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殺雞儆猴
第522章 殺雞儆猴
「吳靈素,你跟吳士楨說,這神霄一脈的基業將來還是你們吳家的,本來這話也不算錯。」
「畢竟,神霄派是你和趙道長創立的,只要你好好辦事,不違背我定下的規矩,待九斗米道壯大之後,神霄一脈我依舊會選擇你們吳家人。」
「但是……」
「你們父子倆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就在吳靈素擔驚受怕之時,只聽周承安慢悠悠的如此說道,心中愈發肝膽俱裂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和兒子的密談,也被周承安聽得一清二楚。
吳靈素急忙拉著兒子吳士楨不停朝周承安聲淚俱下的叩首道:「掌教,是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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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請掌教給我們父子倆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再也不敢了。」
「從今往後,掌教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會往西。」
「還請掌教饒我們父子倆一命,我們父子倆願給掌教當牛做馬,誓死效忠掌教。」
吳士楨此時心裡也有些怕,但相較於怕,更多還是氣憤,梗著脖子道:「周承安,你不能殺我們,我爹是陛下親封的青城王,你要是殺了我和我爹,朝廷一定會派兵前來,到時你也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吳靈素聽到這話,瞬間嚇得魂不附體,二話不說,直接甩了吳士楨一個大嘴巴子。
「混帳東西,誰讓你這麼和掌教真人說話的。」
打罵完吳士楨,他又趕忙朝周承安道:「掌教,吳士楨他年紀小不懂事,求您饒過他這一次。」
「看在趙道長的份上,我可以給他留個後。」
周承安淡淡一笑,然後抬手便是一指。
再然後,吳士楨眉心處多出了一個紅點,瞪大著雙眼,緩緩倒在了地上。
看著倒地不起,聲息全無的吳士楨,吳靈素一時悲從中來,沒了聲音。
周承安淡淡道:「吳靈素,你要是還想活命,從今日起,就老老實實做你的青城王。」
「要知道,兒子沒了,可以再生,但若是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何況,我還給吳士楨留了個後,那懷孕的道姑我已經安排人送去了仇劍閣。」
「你是個聰明人,同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現在神霄一脈。」
「我九斗米道走的是堂皇大道,神霄一脈自然也當如此。」
「名冊上的那些人,全部從神霄一脈除名,趕出青羊宮。」
言罷,周承安也不管吳靈素,倏然消失在了房間門口。
吳靈素怔怔的看著已經沒有氣息,躺在地上的兒子吳士楨,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本小冊子。
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兒啊,是為父害了你啊……」
……
周承安回到自己所居的靈芝園,又開始了修煉。
仿佛今夜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吳靈素父子對他陽奉陰違,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自是要讓吳靈素見識到陽奉陰違的下場。
而吳士楨就是殺雞儆猴的最好人選。
這青羊宮在他來之前,本就是烏煙瘴氣之地,宮中有不少女冠都是吳靈素父子在很小的時候就抓進來的,還有不少是半路搶來的良家婦女。
只不過,這些女子在青羊宮待的時日一久,便有些樂不思蜀了。
這些年,死在這父子倆手中的女子不在少數。
若不是周承安還需要吳靈素來暫時撐一撐門面,其實今夜吳靈素也難逃一死。
不過,今夜過後,青羊宮必然會祛除諸多濁氣。
吳靈素是個聰明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至於他最終會不會死,還得看他最終做何選擇。
……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月過去。
周承安已經傳信父母和血衣衛,但他們到底還是沒能在過年前趕到青羊宮。
這些日子,青羊宮中的許多道士和女冠都被吳靈素逐出了神霄一脈,趕下了山。
因此,青羊宮顯得稍微冷清了一些。
吳靈素也沒有再雙修,而是在自己的大殿中清修。
在周承安的授意之下,老孟頭、劉蘆葦杆子、孔跛子他們漸漸掌管了青羊宮的一些事務。
平日無事時,周承安會抽空指點他們一下。
而小山楂和小雀兒,平日除了跟隨周承安練氣習武,會時不時的去看看虎夔和火麒麟,日子過得最是逍遙自在。
至於趙玉台,大概是她本來就跟吳士楨沒什麼母子情分,對於周承安殺了吳士楨一事並沒有什麼反應,反而還差人特意感謝了一下周承安給吳士楨留了後。
這感謝讓周承安頗為意外。
在他看來,就算趙玉台和吳士楨沒有母子情分,但也畢竟是母子。
所以為了殺雞儆猴,他還給趙玉台準備了一份補償。
結果他的補償都沒給,趙玉台反而讓人感謝來了。
不過,原本決定的補償他也沒有不送的打算,畢竟這份補償不僅僅是補償,同時也是一種震懾和警告。
故而,他還是差人去了仇劍閣,請趙玉台一敘。
地點,就定在鐵索橋的聽燈亭。
聽燈亭。
周承安給趙玉台倒了杯酒,淡淡笑道:「趙道長,我殺了吳士楨,你不會怪我吧?」
趙玉台沒說怪與不怪,只是一口飲盡杯中酒,說道:「若他不是我兒子,我早殺了他,他如今能有個後,已是掌教仁厚了。」
周承安點頭一笑,同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抬手一指,山間雲霧,霎時翻湧起來。
片刻後,半空之中,有雲霧形成了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年少俠氣,交結五都雄。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請長纓,身浴血,劍吼西風。
一時間,趙玉台呆愣在了原地,一身劍意不受控制的逸散而出。
然後,她盤腿坐了下來。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聽燈亭中響起了一陣悠揚琴音,如高山流水。
待一曲落罷,趙玉台從頓悟中轉醒過來。
「多謝。」
「趙道長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周承安扶著琴弦,盡顯灑脫。
「沒想到,掌教真人也是劍道高手。」
趙玉台明顯有些意外和感慨,最後問道:「不知掌教可曾去過吳家劍冢?」
「沒去過,不過將來若有機會可以去看看。」周承安笑道。
趙玉台聞言,點了點頭:「掌教以雲氣作劍,做下三十字劍歌,令玉台受益匪淺。」
說完,她朝著周承安躬身一拜。
身為吳素劍侍,趙玉台一生很少如此敬佩除了小姐吳素之外的其他人。
不管周承安是什麼打算,目的是什麼,她都應該行拜禮感謝。
因為這一劍歌,讓她感覺沉寂多年的修為再次出現鬆動,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境。
短短三十個字,其中所蘊含的無論是劍意還是劍招,都已臻至到令她望塵莫及的地步。
這也再次讓趙玉台意識到周承安的恐怖。
原本她以為周承安只是會道法,卻沒想到劍法更是厲害,只怕比之她家小姐也有過之而無不及,說一句劍道宗師完全不為過。
周承安還不知道自己在趙玉台心中的評價如此之高,只是淡淡笑道:「趙道長有所得便好,回吧。」
……
春風送暖,轉眼間,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日子。
這一日,風和日麗,山間依舊雲霧繚繞。
周承安帶著小山楂和小雀兒朝山間行去,帶著他們去看虎夔和火麒麟。
一個冬天過去,小山楂和小雀兒都明顯健壯了不少,而且小雀兒還變白了許多。
在青羊宮裡住著,每天好吃好喝的,周承安還教導她練氣,皮膚自然而然的就好了,現在看起來就跟個瓷娃娃一樣可愛。
到了山間密林之中,小山楂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小幽、小火,快出來,你看我給你們帶好吃的來了,是你們最愛的吃九幽幻靈丹和烈陽丹。」
這九幽幻靈丹和烈陽丹都是周承安閒來無事,煉製出來的丹藥,可增長氣血。
吳靈素一生重丹道修行,所以青羊宮中的煉丹秘法和丹鼎都不少。
周承安也算是修行多年了,雖然對煉丹之法不甚了解,但幾番嘗試之後,煉丹手藝也是日漸純熟起來。
小山楂在林子裡一通亂喊,也沒有把虎夔和火麒麟喊出來。
反倒是小雀兒吹起笛子,用笛音將小幽給喚了出來。
至於火麒麟,暫時還不是她能叫喚得動的。
小雀兒這丫頭很聰明,也很好學,對什麼都好奇。
故而,無論是琴棋書畫,亦或者音律之道,只要小丫頭肯學,周承安都願意教她。
小山楂對音律不感興趣,不過練起武來卻是十分用功,平日裡除了吃飯睡覺和看望虎夔之外,幾乎所有時間都用在了練武上。
自從虎夔小幽被火麒麟收服之後,周承安便經常帶著小山楂和小雀兒來給它講道,一來是為了消除它的凶戾之氣,再者也是給它安胎。
虎夔,是居於地底黃泉的雄夔每隔五百年破土而出,與老虎交配後生下的異獸。
史料記載,虎夔雖有雌雄,卻往往無法生育,遇水不溺如龍,入山則稱王如皇,獨活五百年便死。
據周承安的觀察,小幽的歲數怎麼著也在三百歲往上。
和往常一樣,周承安坐在大石上給虎夔小幽講起了道經。
虎夔小幽則躺在大石旁邊,睜著一雙大眼睛,時不時撲閃兩下,溫順的像只小貓咪。
小山楂和小雀兒坐在虎夔跟前,也認真聽著周承安講道。
小山楂雖然聽不太懂,但也不亂跑,頂多就是抓耳撓腮。
小雀兒倒是聽的津津有味,不時還會問周承安幾個問題。
時間一久,周承安便清楚,小雀兒這丫頭很有道根,可謂萬中無一的修道天才。
在這方面,小山楂就要差太多了。
不過也不要緊,既然拜入了他門下,那自然便是與道有緣。
周承安一身本事,總能將兩個孩子教導成才。
講道講到一半的時候,難得出青羊宮的吳靈素急匆匆而來。
「掌教,您家人來了,趙玉台讓我來通知您。」
吳靈素再次肯定了周承安身份不簡單,因為方才來青羊宮的那些護衛一看就不是尋常騎兵。
要知道,他生平也見過不少鐵騎,就連北涼王麾下最精銳的大雪龍騎和鳳字營也見識過。
正所謂:北涼鐵騎甲天下,大雪龍騎甲北涼。
大雪龍騎雖只有一萬人,卻是天下騎戰第一,足以見得大雪龍騎有多精銳。
至於鳳字營,人人身騎白馬,號稱白馬義從,雖然數量僅有八百人,但每一個萬里挑一出來的人才,絕對是當今天下最精銳的輕騎之一。
而今日來護送眼前這位掌教真人家眷的那些輕騎兵,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在北涼的大雪龍騎和鳳字營之下,甚至兩者在之上。
這種輕騎兵,可不是尋常道士能擁有的。
「他們來了麼。」
周承安自語一笑,拍了拍虎夔的腦袋,然後才對吳靈素道:「走吧,回青羊宮。」
……
青羊宮,靈芝園。
周承安跟著吳靈素一進門,就見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儒雅男子,正和三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坐在井邊的那棵千年桂樹下喝茶。
儒雅男子就是周承安這輩子的父親,曾經西楚邊陲的寧國皇帝——周宏文。
論治理國家,他其實頗有幾分本事,但奈何寧國只是一個彈丸小國,再加上身邊有西楚這個龐然大物,以至於剛登上皇位沒多久,寧國就被西楚給吞併了。
然後,西楚就被離陽給滅了。
所以周承安之前才會說,他們家算是承了徐驍的情。
畢竟徐驍滅了西楚,算是給他們寧國報了仇。
至於那三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自然就是他爹的妃子。
如今,應該叫做妾室。
「爹、三位姨娘,下午好啊,我娘呢。」
「回來啦。」
周宏文扭頭招呼了一聲,才回道:「你娘去仇劍閣了。」
「你怎麼沒去?」
周承安走上前,還沒有動手,周宏文就遞給了他一杯茶:「我去幹什麼,我跟趙玉台又不認識,沒什麼話可說。而且你娘是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們兩人久別重逢,之前一見面就哭了一陣,敘舊更是少不了要流淚,我還是不去打擾她們了。」
不得不說,他娘吳寧什麼都好,就是淚點實在有些低。
周承安點點頭,掃了一圈,繼續問道:「那大姐她們呢?」
這輩子,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兒子,上面有六個姐姐,如今都已經嫁人,嫁的還都是他麾下的血衣衛。
比如:他大姐周蘭芝嫁的就是趙懷恩。
自然,其他姐姐嫁的對象也不錯,都是血衣衛中領頭的人物。
「她們去逛青羊宮了。」
周宏文喝了口茶,問道:「以後咱們就在這兒定居了?」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了,您和姨娘們可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吩咐人去辦。」
「別看我,我很滿意,風景好,還清淨。」
「嗯,是個修生養性的好住處。」
「還是咱們承安會挑地方。」
三位姨娘笑靨如花,對周承安的態度那叫一個好。
大抵是老周家就他這麼一根獨苗苗吧,三位姨娘待他如親子,比他親生母親都好。
除此之外,也是因為周家如今的好日子都是周承安帶來的。
在三位姨娘眼中,他就是老周家的福星。
最後,周宏文笑道:「你聽見了,你姨娘們很滿意,我自然也沒什麼不滿的,知道你讓女婿們跟著一起來是有事要交代,你去忙你的吧。」
「還是爹你懂我,那我就先去找懷恩他們了。」
周承安也沒有跟老爹和姨娘們客套,帶著吳靈素出了靈芝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