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立場
她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長裙，裙擺隨風輕輕飄動，宛如一朵盛開在夜空中的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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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她看到安瀾的那一刻，她那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聖潔與矜持仿若瞬間崩塌。
她蓮步輕移，緩緩地來到安瀾身前，抬起那修長白皙、仿若羊脂玉般的玉手。
眼神中滿是掙扎與渴望，似是想要撫摸安瀾的臉頰，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
月夜的聲音略帶顫抖，輕聲問道：「真的是你嗎？」
曾經，她將自己的所有希望、夢想以及未來都毫無保留地押注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當聽聞那個少年戰死的噩耗時，她感覺自己的世界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整個人變得消沉萎靡，仿佛失去了生活的意義。
然而如今，命運弄人，再次見到安瀾，她的心中瞬間被激動與喜悅填滿，以至於難以自已。
此刻唯一的念頭便是想要明確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月夜，好久不見。」
安瀾微微仰頭，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輕聲說道。
「你這個混蛋！」月夜銀牙緊咬，眼中淚光閃爍，嬌嗔地罵道。
安瀾緩緩起身，動作輕柔地伸手抓住了月夜那停留在半空中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目光深情地凝視著月夜的眼睛，誠懇地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仿若一道衝破堤壩的洪流，瞬間擊潰了月夜內心所有的防線。
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猛地撲到了安瀾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安瀾，仿若生怕他再次消失一般，失聲痛哭起來。
曾經，她將自己的身心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安瀾，然而卻遭遇了安瀾戰死的晴天霹靂。
她深知，若是被人知曉魔族未來的太子妃早已不是完璧之身，那麼她必將面臨魔神皇那猶如雷霆震怒般的怒火。
到那時，不只是她自己要以死謝罪，恐怕就連她的父親月魔神阿加雷斯都難以逃脫被遷怒的厄運。
許久過後，月夜紊亂的情緒才逐漸平復，歸於寧靜。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向安瀾，那雙秋水般的美眸中，滿滿的都是驚異與震撼，仿佛眼前的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謎團。
「所以，聲名赫赫的諸神黃昏獵魔團團長安瀾是你，讓人敬畏的魔神安瀾竟也是你？」
月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眼中的懷疑清晰可見，她實在難以將這兩個看似截然不同的身份重合在一人身上。
安瀾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月夜那如羊脂玉般的臉頰，眼中滿是寵溺，輕聲說道：
「往昔在月魔宮時，你不是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力，探查出我體內同時潛藏著光明與黑暗這兩股強大而又對立的力量嗎？」
月夜微微仰頭，躲開了安瀾的手，目光緊緊地鎖住他的眼睛，追問道：
「那你最初到底是人類，還是生來便為魔神？」
「人類！」
安瀾回答得毫不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在他心中，穿越之前的自己毫無疑問是人類，只是命運的齒輪轉動，讓他在穿越之後擁有了魔神的身份，但本質從未改變。
然而，月夜卻明顯誤解了他的意思，不禁驚訝地脫口而出：
「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竟然能夠登上魔神之位，這簡直超乎想像，聞所未聞！」
安瀾看著月夜那副吃驚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卻也並未過多地解釋，只是淡淡地說道：
「這世間廣袤無垠，奇妙之事數不勝數，有許多事情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甚至無法用常理去解釋。」
「我父親……他並未真正將你置於死地。」
月夜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在回憶著往昔的種種細節。
安瀾再次點頭，可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在月夜那滿是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緩緩開口解釋道：
「阿加雷斯前輩確實曾將我斬殺，只不過，他所摧毀的僅僅是我體內的光明本源。而我的黑暗本源卻頑強地存活了下來，在隨後的一年時間裡，光明與黑暗相互交融、相互滲透，最終成就了這獨一無二的混沌之體。」
月夜聞言，不禁微微張開了嘴，眼中的驚訝之色愈發濃郁，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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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聖魔大陸的歷史長河中，她從未聽聞過竟然存在如此神奇的體質，能夠巧妙地將光明與黑暗這兩種完全相對立的屬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毫無衝突。
或許，哪怕是將整個聖魔大陸的歷史細細翻閱，也唯有安瀾這一例，堪稱奇蹟。
「那你接下來，究竟有何打算？」
月夜定了定神，目光緊緊地盯著安瀾，試圖從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自然是不斷磨礪自身，變得更加強大，直至取代魔神皇的位置，將這聖魔大陸統一。」
安瀾的語氣平淡如水，仿佛他所說的不是一件足以震撼整個大陸的大事，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瑣事。
可這番話落在月夜的耳中，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安瀾，心中暗自思忖：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取代魔神皇，統一聖魔大陸，這談何容易？
魔神皇的強大，在整個大陸都是有目共睹的。
哪怕是七十二柱魔神中除他之外的七十一柱魔神聯手，在魔神皇楓秀面前，也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根本不堪一擊。
畢竟，魔神皇已經超脫了凡俗的界限，成功踏足了神之領域，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你的立場到底是什麼？是人類，還是魔族？」
月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她緊緊地盯著安瀾，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中看穿他的內心。
「我從始至終都是人類，魔族的存在，不過是聖魔大陸歷史長河中的一段插曲，終將成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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