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聶家瘋血

  第439章 聶家瘋血

  近來半年，江湖上發生的事情很多，但值得一提卻不多。

  除了步驚雲叛出天下會後，鬧出的亂子之外，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劍聖於在月前出關了一趟，去天下會給雄霸下了戰書。

  不同於原劇情中的七日時間，這次劍聖將時間定在了三月之後。

  也就是說，現在距離兩人的比試，還有兩個月時間。

  根據無雙姥姥所說，劍聖已經突破天劍之境，但有沒有領悟劍二十三，劍聖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暫時還不能確定。

  至於為什麼要給雄霸下戰書，就不得不提到獨孤一方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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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聖知道獨孤一方是假的，無雙城的核心弟子現在也知道獨孤一方是假的，但問題是天下人並不知道獨孤一方是假。

  在天下人看來，獨孤一方代表的依舊是無雙城，而偏偏雄霸為了增加天下會的威懾力，同時也是為了削弱無雙城的江湖地位，宣揚說獨孤一方是死在了他徒弟聶風手上。

  當然，事實上也是確實是聶風殺的。

  可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獨孤一方是否是死在聶風手上，而在於雄霸的宣揚無疑是在打無雙城的臉，讓無雙城的名望大跌。

  劍聖好歹也是獨孤家的人，他雖然不在乎無雙城的城主是誰，但他絕不能容許別人踩著他們無雙城上位，於是就有了劍聖給雄霸下戰書一事。

  也是因為此事，雄霸急匆匆的派出了聶風、秦霜、文丑丑來帶幽若回天下會。

  大敵當前，還把女兒帶回去，大抵是雄霸認為自己可能打不過劍聖。

  當然，能打過最好。

  如果真打不過的話，有幽若在場，那麼到緊要關頭的時候，很有可能保他一命。

  畢竟以幽若跟贏荀的關係，劍聖多少也會給幾分面子。

  退一萬步說，即便他真死在劍聖劍下，有幽若這個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在，也可以讓他打下的江山不至於落在別人手中。

  不過，這些都是贏荀的猜測，雄霸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聽完近來半年發生的事情之後，贏荀沉默了片刻，將那一卷絹帛拿了出來，在十六驚惶後面，添上了一個我字。

  想到冰魄已經被步驚雲所奪，他又在冰魄的後面增添了幾個字，然後驚惶榜交給了李君信。

  「這是我寫的驚惶榜，讓咱們的人儘快散布出去。」

  這份驚惶榜，明月是看過的，大概是跟無雙姥姥提過，所以無雙姥姥並不意外，倒是李君信不由得吞咽了口口水，驚訝道：「家主，這上面的可是真的，天下真有神獸奇石，有活了幾百上千年的人？！」

  「那還能有假，我不就是其中之一嗎。」贏荀笑道。

  他的真實身份，別人或許不知道，但血衣衛的每個人都是清楚的，甚至還知道他陷入了假死。

  李君信恍然：「倒也是，不過家主你是假死狀態，而這榜上的帝釋天、笑三笑似乎並非如此。」

  「嗯，他們可以定期出來活動。」

  此時，無雙姥姥終於聽明白了兩人對話，試探性的問道：「主公，您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

  贏荀一笑：「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只是你們不信而已。」

  一個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少年，他卻說自己活了上千年，這擱誰能信啊？

  無雙姥姥一下變得驚愕無比：「這……實在讓人難以想像，您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我跟笑三笑和帝釋天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我是假死，在假死期間完全沒有意識，也停止了發育，而他們只是自我休眠。」

  也不知道無雙姥姥有沒有聽懂，反正她點了點頭，然後偷偷打量了一眼旁邊的李君信。

  雖然無雙姥姥做得足夠隱秘，但還是沒能逃過贏荀的感知，笑道：「君信他們的情況跟我又有些不一樣，不過也可以說是活了上千年。」

  李君信他們這些血衣衛，在他擁有意識的時候，也同樣會擁有意識，甚至李君信和趙懷恩等一部分人還在秦朝生活過一段時間，只是隨著贏荀的假死，他們又被系統收了回去，跟著贏荀一起沉眠了上千年之久。

  總之，從意識形態上來說，李君信他們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

  「當然，我與君信他們也有共同點，就是我們對這千年之間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從假死狀態甦醒過來之後才了解到的。」

  「原來如此，難怪李城主會對主公如此忠心，想來主公曾經的家世也極為不凡吧？」

  「再怎麼不凡，都已是過眼雲煙。」贏荀說著，打了個哈欠，站起身道：「你要真好奇，就問君信吧，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去睡了，你們也早點睡。」

  兩人恭送贏荀離開書房後，李君信喊了一聲。

  「姥姥。」

  「不敢，不敢，李城主您有事直接吩咐。」

  此前不知道李君信的情況也就罷了，現在……聽到李君信喊她姥姥，無雙姥姥是真怕自己折壽。

  「家主讓我儘快將驚惶榜散布出去，不知您可否請無雙城幫幫忙，當然我們也不會讓無雙城白幹活，報酬肯定給。」

  「李城主……」

  話才剛剛起了個頭，李君信便打斷道：「您是您，無雙城是無雙城，無雙城並沒有投效家主，我們請無雙城幫忙，自然應該給報酬，親兄弟明算帳，如此，才不會生嫌隙。」

  無雙姥姥先是一愣，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聽李城主您的，對了，李城主，主公是？」

  「大秦，十九公子。」

  「大秦？主公是始皇帝之子？！」

  「正是。」李君信點點頭，旋即深深的看了無雙姥姥一眼，問道：「姥姥，您覺得家主是正統嗎？」

  「若主公當真是始皇帝之子，那自然是正……」

  「統」字沒有說出來，無雙姥姥便猛然一驚：「你們要爭奪皇位？！」

  李君信微微仰頭四十五度角，感嘆道：「天下百姓太苦了，需要有人出來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我覺得家主是最適合的人選，您覺得呢？」

  「自然，只是……主公似乎無意爭奪天下。」無雙姥姥有些無奈，她說似乎其實都是委婉的說法，因為她能看出來贏荀是一點爭奪天下的意思都沒有。

  「是啊，家主無此心，這也是我們一干人等鬱悶的地方。」

  無雙姥姥沉默一下，沉吟道：「其實也不是沒辦法，宋太祖不是黃袍加身嗎，咱們也可以如此，但此事不能讓主公知道，還需好好謀劃。」

  「那咱們商量商量？」

  「好。」

  這一商量，就是整整一宿。

  等到早飯都上了桌，城主府的侍女才將兩人從書房之中叫出來。

  「你們昨晚幹什麼呢，一晚沒睡？」贏荀問道。

  無雙姥姥有些心虛，還沒想到用什麼藉口敷衍過去，就聽李君信淡定的說道：「與姥姥聊了些與無雙城合作的事宜，不曾想聊了一夜。」

  「你們聊什麼合作，我能參加嗎？」幽若滿臉好奇的問道。

  經過一夜的時間，她現在已經調節了過來，但仔細一點的話，還是能看出她眼底隱藏悲痛情緒。

  「聊了下商業合作的事情，幽若姑娘若是有意加入，我們自然歡迎，只是您有錢嗎？」

  幽若頓時蔫了下去：「沒有。」

  「我有。」

  捕神開口，然後明心明慧，還有小辮子她們三個小姑娘緊隨其後。

  「我也有。」

  「幽若姐姐，我有五兩銀子，夠嗎？」

  「還有我，還有我，師娘，我也有的，我給你。」

  「小丫頭，她還沒嫁給你師父呢，別亂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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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神大為不滿，但明心可不怕他：「幽若姐姐遲早都是我師娘，我現在就喊，師娘，師娘……」

  看著捕神吃癟，在座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幽若眼底隱藏的那抹悲痛也消散不少。

  贏荀沒管玩鬧的幾人，看向了聶風。

  「之前，我去凌雲窟，發現了一些你們聶家的東西，我幫你帶了出來，等會兒吃完飯，你跟我去拿一下。」

  「什麼東西？」

  「贏兄，你可曾發現我父親蹤跡？」

  幽若和聶風幾乎同時開口，相較於幽若的好奇，聶風更在乎的是他父親的蹤跡。

  還別說，贏荀真就發現了聶人王的屍骨，就在距離聶英的遺憾沒多遠的一個通道之中。

  贏荀點點頭：「有，不僅你父親，還有你們聶家的先祖聶英，只是他們二人都死在了凌雲窟中，我將他們埋葬了。」

  雖然早就猜到父親可能已經身亡，但現在聽贏荀這麼一說，聶風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痛。

  「多謝贏兄。」

  「不用客氣，我學了你們家的傲寒六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聶風搖頭：「贏兄，你習得傲寒六訣，是你的機緣，何況你還埋葬了我父親，你不欠我什麼，反而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贏兄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必當竭盡全力。」

  贏荀也搖了搖頭，沒說話，專心吃起了早飯。

  飯後，除了李君信去忙政務之外，其他人都跟著贏荀來了後院。

  然後，贏荀進屋拿出來一把刀。

  刀長三尺七寸，鋒刃無暇，自散寒氣，在它出現的那一瞬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讓三個小姑娘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正是聶家的家傳寶刀——雪飲。

  刀出必見雪，殺人不見血，只因血猶未濺出，便已被刀寒凝結！

  贏荀將雪飲刀遞給聶風，而後又從袖袍之中掏出一卷繡有麒麟圖的羊皮卷，以及一本冊子。

  「羊皮卷是你家先祖聶英所留，這本冊子是我跟凌雲窟中的壁畫繪製的，是你家的家傳武學——傲寒六訣，你若不放心我，可以自己去凌雲窟看看，那壁畫上的傲寒六訣我並沒有毀掉，正好你也可以去祭拜下你家先祖聶英和你爹聶人王。」

  聶風一臉感傷，輕輕拂拭過雪飲刀的刀身，最後行禮道：「多謝，贏兄大恩，聶風無以為報。」

  贏荀搖搖頭：「佛家講究因果來世，我道家講今生承負，而承負本身就囊括了因果一說，不管你怎麼想，但在我看來，我學了你們家的傲寒六訣，我就欠你們聶家一個人情。」

  「贏兄，不是……」

  贏荀打斷道：「你想怎麼讓我還人情，要不我幫你化解掉你們聶家祖傳的瘋血？」

  聶風一臉疑惑：「什麼瘋血？」

  「看來你並不知道。」

  想像其實也正常，在原劇情中聶風入魔殺了獨孤一方，進入凌雲窟之後，才知道聶家瘋血一事，可見聶人王並沒有跟他說過。

  「臭道士，你說的瘋血到底是什麼？」

  「當年，聶家先祖聶英與神獸火麒麟纏鬥六天六夜，終於將火麒麟刺傷，但也不小心吞了火麒麟的血，之後他功力大增的同時，卻也感覺到有一股莫名而強烈的殺怠在他血液中蔓延起來，使得聶英時時興起殺人之意，整個人變得乖戾無常，這就是瘋血的由來。」

  贏荀緩緩說著，轉頭看向聶風：「你家傳承的冰心訣，就是你先祖聶英為壓制體內瘋血所創，只可惜效果有限，所以後來你先祖去了拜劍山莊。」

  「為什麼去拜劍山莊？」

  「因為聶英和當時的莊主傲日是好友。」

  當年，聶英發覺體內的殺意在漸達頂峰，再難自控，時時發怒發難，在有理智之機，唯恐傷及愛人，便乘夜不辭而別。

  他趕赴拜劍山莊，求助好友拜劍山莊之主傲日，並將事情全數相告。

  敖日得知詳情後，二人不斷研究，終於悟出須把寒鐵鑄成一柄至寒寶劍，方可殺掉至熱的火麒麟，與及克制聶英的瘋血。

  正巧，拜劍山莊擁有四大神石之一的黑寒，乃天下至寒之物，而且傲日又正好是當時最有名的鑄劍大師。

  之後，傲日日夕不輟地鑄煉絕世好劍，之事鑄造神兵絕非一朝一夕之事，聶英便返家中把雪飲刀及家傳武學留給妻子與剛出生的兒子。

  再後來，由於殺性日益漸重，聶英恐遺禍武林，便進入了凌雲窟，用粗索鐵鏈自鎖於地穴之中，希望能待到絕世好劍的誕生解救自己。

  只可惜，聶英到死都沒能等來絕世好劍。

  聽完整個故事，秦霜問道：「贏兄弟，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一部分是凌雲窟中有記載，另一部分則是我師父跟我說的，拜劍山莊之中有相關的記載。」

  贏荀說著，轉頭看向聶風：「你先祖聶英的瘋血也遺傳給了後人，一旦瘋血發作，雖會實力暴漲，但也會性情大變，充滿暴戾之氣，如同入魔，不如我幫你化解掉瘋血的魔性，但卻可以保留瘋血的力量，你看如何？」

  「贏兄，你不欠我什麼。」

  聶風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而後抱拳道：「贏兄，我想先去凌雲窟祭拜下我爹和先祖，可否煩請贏兄帶下路？」

  「嗯，那你準備些祭品，我們吃了中午飯就出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