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三項測試（2）
來到中間的區域時測試人員開口：「好了，你們停下吧！」
測試人員和墨憂張晨保持了十米的距離，緩緩開口：
「對了，我應該還沒自我介紹，在勇氣測試開始前，先介紹一下我自己吧！」
「我叫凌雲，是東御學府的一名學長，是個鉑金中期的夢幻系御靈師！測試內容是，頂著我爆發的威壓，盡全力的靠近我！能走到我三米前便是合格！五米後滿分！五米後每靠近我一米，都是加分！限時一小時！」
說著，凌雲便將自己的靈力以威壓的形式散發出來，氣勢磅礴，周遭看熱鬧的學生都能感受到這強大的氣壓。
更何況是氣壓中心區域的墨憂和張晨，他倆在沒什麼準備的情況下，被凌雲這如同山丘一樣的氣壓差點給壓跪了。
但好在都及時調整好了氣息和姿勢，他倆，他倆邁著的穩健的步伐向前邁進。
一米，兩米，三米，合格！
看著兩人調整好自己氣息便走的如此輕鬆，凌雲點頭認可的同時也決定下點料！
作為一個夢幻系御靈師，那可是很會幻術的！
再說勇氣測試怎麼可能只有頂著威壓慢慢前進這麼無聊？
「夢幻系御技，幻覺。」凌雲嘴中輕輕呢喃起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小聲吟唱.....
剛踏出一步的張晨和墨憂瞬間便定了下來，他們的視線突然一黑，然後眼前的凌雲和平坦的場地開始變化。
墨憂的視野中，場地變成九幽冥域，凌雲變成了六年前那頭差點將他吃掉的牛角冥狼。
夢幻系御靈師的幻術類御技嗎？墨憂很聰明，很快便想到了凌雲在自我介紹時說，有說過他是夢幻系御靈師。
不過儘管知道是幻覺，但看見這牛角冥狼出現的那一刻，墨憂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下。
就算已經過去六年了，再次面對這條牛角冥狼，墨憂還是有點發怵。
沒辦法，當時就那么小，被這玩意往死里追，那時候要不是丹纖姬及時趕到，他就直接沒了！
這是一種名為童年陰影的東西在作祟.....
不過嘛，我已經不是六年前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傢伙了！
只見墨憂手裡多出了一柄油紙傘，直接向那牛角冥狼刺去，牛角冥狼被刺中的那一刻，墨憂的眼前再次變化。
「阿憂～過來。」一道不是太成熟但是繞有磁性的聲音在墨憂後面響起。
墨憂在聽見這個聲音的那一刻，渾身忍不住一顫，這個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墨憂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與他三分相似，但是穿著破爛，年齡大概十四歲的少年，正滿眼寵溺地看著自己，他張著雙手似乎在等待著擁抱。
「哥哥.......」墨憂的情緒突然間便無法控制了，這聲音，這外表，像實在是太像了......
來到張晨這邊，他眼中的場地就變成了深淵煉獄，凌雲變成了那條被洪洛魚暴打的那條巨龍！
「挖槽！深淵煉獄！還有這條老龍怎麼會出現在這！」張晨連忙往後跑去，那條巨龍緊追不捨！
相比於墨憂，張晨可以說單純多了，壓根沒想過是幻覺，直接開始逃亡之旅。
開什麼玩笑！六年前洪洛魚暴打巨龍，又不是他暴打巨龍！
被逮到不是分分鐘被吞掉？想到這，張晨跑得更快了！
而那條巨龍也是不緊不慢的保持著距離。
兩人就這麼你追我趕的跑了十幾分鐘，最後意識空間裡的洪落魚看不下去了，她略微嫌棄的聲音在張晨腦海中響起：
「怎麼這麼笨呢？這只是幻覺，是假的！」
「啊？假的？好像也對，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到深淵這個鬼地方！」
反應過來的張晨直接一個剎車步，召喚出御器錘斧，將其變成巨錘形態後，巨龍也停下來，兩者開始大眼瞪小眼。
終於，巨龍開始了攻擊，一大團火焰在它口噴了出來。
火熱的風浪撲面而來
張晨向側面躲去，只是巨龍搞了這一下，這巨龍壓根不是深淵煉獄那條被洪洛魚暴打的那條。
儘管很像！但也只是徒有其形不具其威的傢伙罷了！
想到這裡，張晨也不再害怕，直接掄起巨錘就向那條巨龍砸去！
巨龍在被巨錘打中的那一刻，張晨的眼前一陣變化。
他的視線卻是回到了平坦的操場，望著四周的學長學姐們，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聊著：
「哎，你們猜猜他倆中了凌雲學長的幻術要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現在也就過十六分鐘，我猜起碼半小時才能醒過來！」
「哎，你看那個背頭男生是不是清醒過來了？」
「真假？我靠！凌雲學長放水了？」
「應該沒有吧？還有一個還沒醒過來呢。」
凌雲同樣有在關注兩人，看著張晨清醒的這麼快，也是詫異地摸了摸下巴。
「奇怪，我也沒放水啊！兩人吃的同一個招數，能感覺到那個叫墨憂的小姑娘在第二幻覺里，怎麼這個叫張晨的小伙子就沒進第二幻覺里？」
凌雲想著想著眉頭就擰了一下，隨後似乎想明白了，眼前一亮。
「原來如此，沒有太過執念的人或事物嗎？難怪第二幻覺直接失效了，看來是個童年還算完整，並且是知足常樂性格的傢伙，不錯不錯。」
「不過，那個小姑娘嘛，嘖嘖嘖，看上去倒是有個故事的，有著很執念的人或事物啊！估計一時半會是清醒不過來咯！」
此時張晨也是望向旁邊的墨憂，墨憂就那麼怔怔的站在那裡，眼角邊已然全是淚痕.....
幻覺中，墨憂看著那張已經十一年沒見過的稚嫩俊臉顯得有點激動。
「哥.....」他準備上前去看看那道記憶開始隨著長大而模糊的身影時......
「哥哥！」一道非常稚嫩的孩童聲傳入他的耳朵中。
墨憂正在跑動的身體猛地一怔，一道幼小的身影就像從他的身上剝離出去一樣，飛快地跑到那少年的懷抱中。
那是一個同樣穿著破破爛爛，臉上掛著純真笑容的「小女孩」。
墨憂看著六歲時的自己和哥哥墨慮抱在一起的溫馨畫面突然鼻子一酸，不自覺的閉上了雙眼開始回憶。
腦海中那道哥哥墨慮那模糊的身影再次清晰了起來，一些記憶開始在腦海中回放......
在一處滿是發臭垃圾堆和骯髒乞討者的陰暗巷口裡面，有一對還算乾淨的兄弟。
「哥哥，為什麼有人說我們長得不像啊？」小墨憂靠坐在哥哥墨慮的大腿間發出疑問。
「因為你長得更像媽媽可愛一點～我長得更像爸爸帥氣一點～」
哥哥墨慮一邊給小墨憂打結的頭髮梳理，一邊給小墨憂自戀的解釋疑惑ヽ(*´з｀*)ﾉ
「哥，你好自戀哦。」(一_一)
被抓著頭髮的墨憂白了白眼哥哥墨慮。
「是嗎，我可不覺得，這可是事實啊～」（๑°3°๑）
墨綠的嘴巴嘟起來，顯得有點開心，雙手梳理頭髮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雖然是親兄弟，但兩人長得也確實不像，墨憂是那種男身女相的外貌，而且帶有先天性近視。
而墨慮則沒有近視的情況，倒是屬于帥氣小男孩的類型。
比較有特點的是，墨慮的左邊額頭，左眼角以及下巴，有長著三顆不算太顯眼的小點痣，這三顆痣連起來剛好可以呈現三角形，非常具有識別性！
「那爸爸媽媽哪裡去了？」小墨憂突然扭頭看了一眼哥哥墨慮，疑問地看著他。
墨慮聽見小墨憂問出這個問題，剛還有點開心的情緒一下就沒了，就連雙手梳理頭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沉默了一下不確定地說：
「不知道，也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吧？」
「那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啊？這裡又臭又髒的。」
小墨憂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問題讓哥哥不開心了，於是連忙轉移話題。
「不知道，可能就快了？好啦不要想太多了。」
墨慮拿手捏了捏墨憂的小臉蛋，同樣知道自己情緒沒控制好，讓弟弟有了點負罪感，也是讓墨憂不要想太多。
過了一會兒，墨慮也終於是將小墨憂的頭髮打理好了。
「行了，那邊有塊鏡子，你看看咋樣？」哥哥墨慮給小墨憂帶上了眼鏡，指了指一旁的碎鏡。
小墨憂扶了扶眼鏡後，上前一看，頓時就臉黑了。(▼皿▼)
只見一個扎著雙馬尾的眼鏡小妹妹出現在碎鏡裡面！
「哥！你壞！我是男生啊！不是小女孩！你怎麼給我搞了個雙馬尾！」
「哈哈哈，可是你比小女孩還可愛啊～等你長大留長頭髮，肯定很漂亮！到時候哥天天給你扎頭髮。」
墨慮哈哈大笑，捏著小墨憂氣到發鼓的臉頰。
「我不！到時候我長大了，肯定剪短髮！」小墨憂氣鼓鼓地瞪著墨慮......
那是墨憂六歲之前沒在孤兒院，還在跟哥哥墨慮一起在貧民窟生活的片段。
片段轉眼間來到小墨憂七歲那年，發生了件大事！
轟轟隆隆！大地開始了大地震！貧民窟那發霉的黑牆，根本經不住這樣的震動！
「哥！你在哪啊！」小墨憂看著周圍的那發黑的破牆角開始崩塌，害怕極了。
「救命啊！救救我！嗚嗚嗚！我好慘啊，都活在貧民窟了還能碰到地震！」
乞討者被壓在斷壁下的慘叫聲。
「哇啊～哇啊！哇嗚！」
無辜的嬰兒被人拋棄的哭鬧聲。
「汪！汪！汪汪！喵！喵！吱吱～」
流浪的貓狗和覓食的老鼠面對死亡威脅的呲牙聲同樣清晰。
大地在震動的同時，將那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慘叫聲一起化為了地鳴。
而小墨憂那用來找哥哥的軟糯聲音顯得渺小。
啪嗒！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在小墨憂的身後響了起來，小墨憂回頭望去，只見那全是模糊GG貼的電線桿搖搖欲墜。
就小墨憂轉頭看的那一瞬間，那柱高大電線桿上的電線已經火花帶閃電地倒下了，而倒下的方向正對著小墨憂！
面對即將對自己砸過來的電線桿，原本就害怕的小墨憂直接大腦空白！
雙腿一陣發軟，除了拿雙手捂住自己的頭，害怕的顫抖以外，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電線桿要砸到小墨憂時，「阿憂！」哥哥墨慮的身影在從小墨憂側面跑來，抱著小墨憂躲開了電線桿。
砰！電線桿在倒下的一瞬間便碎了個稀巴爛。
「沒被砸到吧？阿憂？」墨慮有點驚慌地看了看小墨憂。
小墨憂看著墨慮頓時就委屈的哭起來：「沒，我沒事，哥你去哪裡了？」
「晚點再說！現在我們要先離開這裡！」墨慮並沒有回答小墨憂的問題，他打量著周圍在尋找路線。
因地震而導致的地裂和斷壁將原本就不是太平坦的貧民窟，弄得更顛簸與雜亂。
但墨慮卻依舊能小心翼翼的帶著小墨憂穩定的穿梭於災難之下的生路。
只可惜，除了天災在發生，還有人禍在作祟！
就在墨慮帶著小墨憂穿過一個轉角準備進入巷口處時，一道求救聲傳了過來：
「救救我！求求你們了！」
兩兄弟都被這突然傳來的求救聲吸引，望向了那聲音的來源。
只見巷口內有一個小腿被壓變形的邋遢老頭在巷口處哆嗦著，顯得可憐又無助！
年僅七歲的小墨憂看不得這樣的場面，回頭望向墨慮說：「哥！？我們能不能.....」
「不行！阿憂，災難面前應當人人自危，我們幫不了！」
墨慮牢牢抓著小墨憂的手，選擇了無視邋遢老頭的求救，帶著小墨憂繞過邋遢老頭，穿過巷口。
邋遢老頭看著墨慮選擇帶著墨憂繞過他時，便低下頭，眼睛裡的神色暗了暗，隨後整個臉都猙獰了起來。
而小墨憂也知道哥哥要帶著自己避難，自身難保的難處，只能是帶著歉意地回頭看向邋遢老頭。
結果這一回頭啊，頓時就把小墨憂嚇得臉都綠了，身子忍不住的顫抖！
墨慮察覺到懷中弟弟的異樣，也是順著墨憂的視線往後看去，這一看連他也忍不住的發顫！
只見那邋遢老頭已經扭扭捏捏地站起來，手上還拿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滿臉陰狠的盯著兄弟兩人！
邋遢老頭見兩人都注意到自己也不知道哪裡的力氣向兄弟兩人貼近！
那被壓倒變形的小腿自然沒法用！但還有一隻健全的腿腳，他就那麼一蹦一跳的就貼臉兄弟兩人！
拿著生鏽的水果刀向兄弟兩人捅去的同時嘴裡還罵道：
「你們這兩個小鬼！既然不救我！那就都別活了！一起死在這裡！！！」
墨慮看著那把已經快刺過來的生鏽水果刀，他本能地放開墨憂後退一步想逃離。
接著才反應過來，咬起牙關便將墨憂拉到身前護在懷中，將後背暴露在邋遢老頭面前。
劃拉！噗呲！一道鏽刃劃破皮膚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血線被拋了出來！
從可憐無助的邋遢老頭到可怕猙獰的索命惡鬼，不過短短兩息之間！
由於墨慮體型小的原因，被護在身下的小墨憂也是透過了些許間隙將這一幕都收入眼中。
看著邋遢老頭那陰森發狠的模樣，這時候的小墨憂並不明白，為什麼邋遢老頭要這麼做？
即便自己和哥哥不能救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嗎？
而現在，墨憂藉助凌雲的幻術，以第三方視角再次直觀的回憶起來這段經歷，卻能清楚的感受到，這是人性裡面的卑劣！
劃拉劃拉！噗呲呲！又是兩道皮肉被刺入劃開，鮮血揮灑的聲音！
墨慮臉色發白地咬著牙發抖，用不大的身軀擋在小墨憂前面去獨自承受那傷痛！
小墨憂也是忍不住的害怕，緊緊抱著墨慮哭喊了起來：
「嗚嗚嗚！哥！老爺爺，求求你了，不要再傷害我哥哥了！我們知道錯了！」
小墨憂也不知道他和哥哥哪裡錯了，他只知道求饒也許能被放過。
不過索命惡鬼並不接受，反而惡狠狠地罵道：「媽的，現在才知道錯？早幹嘛去了？」
一邊罵著，還準備再次揮舞那把發繡水果刀去刺入墨慮。
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倒霉，就在那把刀再次刺向墨慮時，大地再次震動！
邋遢老頭腳下剛好出現地裂，邋遢老頭就那麼掉了下去。
「啊！！！」掉落前的邋遢老頭的慘叫傳來，將小墨憂的視線拉去。
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邋遢老頭，和來自地面的顫抖，小墨憂哭聲戛然而止，拿手抹了抹眼淚帶著哭腔說道：
「哥，我們快走吧！地震又來了！」
此時的墨慮還死死抱著小墨憂，他因為失血過多，雙腿開始發軟，出現了耳鳴的情況。
突然墨慮像是感受到了膝蓋下傳來一種割裂感，他只是感受到的這一瞬間便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懷中的墨憂給推了出去！
小墨憂被突然用來一推，沒有反應過來的他直接就被推了個十幾厘米後一屁股坐下。
而墨慮在將墨憂推開的一瞬間，自己也沒了維持姿勢的力氣，攤軟倒下，帶著疲勞的神色，最後我看了一眼小墨憂，嘴中喃喃道：
「再見了，阿憂，我的弟弟，哥哥愛你......抱歉了，爸，媽，我可能沒法再保護阿憂......」
啪啦扒拉！地裂在墨慮躺著的地方張開，閉著雙目的墨慮只感覺一股失重感傳來，眼角忍不住流出幾滴淚水，劃出了一條淚珠.......
「哥！！！！」小墨憂連忙爬起來，想去抓住正在掉落的哥哥，只是剛要站起來時，這條巷口的建築也是徹底堅持不住地倒塌了。
小墨憂被這些倒塌的建築壓倒，先是頭顱被磕破，然後是眼鏡碎裂，全身都沒法動彈。
「哥，誰，誰來救救我們......」小墨憂有些眼神渙散，拼盡全力的伸出手，開始無助的喊出求救，但，在這地震面前人人都在求救，這讓小墨憂那沒發育完整的聲袋顯得渺小。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墨憂的意識也開始了模糊，在徹底昏去之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眼睛上纏著黑布條的駝背老人，他手上還有一根拐棒在手中拄拐著......
這道駝背老者出現的一瞬間，在墨憂意識空間中，同樣以第三方視角接受這段過往回憶的丹纖姬睜開了雙眼。
那對藍綠色異瞳的眼睛裡閃出一抹神光，她用細微的聲音喃喃道：
「天機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