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劍聖

  第418章 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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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荀之所以追步驚雲，倒不是為了跟步驚雲繼續打，而是想要跟步驚雲一起去天下會。

  天下會雖然在電視劇中是在嘉州，但實際上卻是在天山，所以怎麼去天下會，贏荀還真不知道，那麼跟著步驚雲就是最簡單的辦法。

  結果讓贏荀沒想到的是，步驚雲根本沒有回天下會的意思，一直在外面對付江湖勢力，所以跟了幾日之後，他便決定自己去天下會。

  然後他就迷路了，意外入了無雙城。

  秉持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贏荀乾脆在城中逛了起來，最後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作為曾經的劍道宗師，他瞬間便感受到了不遠處的那道如日中天的劍意，比之他巔峰時期都相差無幾。

  這讓贏荀一時泛起了一股爭勝之心，盯著那間掛著劍寓的庭院，散發出了自己的劍意。

  院中之人顯然也感覺到了他的劍意，瞬間劍意大盛。

  就在贏荀準備提高自己的劍意時，一道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咦？贏兄，你怎會在此？」

  贏荀扭頭望去，只見獨孤鳴和一個中年人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那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和霸氣，臉部輪廓分明，劍眉星目，給人一種堅毅、冷酷的感覺，赫然便是無雙城的城主獨孤一方。

  作為無雙城的城主，獨孤一方性格殘暴，在統治無雙城的過程中，手段狠辣，對下屬要求嚴苛，稍有不如意便會施以重罰，使得無雙城的人對他敬畏有加。

  除此之外，他還生性多疑，對身邊的人包括自己的子女都難以完全信任，時刻提防著他人可能的背叛，總之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贏荀打量眼獨孤一方，才開口道：「我要說是意外，你信嗎？」

  獨孤鳴張了張嘴，只是話還沒出口，就見那庭院之中爆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劍氣，讓獨孤鳴根本不敢直視。

  劍氣散去，劍寓的大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位老者。

  老者一身灰袍，有些不修邊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邋遢的鄰居老頭。

  但他眼神銳利，氣勢凜然，整個人鋒芒畢露，就像是一柄出鞘的鋒利寶劍，那一身的劍氣著實讓人覺得恐怖。

  劍聖獨孤劍，無雙劍傳人。

  天生劍痴！

  五歲習劍，七歲青出於藍，九歲一劍成名，十三歲頓悟劍道，曾為求劍道巔峰而前往東瀛尋找半心，並因此結識了愛人宮本雪靈，與其合創了聖靈劍法。

  中原武林劍聖、無名，此兩人就是劍道的兩座高峰，是所有劍客都無法忽視的存在。

  「大哥。」

  「大伯！」

  獨孤一方和獨孤同時喊道。

  然而劍聖眼中根本沒有兩人，他的目光先是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贏荀身上。

  「剛剛那道劍意，是你？！」

  劍聖語氣中帶著些許意外和驚訝，不過這也不怪他如此，畢竟贏荀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而剛才贏荀散發出的劍意卻不弱他多少。

  「是我。」

  注意到他眼神中的惋惜之意，劍聖先是愣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劍氣和死氣！」贏荀平靜的回道。

  劍氣自然不言而喻，死氣是因為劍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劍聖沒有說話，只是從朝贏荀射出了一道劍氣。

  獨孤鳴試圖阻攔，卻根本來不及。

  獨孤一方倒是有能力，但他卻則一臉淡然十分無所謂。

  贏荀兩指為劍，平平無奇的一刺，竟是破掉了那道劍氣。

  此舉顯然引起了劍聖的興致，他也兩指為劍，但與贏荀剛剛那一刺完全不同，他是直接飛身刺向了贏荀的面門。

  贏荀不急不躁，等到劍指距離自己一尺的時候，才抬手迎上了劍聖的劍指。

  此前是那一招是劍氣，現在卻是劍意比拼。

  論劍氣，贏荀自然不如獨孤劍，可比拼劍意……他自認不弱於劍聖，畢竟他曾經也是劍道宗師，對劍道的感悟絕不弱於這個世界任何人。

  事實上也是如此，兩人對峙了片刻，劍聖率先撤招，重新落回了大門前。

  「不錯，你很不錯！」劍聖由衷的讚嘆道。

  贏荀沒有說話，他還在感悟劍聖剛剛那一招的招式，以及其中蘊含的劍意。

  「你可願拜我為師？」劍聖問道。

  此話一出，頓時讓獨孤一方和獨孤鳴大驚不已。

  要知道，劍聖在江湖上成名的時候，江湖上還沒有雄霸什麼事呢，整座江湖能勝得過劍聖的，也就只有被譽為武林神話的無名。

  這麼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劍道天才希望拜入劍聖門下，卻都無功而返，現在劍聖竟然願意主動收贏荀為徒，這是獨孤一方父子完全沒想到的。

  但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贏荀竟然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我不願意。」

  獨孤鳴伸手拉了下贏荀，壓低了些聲音道：「贏兄，你知道我伯父是誰嗎？你可知這江湖上，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我伯父指點他們一招半式……」

  「我知道，劍聖獨孤劍嘛，江湖傳說之一。」贏荀打斷了獨孤鳴的話，朝劍聖拱了拱手：「劍聖先生，抱歉，貧道已經有師父了。」

  此話一出，獨孤鳴都不知道該說贏荀什麼好了，反正要是換作自己，這會兒都直接叫上師父了。

  在他一旁的獨孤一方則忍不住看了看贏荀，眼神頗為複雜，一會兒欣賞，一會兒又像是在看蠢貨。

  再看劍聖，他枯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說完，他便沒有再看贏荀一眼，而是看向獨孤一方。

  「來找我何事？」

  劍聖一臉冷漠，冷冰冰的就像是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一樣。

  不過這也正常，了解獨孤劍過往的人都知道，他早年因服下七世無情，無法擁有完整的感情，唯有服下劇毒半心方能恢復七情。

  因為無法擁有完整的感情，故無法擁有完美人生，而完美人生又是完美劍法的根本，所以為了恢復感情，劍聖才會千辛萬苦追尋半心，遠赴東瀛，與愛人合創了他心目中至為完美的劍法——聖靈劍法。

  這聖靈二字，就是分別取自劍聖的聖和宮本雪靈的靈。

  在重新擁有七情期間，劍聖與宮本雪靈相愛，但半心藥力僅能維持極短時間，若要藥效維持下去，便需要捨棄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獨孤劍一生求劍，無雙劍與其人劍合一，對於獨孤劍而言，無雙劍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因為無雙劍代表著他追尋的劍道。

  但是，獨孤劍為了跟宮本雪靈廝守一生，毅然決然捨棄了無雙劍，將無雙劍轟入了宮本家門前地下。

  結果造化弄人，誰也沒想到，在獨孤劍和宮本雪靈成婚的前一晚，宮本雪靈為討愛郎歡心，竟將埋入地下的無雙劍挖了出來。

  獨孤劍重握無雙劍的那一刻，半心的藥理急速流逝，讓獨孤劍重新變回了無情的劍聖。

  在他失去七情之前，獨孤劍寫下長信向宮本雪靈解釋，但信未寫完，人已無情。

  劍聖獨自乘船回到中原，途中突然七情回歸，情緒波動之下，在額頭上留下了一道劍痕，以此表示不忘宮本雪靈。

  可惜，劍聖的情感在留下劍痕後再度失去。

  也因此，聖靈劍法由劍十九開始，變成了無情之劍，劍聖也變成了無情之人。

  這麼多年過去，獨孤一方早已習慣了自家的大哥的冷漠無情，上前一步恭聲道：「大哥，雄霸邀我去天下會，只怕這次是宴無好宴，若我有不測，我希望大哥能照看下無雙城。」

  劍聖聽聞後，什麼也沒有說，直接轉身準備進院。

  「等一下。」

  贏荀開口，讓劍聖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

  「我想學你的聖靈劍法。」

  現如今，劍聖已經知道自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可他的聖靈劍法卻還沒有傳人。

  以前他覺得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配得上他的聖靈劍法，所以他的想法是，讓這套劍法隨著自己的死亡一起消亡也是極好的。

  但今天他見到了贏荀，卻是動了收徒之心。

  只是沒想到贏荀會如此不識抬舉，他都主動開口收徒了，贏荀竟然拒絕了。

  也就是贏荀確實是個劍道天才，他方才忍住沒動手，要是換作其他人這麼拂他的面，高低得給教訓。

  眼下贏荀又突然轉變態度，想要學他的劍法，這讓劍聖心頭反而隱隱有了些火氣。

  這是耍著他玩兒嗎？

  不過想到自己還沒有傳人，想到贏荀表現出來的劍道天賦，劍聖終究還是壓下了那一絲火氣，只是語氣中帶著些許嘲弄的意思。

  「怎麼？你這是想明白了，願拜我為師？」

  「我有師父，自然不會拜你為師。」

  此話一出，劍聖再次感覺自己被玩弄了。

  「小子，你找死？」

  眼看劍聖要動手，贏荀也是心頭一跳，畢竟他現在可遠不是劍聖的對手，趕忙道：「你別急啊，我雖然不會拜你為師，但我可以跟你交換。」

  劍聖愣了一下，看著贏荀示意他繼續。

  「相信你也能感覺到，我所學劍法不在你的聖靈劍法之下。」

  劍聖點點頭，又搖搖頭：「不，你所學劍法比聖靈劍法的立意更高，不過並非聖靈劍法不如你所學劍法，只是我不如創出你那劍法的前輩而已。」

  作為堂堂劍聖，獨孤劍雖然心高氣傲，但也有自認不如人的胸懷。

  只從劍意來看，他的聖靈劍法，在立意上確實不如贏荀施展的劍法。

  「你的劍法叫什麼？」

  「虛空劍經。」

  「一劍虛空，立意確實高，難怪！」

  劍聖恍然，最後搖頭道：「你想跟我交換劍法，大可不必，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如一心鑽研你自己的劍法，況且你既然能看出我的情況，便該知道，即便你的劍法再厲害，我也沒有時間鑽研了。」

  正如劍聖所言，虛空劍經的確在聖靈劍法之上，畢竟虛空劍經是修仙的劍道功法，而劍聖的聖靈劍法雖然也觸及到了修仙的門檻，有了那麼一點「仙」的味道，但終究沒有脫離武學的範疇。

  一個是修仙功法，一個是武功秘籍，兩者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贏荀確實沒必要去學聖靈劍法，他之所以想學，是因為他的虛空劍經和天地熔爐經剛剛有了鬆動。

  所謂鬆動……這麼說吧，一開始系統將功法給他的時候，只有初級篇，在經歷少白和少歌世界的時候，他雖然開啟了中級篇，但又沒完全開啟。

  就像是系統更新一樣，更新到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時候，就完全停滯了下來，而剛才他領悟聖靈劍法的劍招和劍意時，雖然沒有出現增長，但他卻明顯感覺到了鬆動。

  所以這聖靈劍法，他學定了。

  贏荀一臉認真：「時間，可以有。」

  「什麼意思？」劍聖有點懵。

  「我的意思是，我或許有辦法讓你多活一些日子，我能感覺到，你的聖靈劍法還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

  劍聖時日無多的問題，對於別人來說是無解的，但對於擁有天地熔爐經的贏荀來說，卻未必沒有希望。

  「當真？」

  正所謂螻蟻尚且偷生，有繼續活下去的希望，誰又會甘心等死呢。

  即便是失去七情的劍聖，此時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

  「不敢說十成十，只能說有可能，不過我得先看看你的情況。」

  劍聖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後，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贏先生，請！」

  態度相當謙遜，而這謙遜只是出於對贏荀醫者身份的敬重。

  贏荀也沒有客氣，大踏步進了門。

  就在劍聖準備將關閉大門時，他突然又想到什麼，回頭說道：「對了，獨孤城主，我也要去一趟天下會，到時候你去的時候，記得來叫我一聲。」

  還不等獨孤一方有所反應，劍聖便已關上了大門，理都不帶理自己弟弟和侄兒的，看的獨孤一方和獨孤鳴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劍愚中，贏荀給劍聖診過脈後，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讓原本生出希望的劍聖，一下又蔫了下去，仿佛認命般地笑了笑。

  「看來老夫命數如此。」

  贏荀聞言，翻了個白眼：「我說你的病沒法治了嗎？你的問題算不上難，之所以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主要是因為你曾服用過七世無情和半心。

  半心是劇毒之物，自然不用我多說，而七世無情雖看似無毒，實則卻是同樣是劇毒之物，因為人的七情六慾與壽命息息相關。

  也就說，七世無情和半心都一直在消耗你的生命和元氣，只要解掉兩者之毒，再用天材地寶調養滋補，多活幾年完全沒問題。」

  聽到有得治，劍聖頓時安心下來：「那方才皺什麼眉頭，老夫還以為沒治了呢。」

  「我皺眉是因為，單單治好你所需的天材地寶和精力，跟你換一門聖靈劍法，我特麼都虧大了。」

  （還有更新耶）