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傾城一刀
第506章 傾城一刀
對這位東瀛老天皇,贏荀暫時沒搭理他,徑直走到了花瓶前。
看著近乎完美的插花,他臉上忽地流露出一抹笑意,抬手間,將一隻菊花插入了花瓶中。
一旁的老天皇用餘光注意到這一幕,頓時身軀微顫了一下,面色也慘白起來,冷汗直流,流露出震驚之色。
瞧他這模樣,遠比拳道神戰死,火藥不曾引爆更加令他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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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拳道神也好,火藥也罷,只要是計劃,都有可能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故。
但這花瓶中,卻是蘊含著他耗費數十年心血的完美之道,是他最得意的之作,可現在,贏荀這隨手一插,立時就將整瓶花的完美意境破壞的淋漓盡致,而他接下來無論怎麼挽回,也回不到那完美的意境之中。
換句話說,就是贏荀隨手破了他耗費數十年心血的完美之道。
難道說……世上本就沒有完美的一招?!
一念至此,老天皇面色愈發慘白。
「把你的碎天絕手使出來,讓我瞧瞧。」贏荀轉過身,語氣平淡道。
老天皇誠惶誠恐:「小王不敢。」
「嗯?!」
短短的一個字,卻蘊含著龐大的壓力和奇異的力量,如晴天霹靂,震的老天皇腦海中一片空白,氣血翻湧,控制不住的溢出一絲鮮血來。
「小王知道了。」
老天皇強壓下心中恐懼,他枯老的身軀中,驟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力量,乾癟枯瘦的雙手,骨節爆響,向贏荀瘋狂攻擊而去。
這一擊,他用出了十成力,眼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想看本天皇的碎天絕手,便讓你好好瞧個夠,若因此而受了傷,想來也無話可說。
只是……那號稱可碎天絕地的雙手,在攻入贏荀身前三尺之地時,就好似捲入一團漿糊之中。
每前進一寸,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真氣與體力,最終這一擊的力量消耗一空,但距離贏荀的身體依舊還有一段距離。
「十九公子神功蓋世,小王遠遠不敵。」
老天皇收手,再次露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只看他的表現,決然讓人想不到,先前他一心想致贏荀於死地。
「你這碎天絕手倒是有幾分意思,其中蘊含的破碎之意確實獨特。」贏荀言語中不吝讚賞,但緊接著,臉上又浮現起譏嘲的笑意:「天皇,你先是派人鑿船,然後又讓我與拳道神死斗,再以炸藥試圖讓我與拳道神粉身碎骨,你自己說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老天皇再次流露出誠惶誠恐之色:「請十九公子明察,自無神絕宮橫行東瀛以來,皇室威嚴便每況愈下,小王武功雖還稱得上一句不俗,但人老年邁,已無法驅使手下這群狼子野心之輩,他們也早有反叛之心,其種種行為,絕非小王授意,還望十九公子明鑑!」
「呵呵,是麼?」
贏荀看破不說破,只是淡淡笑道:「此番我渡海而來,是為了入主東瀛,不管此前如何,一旬之後,我要你率東瀛所有皇族、貴族,向本公子投誠,如若不然……呵呵……」
大概是贏荀的野心,實在超乎了想像,讓老天皇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眼贏荀。
「十九公子,這……」
「怎麼,你不願意?!」
「小王、小王不敢。」老天皇躬身行禮,心中想的卻是,無論如此,還是要先穩住贏荀,保住性命再說。
贏荀揮了揮手:「既然不敢,那就快些回去準備吧。」
「是……」
看著東瀛老天皇離去,贏荀的目光頗為冷冽。
「他就這樣答應了?」
相對來說,幽若則有些呆滯,她不信老天皇會如此輕易臣服,最後有些擔憂道:「他如此輕易就答應你,只怕沒安好心,還是要小心一些。」
贏荀嗯了一聲,並未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個昭成天皇不會老實。
畢竟堂堂一國皇帝,哪怕只是一個小國皇帝,也定然不會願意屈居他人之下,更別說威逼他屈服的還是中原人。
而且除了老天皇之外,想來東瀛的其他高手和勢力也不會看著他入主東瀛,比如大當家笑傲世,以及他統領的隱劍流、宣化號等。
不過……那又如何呢?
大不了就是一招傾城之戀罷了。
這傾城一招,學會這麼久,還沒有全力施展過一次,如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
江戶,皇城。
東瀛老天皇負手賞月,心情卻頗為沉重。
正如贏荀所言,他並不甘心臣服於一個中原人。
老天皇野心勃勃,他此前之所以願意和絕無神共分江山,是因為他知道絕無神志不在東瀛,且有十足把握對付絕無神。
可如今,無神絕宮一役,東瀛皇族勢力死傷慘重,他雖算不上是孤家寡人,但可用高手被贏荀斬殺一空,剩下的不過是一些小嘍囉。
這些嘍囉,聯手對付一般高手還行,對贏荀那等絕世高手……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上去也只是送死罷了。
「陛下可是在憂心贏荀?」
就在老天皇憂心之際,一道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天皇陡然一驚。
雖說皇族高手死傷殆盡,但整個皇宮的守衛力量還是相當充足的。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更何況,老天皇本身就是絕世高手之一,其實力在絕無神之上,可此時卻有人進入他的住所,竟未能有絲毫察覺,來者武功之高,簡直超乎想像。
就老天皇所知的高手中,也就僅有贏荀一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但來人顯然不會是贏荀。
老天皇徐徐轉過身,只見站在他身後之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面上帶著青銅面具,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蓋世霸者的氣息。
這種霸者氣魄,老天皇曾在絕無神身上見過,但絕無神跟眼前之人一比,就仿佛溪流比之江河,沙丘比之高山,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不知閣下是……?」
老天皇心頭一跳,知道是遇上了一位絕頂高手,但他好歹也是久居高位之人,表面上依舊處變不驚,神情淡然,只是背負身後的雙手,卻在瘋狂積蓄碎天絕手的力量。
「在下隼人天隱,隱劍流門主,見過天皇。」面具男子淡淡道,無論是語氣,亦或者神態動作,都未曾表現出絲毫對皇族的尊重。
「哦,隱劍流?看來我東瀛當真是臥虎藏龍啊。」
老天皇呵呵一笑,似乎在為東瀛多出這樣一尊絕代高手而高興:「不知隼人門主到訪,所為何事?」
「身為東瀛臣民,我自然是為陛下分憂而來。」隼人天鷹呵呵笑道:「陛下,不如將贏荀交給我們隱劍流如何?保證處理的妥妥噹噹,讓陛下無後顧之憂。」
老天皇一愣,微微蹙眉道:「有什麼條件?」
隼人天隱露出在青銅面具之外的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笑意:「隱劍流如今只是山野小派,由我們出手,顯得名不正言不順,若天皇陛下能給我們隱劍流一些朝廷官職,一切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
很顯然,對方是打著進入朝堂,進而把控朝廷,最後架空皇權、奪取皇位的目的而來。
老天皇自然明白,心中冷笑連連,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很好的皇者風度:「你的要求,朕可以答應,但朕如何信你能對付贏荀,他可是橫推中原的絕頂高手。」
「空口之言,自是無法取信於人。」
隼人天隱一笑,將背負身後的雙手,緩緩伸到面前來,雙手平攤一握,看似普通尋常的一個動作,卻生出一股天地萬物,盡在握掌中的感覺:「陛下,你的碎天絕手也算是一絕,想來此時積蓄的也已經差不多,你一試便知。」
似乎沒想到對方早已看穿自己的動作,一直表現的泰然自若的老天皇,神情終於有一絲變化,旋即又暢快一笑。
「好,就讓朕來試一試隼人門主的武功。」
當最後一個「功」字落下時,老天皇足尖一點,地面頓時破碎不堪,其背負身後的雙手,猛然向前探出,如雲龍探爪,快到不可思議。
而且,他那枯瘦的雙手之上,已然肌肉虬結,蘊含著一股令人色變的破滅之力。
這經過蓄力的碎天絕手,就是絕無神的絕無神的不滅金身,老天皇都有信心轟破,更何況是區區肉體凡胎。
在老天皇看來,在此一擊之下,隼人天隱就算是不死也要重傷。
只聽「砰、砰」兩聲同時響起,碎天絕手已同時轟在隼人天隱的胸膛之上,然而隼人天隱卻是面不改色,仿佛這一擊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一般,不值一提。
隼人天隱看了眼胸膛上的雙手,冷哼了一聲,隨即身形猛地一振。
轟!!
霎時間,一股澎湃炙熱的氣息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這股氣勢實在過於強悍,老天皇根本承受不住,頓時嘴角溢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而這道氣息也隨之而擴散開來,其中蘊含的龐大力量,將原本精緻的屋舍衝擊的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發生了什麼事?」
「刺客,有刺客!」
「是陛下的宮殿,快,保護陛下!」
一眾皇宮護衛匆匆趕來,有人將老天皇從廢墟中扶起,有人拔出刀劍,滿臉戒備的盯著隼人天隱,謹防他再次出手。
「陛下,對我的實力可還滿意?」隼人天隱微笑道。
老天皇被攙扶起來,不斷咳嗽著,只覺體內氣血翻湧不止,那股炙熱龐然的力量幾乎讓他整個人都仿佛要炸開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老天皇才穩住氣息,沉聲道:「你的條件,朕答應了。」
他何嘗不明白,這隼人天隱同樣是狼子野心。
只是……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已別無選擇。
當然,若這隼人天隱與贏荀兩人拼個兩敗俱傷,那就最好不過了。
隼人天隱自然也能猜到老天皇的想法,但他並不在意,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陛下放心,一切交給我們隱劍流,不會有任何問題,我便先告辭去準備了。」
……
時間,悄無聲息流逝。
贏荀與老天皇約定的一旬之期已至。
老天皇站在皇城牆頭之上,向遠方眺望。
他已在城中安排好宴,只待贏荀飲下毒酒,便由隱劍流的強者出手,直取其性命。
念及於此,老天皇不由得看了眼身側的隼人天隱。
這隱劍流門主的修為,確實可以用高深莫測四個字來形容,恐怕就算不用陰謀詭計,也能跟贏荀戰上一場。
更別說,這次來的還不止隼人天隱一人,還有隱劍流的其他高手。
反正在老天皇看來,說是十拿九穩也不為過。
但他的心情並不好,反而頗為沉重,因為就算能夠除掉贏荀,也不過是驅狼吞虎罷了。
隱劍流中的高手實在太多,而且有好幾個實在甚至不在他之下。
若是此次讓隱劍流順利進入朝堂,那麼不用想也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隱劍流架空皇權,成為一個傀儡皇帝。
但還是那句話,他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希望贏荀與隱劍流斗個兩敗俱傷。
想到這些,老天皇便忍不住在心中無聲嘆息起來。
「來了!」
隼人天隱突然開口。
老天皇頓時凝氣於雙眸之中,果然瞧見兩道身影從遠處而來,正是贏荀與幽若夫妻二人。
只是夫妻二人並未入城,而是在距離皇城約莫百丈之外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兩人似乎說了些什麼,就見贏荀從腰間取下了一枚玉佩,而玉佩在眨眼間變成了一柄刀。
一柄青龍偃月刀!
贏荀緩緩將手中之刀擎天高舉,仿佛是要向蒼天借力一般。
「轟」的一聲響起,一股狂暴的真氣宛若實質般,從他體內逸散而出。
這真氣迅速轉為火紅之色,仿若一團燃燒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片刻後,那火焰沖天而起,攪動風雲變色,將半邊蒼穹染得血紅。
「他這……這是要做什麼?!」
看著贏荀的舉動,老天皇莫名頓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隼人天隱沒有回答老天皇。
因為他從贏荀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敵的刀意。
一股千秋萬世無敵的刀意!
一股本不該屬於人間的無敵刀意!
他修煉萬道森羅,對天地萬物的感知最是敏銳,因而他已然察覺到天地間的氣機流轉,以及那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雖然隼人天隱覺得,這上百丈的距離,莫說是贏荀,就算是他師父大當家笑傲世,也不可能傷到自己,但他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第一時間選擇了逃。
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皇城,甚至都沒來得及跟其他人招呼一聲。
與此同時,一道驚天暴喝之聲也響了起來。
「傾城一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