哪裡有本事插手進去做呢。」
「哦,那我都算外人吧,為什麼我那兩家賭場,還不是開了起來。」
蘇漢澤滿臉笑眯眯的,卻是讓路東啤一陣無語。
路東啤是地頭蛇,他比一般人都清楚其中內幕。
他更是明白,蘇漢澤為了這兩間賭場能正式開業,其中做了多少事情。
從水房瀨講數,再到後面和崩牙駒開戰。
就是做了這麼多大事情,這才擁有了令賭王點頭,讓他進場開賭場的資格。
路東啤自問,自己是絕對做不到那樣的事情。
「蘇先生說笑了,我們就是個小商人,哪裡有你這樣的本事。」
蘇漢澤喝了一口清酒,笑著擺了擺手。
「這也不一定哦,誰能知道明天發生的事情。
以前濠江是葡國人管理的,他們只是拿夠了好處,就不理誰在濠江賺錢。
倒是現在,很快就要回歸了。
說不定,到時候,賭牌又有什麼新的政策,再分幾張賭牌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這話一出,路東啤全身一顫,那狹長的雙眼都瞪大了起來。
只是一瞬間,路東啤就意識到很多東西。
如果真的如同蘇漢澤所說,賭牌要重新拆分。
那何家也將不再能擁有獨霸所有賭牌的權利。
如果,自己能弄到賭牌,就如同蘇漢澤所說。
在自己這位置極佳的酒店下面,開設賭場。
那這金龍酒店,就可以直接改名叫做金元寶酒店了。
路東啤就連喘息的聲音,都變得沉重起來。
那恐怖的利潤,哪怕只是想想,都叫路東啤感覺到一陣口乾舌燥。
接連喝下幾杯酒,這才緩了一口氣過來。
路東啤深吸一口氣,他再望向蘇漢澤時,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討好的笑容。
「哈哈,蘇先生,我們再喝一杯。」
路東啤倒起了酒,這態度和蘇漢澤一開始進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蘇漢澤自然知道,路東啤這是想要從自己這邊,弄清楚方才那些話的真假。
沒有人會不為賭場的利益而瘋狂。
一個財神爺在身邊,哪裡會不值得自己多多討好呢。
一時間,整個包廂裡面的氣氛就變得非常熱烈起來。
那說笑的聲音,都快要傳到了外面去。
「蘇兄弟,你剛才說的那些,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消息啊。」
路東啤一邊倒著酒,一邊試探的問了起來。
而蘇漢澤只是裝出了一臉的神秘。
用手在清酒裡面一蘸,蘇漢澤在桌上寫了兩個數字「99」。
這正是澳門回歸的日期。
蘇漢澤沒有說自己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而是和路東啤分析了起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任何再位高權重的大臣,在改天換地後,都不會再想以前一樣。
雖然不是大臣自己想要的,但是你覺得新朝代的人,還會放心嗎?
換成是你,收購了一間別人的公司,你會放心繼續讓原先的管理層來繼續管理嗎?」
路東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蘇漢澤沒有一句話提到賭王,但是句句話卻都說到了賭王。
葡國在濠江經營了這麼多年,它們都不知道有多少產業在賺錢的。
現在一離開,很多東西都要重新洗牌了。
賭王在葡國管理期間,不少產業都和葡國有關係。
一旦回歸,肯定會受到了影響。
路東啤能從一個底層馬仔,混到今時今日這集團老闆,自然不是傻的。
蘇漢澤所言,非常有道理,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看見路東啤已經相信了大半,蘇漢澤再加了一把火。
「你以為,這兩張賭牌,為什麼能流落到我們手上。
那些古代的大臣高官,想要最後落得一個好下場,就會主動卸甲歸田。」
路東啤雙眼瞪大,也是很快反應過來。
這是賭王自己放出去的!
如此簡單的道理,賭王沒有可能不知道。
賭王為了表示自己的身份,這才主動讓權出去。
這不是什麼很高深的事情。
只是眼下,人人都身處局中,身為這局中的一員,令他們無法看得清楚自身。
等到這些事情發生以後,再回望過去的時候。
就會發現,其實很早開始,賭王就已經主動在這樣做了。
那豈不是說,自己早晚都會有機會的!
路東啤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蘇兄弟,聽你一席話,真是醍醐灌頂。
這一杯,就是我敬你的。」
蘇漢澤也喝下了這杯酒。
「如果混江龍和本地蛇聯手,又是否能在沉底大鱷身上,咬下一塊肉呢?」
到了這個時候,路東啤也算徹底知道,蘇漢澤今晚來找自己的原因了。
這已經是蘇漢澤,投來了非常明顯的合作意向。
蘇漢澤這過江龍,現在正是打算和自己這個本地蛇合作。
試圖要在賭王這條巨鱷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路東啤還有些猶豫,蘇漢澤又繼續說了起來。
「陳老闆,不是我看不起你,就算是擺到你眼前,你都吃不下去。
濠江的蛋糕就這麼大。
就算巨鱷真的割肉出去,虎視眈眈的食人魚,還有更遠的大鯊魚。
它們都盯著這塊肥肉!
如果不提前就做好準備,一旦等到錯過機會,那就再也沒有進場的機會了。」
誰都知道賭場賺錢,誰都想要進來濠江開賭場。
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死死盯著眼前的濠江。
一旦再有賭牌流出來,肯定會吸引來更多的人。
上一次,三聯幫也是發動了很大力量。
趁著其他人都還不敢進場的時候,這才得手。
路東啤雖然小有身家,又做房地產,又開酒店的。
但是和那些國際巨鱷,本地猛龍來比,他差得實在是太多了。
不說別人,就說本地的水房瀨,都絕對比他有錢有人。
如果不和蘇漢澤合作,那這賭牌還真是吃不下。
路東啤臉上也是露出了狠色。
能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集團老闆,他絕對是一個狠人。
「好,蘇兄弟,我們就一起聯手,撕下一塊肉下來!」
路東啤滿臉喜色,那雙眼當中,更是布滿了興奮的血絲。
兩隻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也宣布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合作。
蘇漢澤笑了起來。
他的每一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還是那句老話,做生意不是打群架,不是靠一個勇字就足夠了。
在這一點上,就一定要和賭王多學習學習。
只有把更多的人,都綁在你的戰車上。
讓你們成為一個共同的利益共同體,這才能繼續把蛋糕做大。
賭王厲害的點,就是他把整個濠江上下的勢力,都綁在了一起。
蘇漢澤和路東啤的笑聲接連響徹不止。
很快,像是在無意間,蘇漢澤將話題扯到了賽狗會身上。
「對了,陳老闆,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一下你。
不知道,那賽狗會的外圍,誰做得最大?」
之前已經解釋過,外圍就是私人莊家,拿賽狗會的結果,自己來做莊家。
賽狗會的投注是正規的,一張票最低5元起步,有著購買的上限。
這再多人買,規模也就那個樣子。
只是在外圍莊家那裡,賭注可大得多。
蘇漢澤想得很清楚。
那些人想要動賽狗會的狗,肯定也是要冒著很大的風險才動手的。
如果背後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不可能就這樣動手。
畢竟,這也是要冒著得罪何家大房的風險。
所以說,只有做外圍生意的人,才有主動去操控結果的嫌疑。
摸清楚,濠江這邊,誰在做賽狗的外圍生意,就能摸清楚誰有嫌疑。
這些事情,不是外地人可以輕易打聽到的。
畢竟,外圍都是違法的,誰都不敢正面拿到上面來做。
不過對路東啤這種本地蛇來說,想要知道誰在做莊家,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蘇兄弟,你等我一下。」
路東啤拿出大哥大,打了一通電話出去,隨口吩咐了一句。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馬上就有人打了回來。
等到聽完,路東啤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號碼幫和水房都有份做,不過做得最大的,還是洗米樺那邊。」
蘇漢澤笑了笑,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是太意外。
都說過了,敢在濠江對何家人下手的人,那就只有何家人。
洗米樺身後站的,正是何家的四房。
一想到那位野心勃勃的四太太,蘇漢澤更是瞭然。
如果是她的意思,那就說得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